第91章雷霆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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晉級賽第九日，史萊克學院遇上了雷霆學院。
雙方名字剛被唱出來，觀戰區便響起一陣議論。五元素學院裡，雷霆的名聲向來不小。論攻擊，他們的雷屬性魂師未必比熾火更凶，論速度也壓不住神風，可雷電自帶麻痺，只要挨上一下，後面的節奏往往就由不得自己了。
白燼坐在護欄上，手裡捏著一包剛烤好的栗子，聽完裁判介紹，隨口評價道：「挺適合烤東西。」
小舞回頭瞪他：「等會兒先烤你。」
「那得排隊。」白燼晃了晃紙袋，「想打雷的人多著呢。」
比賽前半段，兩邊換人很快。
京靈拼掉雷霆學院一名隊員，黃遠又逼下一個，自己也被一記雷矛打得半邊身體發麻。輪到小舞上場時，雷霆學院還剩三人，站在擂台上的正是武魂雷鷹的雷天。
雷天背後雙翼展開，電光從羽毛間游過。他顯然研究過小舞，裁判剛退開便立刻升空，不給她近身的機會。
「看見沒有？」大師低聲道，「他們會一直壓距離。」
唐三點了點頭，目光落在雷天的肩膀上。
小舞也在看。
昨晚白燼只教了她一句話。
看人，別看電。
雷光太快，眼睛追不上。魂師發動攻擊前，肩、腰和視線總要先動，除非他的身體已經練到白燼那種讓人不想講理的程度。
雷天在空中一折，第三魂環亮起，十餘道電弧交錯著劈向擂台。
小舞沒抬頭追雷光。她盯著雷天左肩下沉的那一瞬，腳尖已經點地。
第三魂技，瞬移。
粉色身影從第一道雷弧前消失，緊接著出現在雷天落點下方。雷天心頭一驚，雙翼猛振，想要重新升高，一條細長的蠍子辮已經纏上他的腳踝。
小舞擰腰，發力。
雷天整個人在空中掄過半圈，轟然砸向擂台邊緣。他剛要撐起翅膀，小舞第二次瞬移已經跟到，膝蓋頂住後腰，腰弓驟然發動。
砰！
雷天越過護欄，摔進了場邊軟墊。
從第三魂技落下到比賽結束，總共不到五息。
小舞拍了拍手，沖觀戰區揚起下巴。白燼很給面子地鼓掌，還從紙袋裡挑出一顆最大的栗子，示意給她留著。
雷霆學院第二個上場的是雷動。
他的武魂雷蛛和雷天完全不同。開場後，他沒有搶攻，四肢伏低，藍紫色雷絲貼著地面悄然鋪開。小舞剛靠近十米，蛛網般的電光猛地收攏。
第三魂技，雷網。
電流從腳底鑽入身體，小舞的動作頓時慢了半拍。雷動等的就是這一刻，他雙掌按地，第四魂環隨之亮起。
整個擂台發出沉悶轟鳴，埋在地面的雷絲同時炸開。
小舞沒有退。
她清楚自己的速度很難在雷網完全閉合前衝出去，索性迎著雷動沖了過去。第一道電流掃過小腿，她腳步一顫，第二道追上腰間，麻痺感迅速爬向肩背。
十米，五米，兩米。
雷動看著近在眼前的女孩，臉色終於變了。
小舞第三次瞬移，直接貼到他的身後。
雷網纏住了她，也纏住了釋放雷網的人。小舞強忍著手臂麻木，雙腿鎖住雷動脖頸，身體在半空旋轉，借他的身軀擋住正面湧來的電流。
隨後，腰弓發力。
雷動被狠狠摜出雷網，擦著地面滑出十餘米。小舞落地時單膝跪下，指尖還在輕輕發抖，體內魂力卻在一陣陣雷擊般的沖刷中驟然通暢。
她愣了片刻，臉上露出驚喜。
三十七級。
「還打嗎？」裁判問。
小舞看了一眼雷霆學院最後站起來的玉天心，很乾脆地跳下擂台：「不打了，今天的風頭給戴老大留一點。」
戴沐白剛起身，聽見這句話差點被自己的披風絆住。
「你魂力用光了就直說。」
「你管我。」
兩人在通道口錯身，小舞順走了白燼手裡的栗子。白燼看著空蕩蕩的紙袋，沉默了兩秒，扭頭對戴沐白說：「替我多打一拳。」
玉天心已經站上擂台。
藍電霸王龍武魂附體後，他的右臂迅速膨脹，藍紫色龍鱗一直覆蓋到肩頭。兩黃兩紫四個魂環在身側升起，雷電沿著龍爪落地，在焦黑的擂台上留下細密裂紋。
「雷霆學院，玉天心，四十三級強攻系戰魂宗。」
「史萊克學院，戴沐白，四十四級強攻系戰魂宗。」
同為頂級獸武魂，兩人誰也沒有繞路。
裁判揮手的瞬間，白虎與雷龍已經撞在一起。
轟！
戴沐白腳下石板碎了三塊，玉天心後退半步，龍爪在白虎護身障上撕出一片刺眼火星。
玉天心沒有停，第二魂環緊接著亮起。無數雷矢從龍臂上暴射而出，戴沐白迎著雷光前沖，白虎金剛變覆蓋全身，肩膀重重撞進玉天心懷裡。
這場戰鬥沒有多少花巧。
雷龍每一擊都奔著擊潰對手而去，白虎也沒有半步退讓。十餘次碰撞後，兩人的隊服都已破損，玉天心右臂滲血，戴沐白胸前多了三道焦痕。
玉天心咬牙抬頭，第四魂環綻放強光。
一條雷龍虛影從他身後沖天而起，龍口大張，直撲戴沐白。
戴沐白雙臂交叉，眼中邪眸同時亮起。
「第四魂技，白虎流星雨！」
漫天金色光團迎面落下，第一輪撞碎雷龍外層的電光，第二輪壓住龍首，第三輪已經落到玉天心面前。
雷霆般的爆鳴持續了十幾息。
光芒散去，戴沐白仍站在原地，腳下拖出兩道深痕。玉天心單膝跪在擂台邊緣，龍化右臂撐著地面，想起身，手臂卻沒能再使上力。
裁判數到三，他吐出一口氣，主動散去武魂。
「我輸了。」
戴沐白也收起白虎，伸手將他拉了起來。
玉天心看了一眼場邊打著哈欠的白燼，忍不住問：「你們平時都和他這麼練？」
戴沐白想起被一根手指按進泥里的日子，表情略顯複雜。
「你今天遇到的我，已經算脾氣好的。」
玉天心沉默了一會兒，忽然覺得輸得挺合理。
史萊克擊敗雷霆學院的訊息很快傳遍營地。
當晚，火舞親自來到史萊克住處。她沒有進門，只隔著院牆看向正在給小舞疏通經脈的唐三。
「明天，熾火學院第一個上場的人是火無雙。」
唐三抬起頭。
火舞抱著雙臂，紅髮在夜風裡輕輕揚起。
「你也第一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