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融街352號最頂層,江濤小心翼翼的打量著那個刀疤男,看樣子那個刀疤男應該就是這些匪徒的首領了。不知道為什麼,他看著那個刀疤男總有一種熟悉的感覺,好像在哪裡見過,但怎麼也想不起來。
於是他放棄了繼續打量那個刀疤男,他的打量物件開始轉向這裡的人質,這裡的人質莫約兩千多人,一個個的面色都極為的緊張,凝重,擔憂,各種各樣的負面情緒都能在他們的面孔上找到。突然,他的目光定住,定在一位少年身上,那少年穿著便服,戴著墨鏡,低著頭,似乎不想要讓別人認出自己。並且他的身旁還坐著幾個小男孩,其中一個脖子上掛著令江濤感覺極為眼熟的鈴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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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幾個人,要麼背對著他,要麼側對著他,要麼被別的人質擋住了一大半,但光從能看到的那幾個地方,都給江濤一種極為熟悉的感覺。
那個掛著鈴鐺的小男孩似乎察覺到了什麼,抽了抽鼻子,挪出了幾步,看向江濤,超江濤咧嘴一笑,張了張嘴巴似乎要說些什麼,便被那位戴著墨鏡的少年按住了腦袋,那位少年並未抬頭,卻側過頭朝江濤微微一笑。
僅這一瞬間,這少年的正臉便被江濤瞧見,江濤瞳孔猛地一縮,那張臉,不就是琛璽的臉嗎。
【琛璽為什麼會在這裡。】
一個疑惑在江濤心頭悄然升起,恍然間他又想到了什麼,再次看向琛璽坐的位置,恍然大悟,怪不得他覺得那群人熟悉,脖子上掛著鈴鐺的男孩不正是莫銘嗎,而另外兩位中,其中一個是琛璽的『TL』黑凌,另一個是白皛的『TL』武瑞。
辨明瞭這幾人身份後,江濤開始仔細尋找歇爾曼了,他想,只要是琛璽在的地方,歇爾曼一定會在旁邊陪著。然而事情果真如此,江濤在琛璽的背後看到了歇爾曼。
關於琛璽身邊這些人的戰鬥力加起來,足以直搗冷家總部的這點,江濤十分明白,但令他不明白的是,為什麼琛璽也要在這裡乖乖地做人質。
突然,江濤想起了今天下午在熊鏡宇家看到的那個黑衣人,以及那個黑衣人對他說過的話,取消捕捉變種人的命令。
他需要和琛璽談判,但以『葉子軒』的身份,他無法接近琛璽,更別說談判了。想到這,江濤覺得背後一涼,他正在想怎麼找到琛璽,並且怎麼和琛璽談判的時候,竟然是遇到了琛璽,雖然說是以這樣的情況,但也不妨礙江濤使用異能和琛璽交流。
【那黑衣人究竟是何方神聖。】
又一個疑問在江濤心頭悄然攀升,勝過了之前所有的疑問。
——琛璽。
江濤用異能傳音過去,琛璽接收到後沒有回頭,更沒有做出任何反應,像是沒有接收到江濤的傳音一樣。江濤眉頭皺起,他知道他自己是不會在傳音上出錯的,於是他又傳音道。
——我找你有事,琛璽,別裝聾子。
——哈哈,你嘴巴沒動,更沒有用聲帶發聲,我怎麼聽得到你的聲音。
琛璽笑著吐槽道。
——你……
江濤一時氣哽。
——有事就說吧,不然你以為我幹嘛要在這裡當人質,還有三分鐘就有人要攻進來。
琛璽話音落下,江濤渾身一震,依照琛璽這句話來說,琛璽知道自己要找他,並且特意在這裡等他,也就是說他知道這裡將要發生的一切。
突然一個更恐怖的猜測從江濤腦袋裡冒出【這一切,都是琛璽親手策劃的。】
——你知道我要來?知道這裡將要發生什麼事?
江濤急切的問道。
——我不是說了只有三分鐘嗎,現在還剩兩分鐘,你確定不談正事,要和我瞎扯嗎?
