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史萊克門口，先別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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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萊克學院門口，報名繼續。
寧榮榮把手放在水晶球上，魂力光芒亮起。
負責報名的老者點了點頭。
「十二歲，二十六級。不錯。」
寧榮榮下巴微微揚起。
她在七寶琉璃宗被誇慣了，可到了外面，聽見別人一句不錯，心裡還是舒服。
白燼站在一旁，慢悠悠地補了一句：「就是還是不會洗衣服。」
寧榮榮臉上的得意瞬間沒了。
「你閉嘴。」
小舞笑得肩膀直抖。
唐三看了白燼一眼，又很快收回目光。
他不喜歡隨便判斷陌生人。
尤其是這種看起來不著調，卻能讓寧榮榮又氣又不敢真翻臉的人。
戴沐白走過來，目光落在白燼腰間的令牌上：「七寶琉璃宗的人？」
「兼職的。」
「武魂殿的人？」
「那可是我的鐵飯碗。」
戴沐白皺了皺眉。
這個回答等於沒回答。
不過戴沐白沒有立刻翻臉。
他脾氣不好，也有星羅皇室養出來的傲氣，可這些日子負責接待考生，多少學會了壓住性子。眼前這人來歷不明，偏偏寧榮榮認識，腰間還掛著七寶琉璃宗的令牌。
不問清楚就動手，那不是霸道，是蠢。
白燼看向他：「你是這裡負責接人的？」
「戴沐白。」
「哦。」
白燼點點頭。
戴沐白等了半天，沒等到下文。
他忍不住問：「你聽過我？」
「沒有。」
戴沐白：「……」
小舞又笑了。
唐三也忍不住彎了彎嘴角。
就在這時，報名老者忽然開口：「不是報名的，別擋門。」
白燼轉身看他。
老者身上魂力涌動，六枚魂環升起，氣勢沉穩。
史萊克地方不大，脾氣倒是不小。
白燼笑了笑：「我找寧榮榮，順便借住幾天。」
「學院不收閒人。」
「我給錢。」
「史萊克也不是什麼人都能進。」
白燼想了想，覺得有道理。
於是他腳下亮起了魂環。
黃、紫、黑、黑、黑、黑、黑。
七枚魂環在塵土飛揚的村口緩緩浮現。
沒有刻意釋放威壓。
可那枚紫色第二魂環和黑色第三魂環一出來，周圍的聲音就像被人掐斷了。
老者的眼神變了。
戴沐白的背脊也不自覺繃緊。
七環魂聖。
還是這種魂環配置。
弗蘭德從院裡走出來時，正好看見這一幕。
他推了推眼鏡，先看魂環，再看七寶琉璃宗客卿令，最後看白燼那張笑眯眯的臉。
三息之後，弗蘭德露出了一個極其熱情的笑容。
「貴客啊！」
白燼收回魂環：「院長？」
「弗蘭德。」
「聽寧宗主說，你們這兒挺適合曆練。」
「當然。」
「住宿條件如何？」
弗蘭德停頓半息：「比較樸素。」
「飯菜？」
「管飽。」
「帳單？」
「可以寄七寶琉璃宗？」
「可以。」
弗蘭德握住白燼的手，誠懇得像多年老友重逢。
「白先生，史萊克歡迎每一位關心學生成長的強者。」
寧榮榮小聲嘀咕：「院長，你剛才不是這麼說的。」
弗蘭德面不改色：「你們還小，不懂教育資源的重要。」
白燼看了他一眼。
「你挺會過日子。」
弗蘭德微笑：「窮人的本事。」
簡單幾句話，事情便定了。
唐三站在旁邊，沒有插嘴。
他看得出來，白燼不是來找麻煩的。可這個人出現得太突然，實力又太強，強到不像這個年齡該有的東西。
小舞貼近他，小聲道：「哥，這人好厲害。」
唐三輕輕點頭：「嗯。」
「你打得過嗎？」
唐三沒有逞強。
「打不過。」
白燼耳朵動了動，轉頭笑道：「小姑娘，問得很直接。」
小舞立刻瞪他：「你偷聽？」
「你聲音又不小。」
「那你別聽。」
「耳朵長在我身上，比較難啊。」
小舞被噎住，氣鼓鼓地扭頭。
唐三上前半步，語氣仍舊客氣：「前輩既然是寧宗主請來的，那應該不會造成麻煩。」
白燼看著他。
唐三說話不卑不亢。
沒有討好，也沒有冒犯。
挺好。
白燼忽然抬手。
一塊落在地上的碎石被無形之力牽起，懸在半空。
「唐三。」
唐三眼神微動：「前輩知道我的名字？」
「剛聽見的。」
白燼指尖一彈，碎石飛向唐三。
速度不快。
至少對唐三來說，不快。
藍銀草從掌心鑽出，纏住小舞的手腕，將她輕輕往身後帶了半步。與此同時，他側身，另一根藍銀草捲住碎石，在空中一拉一卸。
碎石落地。
沒有傷人。
也沒有砸到旁邊報名的孩子。
白燼眼底的笑意深了些。
沒急著反擊。
還是挺有有分寸。
比那些一被試探就恨不得把底牌全砸出來的天才順眼。
小舞卻不樂意了：「你幹什麼！」
唐三也皺眉：「前輩這是何意？」
「看看你的反應水平。」
「現在看到了？」
「看到了。」
白燼抬腳走進學院，語氣輕鬆。
「明早卯時，操場集合。」
弗蘭德眼皮一跳：「白先生，你這是……」
「寧宗主付了錢。」
「所以？」
「我順便幫你們練練學生。」
弗蘭德沉默片刻，忽然覺得這錢可能不好賺。
戴沐白看著白燼的背影，低聲問：「所有人？」
白燼頭也不回。
「所有人。」
寧榮榮立刻道：「我不用！」
「你加一圈。」
「憑什麼？」
「因為你嗓門大。」
寧榮榮氣得跺腳。
小舞悄悄問唐三：「哥，我們明天真去嗎？」
唐三看著白燼離開的方向，沉吟片刻。
「去。」
「為什麼？」
「他很強。」
唐三頓了頓，又補了一句。
「而且他剛才留手了。」
這不是替白燼說話。
唐三隻是習慣把危險看清楚。對方真要傷人，那塊碎石不會給他出手的餘地，更不會避開小舞的要害。
小舞哼了一聲：「算他識相。」
遠處，白燼像是聽見了，抬手揮了揮。
「小姑娘，背後說人壞話，也加一圈。」
小舞：「……」
弗蘭德望著亂成一團的門口，扶了扶眼鏡。
史萊克學院窮了這麼多年，第一次來了個不用學院發工資、還可能倒貼伙食費的魂聖。
按理說是好事。
可不知為什麼，他總覺得從明天開始，學院的地皮可能保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