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兩邊一起練
第二天清晨，史萊克學院門口來了三個人。
一名中年執事，一名瘦高青年，還有一個揹著短弓的少女。三人穿著普通，袖口卻都繡著武魂殿的暗紋。
弗蘭德看到那暗紋時，眼神微微一動。
武魂殿的人並不稀奇，稀奇的是他們站在白燼面前時，態度恭敬得近乎刻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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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大人。」
為首的中年執事洛聞山行禮道，「大供奉命我們聽從您的安排。」
白燼正在吃糖，聞言只點點頭：「來得挺快。」
洛聞山掃了眼破舊的院門，又看了看操場裡灰頭土臉的史萊克眾人，努力保持著平靜。
「屬下沒想到您真的在這裡訓練學生。」
「我也沒想到。」
「那您為什麼……」
「寧宗主給錢。」
洛聞山立刻閉了嘴。
奧斯卡小聲問馬紅俊：「這就是武魂殿的特殊小隊？」
馬紅俊更小聲地回：「看著還挺正經。」
白燼耳朵一動：「放心，正經不了多久。」
三名武魂殿魂師的表情同時僵了僵。
訓練很快開始。
白燼直接把兩邊人混在一起。戴沐白對洛聞山，唐三對瘦高青年，小舞對短弓少女。朱竹清獨自繞場跑，寧榮榮和奧斯卡站在中央，馬紅俊負責火力壓制。
弗蘭德本來只是來看熱鬧，看著看著，神情就認真起來。
白燼的訓練從不擺花架子，也不講什麼大道理，更不端強者架子。他只在最要命的時刻丟出一顆石子。
戴沐白剛要硬接洛聞山一拳，腳邊泥土忽然炸開。
白燼的聲音隨之響起：「敵人不一定願意跟你拼正面。」
戴沐白咬牙，側身避讓，白虎護身障都沒開，硬是靠步法讓開半步。
小舞正要近身短弓少女，肩側忽然擦過一道銀光。
「你腿快，不代表眼睛能看見全部。」
小舞落地翻身，嘴裡罵了句煩人，動作卻明顯謹慎了許多。
唐三那邊最安靜。
瘦高青年的武魂是一柄軟劍，出手刁鑽，專挑手腕和膝彎。唐三沒用暗器，也沒急著反擊，只是一層層藍銀草鋪開，像蛛網，又不像蛛網。
他在等對方先沉不住氣。
瘦高青年連續幾劍落空，腳步終於重了半分。
唐三手指一動。
藍銀草從地面捲起，一根纏住對方腳踝，另一根繞向手腕，角度極巧，既不傷人，又剛好封死了軟劍的發力。
白燼看得清楚。
這孩子下手穩得完全不像十二歲。
不是心軟，而是知道什麼時候該用幾分力。
寧榮榮在中央也不好過。
她本以為輔助系魂師只要釋放增幅就夠了，可白燼給她的要求是——先判斷誰更需要。
「戴沐白。」
「錯。」
白燼一顆石子打在她腳邊。
「他還撐得住。」
寧榮榮咬牙，又轉向小舞。
「小舞。」
「晚了。」
短弓少女一箭射向小舞的落點，小舞險險避開。
寧榮榮臉色發白。
她忽然明白，輔助系判斷慢一息，隊友就可能多挨一刀。
七寶琉璃塔終於亮起。
「七寶有名，一曰力！」
光芒落在小舞身上。
小舞借力一彈，反手踢中短弓少女手腕，弓弦偏開，箭矢扎進泥里。
白燼點點頭：「這次還行。」
寧榮榮累得額角直冒汗，卻沒再反駁。
訓練到一半，趙無極也來了。
他昨晚才知道學院裡多了個七環魂聖，還是武魂殿的人，心裡多少有些不痛快。可看了半個時辰後，他的臉色就變了。
這些孩子進步得太快。
不是魂力漲了，而是反應在變。
他們開始學會看人——看敵人的腳，看肩膀，看呼吸，看隊友能不能跟上。
這是實戰里最值錢的東西。
白燼拍拍手。
「停。」
眾人同時鬆了口氣。
下一刻，他又道：「換組。」
馬紅俊差點跪下：「還換？」
「你剛才躲在後面噴火噴得很開心啊。」
「我是強攻系啊！」
「強攻系不是站樁火爐。」
白燼走到他面前，伸手在他額頭上輕輕一點。
沒有魂力壓迫。
馬紅俊卻覺得自己像被一隻冰涼的手按住了腦門。
「火要燒到該燒的地方。」
馬紅俊愣了愣。
白燼收手，又看向奧斯卡。
「你也是。」
奧斯卡立刻挺胸：「我隨時可以製作香腸！」
「先學會跑。」
「啊？」
「輔助系跑得慢，死得快。」
奧斯卡沉默了。
這話不好聽，但很真實。
午後，訓練結束。
武魂殿的三人坐在一邊喘氣，史萊克眾人也沒好到哪裡去。
兩邊昨天還互相打量，今天已經能自然地遞水了。
寧榮榮原本對武魂殿的人沒什麼好感。七寶琉璃宗和武魂殿之間談不上撕破臉，卻也絕不親近。可那短弓少女剛才被小舞踢中手腕，休息時只是揉了揉，便把水壺遞給了小舞。
小舞愣了一下，接過來，別彆扭扭地說了聲謝。
短弓少女笑了笑：「你踢得很準。」
小舞立刻精神起來：「那當然！」
唐三在旁邊看著，沒插話。
他能感覺到，白燼是故意把兩邊混在一起的。史萊克這邊野，武魂殿那邊規矩；一個像散開的火，一個像磨過的刀。放在一起難免磕碰，卻也更容易看見自己缺什麼。
戴沐白也看出來了。
他看了洛聞山一眼，忽然道：「再來一場？」
洛聞山沉穩地擦去手背上的泥：「可以。」
這句話一出，史萊克這邊幾個人都看了過去。
戴沐白平時傲，洛聞山卻穩。一個像壓不住的獸，一個像守在門前的石獅。兩人剛才打得並不漂亮，可每一次碰撞都實打實。
馬紅俊驚恐道：「你們是不是有病？剛歇下！」
白燼笑眯眯地看著他。
「看見沒，這就叫自覺。」
馬紅俊默默把水壺抱緊，決定當沒聽見。
白燼蹲在樹下，翻著洛聞山帶來的卷宗。
卷宗里夾著幾份失蹤記錄。
索托城近半個月，有幾名低階魂師在斗魂結束後失蹤。
沒人看見兇手。
只在現場聞到過一股淡淡的腥甜味。
白燼抬起頭，望向索托城方向。
「下午課取消。」
馬紅俊眼睛一亮：「放假？」
「上實戰。」
馬紅俊眼裡的光瞬間滅了。
唐三卻已經站了起來。
「有任務？」
白燼笑了笑。
「有。」
他把卷宗合上。
「去索托城，看看誰在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