說罷,琛璽側頭看向江濤,面帶微笑,看的江濤毛骨悚然。
——我找你來是為了變種人的事,傷你的人是我,別把無關緊要的人拉進來。
——其實當時他們問我被誰所傷的時候,說的是十字教會和叛軍的那些異能者,這個國家對叛軍的定義是什麼呢。
說完,琛璽面上笑意更濃。變種人組織的起義軍是叛軍,同時,存在地下政府內,卻於聖教作對的,同樣也被視為叛軍。換句話說,一切本屬於聖教,國家的人或勢力,背叛了聖教和國家都被視為叛軍。
琛璽的話,也就是說國家是有意打壓變種人,以變種人將國家第一順位繼承人米歇爾殿下(琛璽)打傷為藉口,藉此捉拿變種人。
——這個原因你早就知道吧,為了這麼愚蠢的問題來問我還可真不像你,奧斯蒙。
琛璽的聲音再一次在江濤腦中響起,江濤看向琛璽,發現琛璽如同完全沒有和他交流過一般,更是如同不知道他存在一般,只是低著頭,臉上表露出適當的,作假而又顯得真實的恐懼。
——呵,很抱歉我問了這麼愚蠢的問題。
江濤低下頭,傳音道。
——沒關係,我原諒你問這麼愚蠢的問題,為了拯救你的智商,我可以很明確的告訴你,除了我,沒有人能公開你現在的身份。
琛璽話音落下,江濤身子猛地一僵,先前黑衣人找到他,並且表露出知道他是奧斯蒙的時候,江濤就很驚訝,懷疑是不是琛璽,黃梓,歇爾曼這邊走漏了風聲。但如今這麼一看,倒像是那個黑衣人那裡走漏了風聲。
這究竟是誰在給誰傳遞訊息,又是誰在算計誰。
一種被人玩弄於鼓掌之間的感覺在江濤心底蔓延,江濤眉頭緊縮,突然「砰」的一聲巨響響起,所有人猛地一驚,江濤正要做出反應之前被黃梓拉住。
「別亂動。」黃梓附在江濤耳邊輕聲說道。
江濤看了眼黃梓,還未作出回復,一陣火光沖天,大門被推開,一個匪徒面色慌張的沖了進來,顫顫巍巍的道:「報、報告、大人,有人闖進來了,前兩層的人……全滅!」
「什麼,來了多少人,我這邊怎麼沒有收到一點資訊!」刀疤男雙目圓瞪,本就猙獰的臉變得更加猙獰起來。
那衝進來的人身子一顫,跌坐在地,牙齒都在打顫的結巴道:「就、就一、一、一人。」
「一人?」刀疤男太陽穴上青筋暴起,兩根粗眉糾纏在一起,露出一副凶神惡煞的面孔,惡狠狠的說道:「他在哪,老子非得把他剁成肉片不可!」
「即便我來了,你也不一定把我剁成肉片。」塗海華的聲音突然響起,聲音裡帶著濃烈的戲虐以及不屑。
這聲音在四周迴蕩,根本分辨不出究竟是從哪裡發出來的。
「有本事不要裝神弄鬼!」刀疤男警惕的看著四周,殺氣在他身邊時隱時現。
「我有本事為什麼不喲裝神弄鬼,你有本事你也裝神弄鬼啊。」塗海華的調侃的聲音在這空氣內迴蕩,大有一種氣死人不償命的感覺道:「怎滴,不爽你也裝逼啊。」
刀疤男氣結,順手就抓住一個人質,槍口指住那人質的太陽穴,對著空氣中怒道:「你若再不出來,我就把這人一槍崩了。」
「你崩啊,那人和我又沒多大關係,我幹嘛要救他。」塗海華的聲音再一次響起,立即將刀疤男氣的心火旺盛,口中扳機,就在即將開槍的那一刻,他手中的人質一把反握住他的槍,一個後肩摔硬是將注意力集中在塗海華身上的刀疤男給撂倒了。
「喂喂喂,我讓你一槍崩了人質,你拿槍崩我幹嘛。」不知何時,塗海華竟是站在先前人質站的地方,面上儘是戲虐之色。
他的目光在人群中掃過,在觸及琛璽等人的時候目光略微一頓,臉上露出極為詭異的笑。
刀疤男身上吃痛,卻是硬撐著沒有叫出聲,他面上恢復平靜,從地上站了起來,盯著塗海華說道:「我還以為是個什麼厲害角色,沒想到卻是個娃娃,娃娃,你這孩子爹媽死得早,也著實可憐,不如認輸,我倒也可以放你離去。」
塗海華笑了笑,從外表上看,塗海華看上去也不過二十出頭,而那刀疤男看上去卻足有四十來歲,光從年紀上看,著實也可以說好似比塗海華大了一個輩分。
「你說這話,不怕橫屍在此?」塗海華笑了笑,眼內閃過一絲寒芒。方才刀疤男那話,分明是在說塗海華沒教養。
「巴魯先生,您如此辱罵我聖爾之人,著實有些不妥啊,畢竟您也曾是聖爾人不是?」琛璽站了起來,面上帶笑,看向塗海華和刀疤男巴魯,沒有說話。
「米歇爾殿下,您只管將人質帶出這裡,我和這位巴魯先生還有些私事。」塗海華笑了笑,異能調動開來,殺氣在這一刻凝實,辱他之人,他必以百倍千倍萬倍還之。
琛璽自然明白塗海華的意思,點了點頭道:「既然是埃塞克侯爵的私事,我自然無權插手。」
「呵,你們想要帶走人質,門都沒有,小的們,給我上!」
巴魯話音落下,全副武裝的匪徒們立即舉槍,黑漆漆的槍口帶著死亡的氣息指向人質,所有人質都開始慌亂起來,開始惶恐不安。琛璽僅僅只是笑了笑,輕喚道:「歇爾曼。」
話音落下,歇爾曼長袖一晃,燈光下所有的影子都朝他們聚攏,所有的影子都將他們包裹,將他們托起來,從露天的高空處送往地面。
所有的匪徒都開始慌了,他們看到自己的影子也離開了自己,一時間,他們連槍都端不穩了,一個個的癱坐在地上。
「行了,別看著別人,我們之間還有私事要談呢。」塗海華微笑著,殺氣在這一瞬間近乎凝實,擴散到整層樓,使得所有人感覺渾身被冰水澆下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