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濤一個人走在街道之上,叮噹車叮噹叮噹的響著,天空上的雲想死被颶風掃過一般,不見任何蹤影。
剛才琛璽摸他口袋時,將一個導航儀放進了自己口袋,現在他正跟著那個導航儀走著,他心裡默默計算著,他轉了二十三個彎,過了三十一條馬路,五十五個紅綠燈,大約用了兩個小時,他終於走到了導航儀所指的地方,是商都某一個山崖上,山崖上還種著許多樹,形成了一片樹林,這個地方江濤不認識。
走到這個陌生的地方,江濤站在那山崖之上,抬頭看天,此刻正值黃昏,一輪金日直墜雲霄,殘影將追擊而來的雲層染得通紅,宛如一場蕭殺的戰場,王帶著受傷的殘軀突破重重包圍,刀刃回鞘,血光四濺屍體倒成了一片。烏鴉在此刻飛上了枝頭,禿鷲在王的周身盤旋。
「晚上好,奧斯蒙殿下。」林子裡走出一個人,穿著黑色禮服,拄著一根拐杖,樣貌卻是正值青春年華的少年,樣貌卻太過柔和,讓人一時間很難分辨出男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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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的特徵也就只在琛璽身上出現過,江濤沒有轉過身去,他聽著這人的聲音就已經知道了來者是誰。
琛璽站在江濤身後,微笑著說道:「時隔多日再見,奧斯蒙殿下的心態看上去平和了不少,想必是這景色的原因吧。」
「我已經倒台了,你才是殿下不是嗎?米歇爾。」江濤轉過身看著琛璽,神色平靜的說著這話,就像是在說一個與自己無關的事情一樣。
對方沒有說話,江濤便直挑話題道:「你把我叫到這裡來是準備幹什麼?」
琛璽笑了笑,雙手都放在拐杖上,像是沒有聽見江濤的問題一樣,反倒是問起江濤道:「給你的身份還好用嗎?我想現在還沒有人發覺異常吧,畢竟那人的體型還有一些比較特別的生活習慣和你簡直是一模一樣呢,你說這是不是很令人驚訝呢。媽,我認為這是十分驚訝的,可惜那人死了,不然你們一定會成為非常要好的朋友。」
「你想說的是這個嗎?我想你特意把我找來可不是為了說這個。」江濤回頭看了眼那指頭上的烏鴉,心中有種不祥的預感。他微皺起眉頭,說道:「如果你還繼續轉移話題的話,我想我該走了。」
「你以為我閒著無聊從聖爾跑來這種鄉下地方,費了那麼大的勁就為了給你穿個紙條,讓你在這陪我閒聊會那麼簡單?」琛璽笑了,他看著江濤說道:「那是不可能的,我只是聽妖孽說你會回到生而,在菲麗絲的婚禮上?」
「你是來阻止我前往嗎?」江濤看著琛璽的目光有一瞬間的晃神,他記得韓斌豪那『妖孽』的外號還是他和冷寒軒一起取的。
杜魯門(韓斌豪)是卡塔赫納的少主,生的聰明,又長的極美,所有人都稱讚他,卻被江濤和冷寒軒取了個『妖孽』的外號,以至於這成了他們幾個只見比互相稱呼聖城名更要顯得親切的外號。
不過那已經是很早之前的事情了,估計要追溯到他們兒時。然而現在再一次聽到這一外號,便讓江濤不得不承認,他現在感到既高興又悲傷。
「那當然,畢竟你也回不去了。」琛璽的臉上依舊掛著笑容,他的這一回答也沒有超出江濤的預料。剛剛在吃飯的時候,魔方結界裡面的時候,就已經聽冷寒軒和琛璽說了,關於『自己』已經死亡,要去參加『自己』葬禮的事情。
「剛剛你在魔方結界裡頭想必聽得很清楚了,『奧斯蒙』已經死了,在你離開那兩列車之後,和聖蒂一起。」琛璽臉上依舊掛著笑,靜靜地看著江濤。
「這件事是誰做的?」江濤盯著琛璽,嘴上雖說那樣問,心裡卻是很明白,知道她換了身份的就只有琛璽、歇爾曼、莫銘以及十字教會最高層的機密人員。
江濤產生調換身份的想法是在在收到葉子軒這副面具時產生的,換句話說這一事件完全可以說是琛璽推動、慫恿的。既然琛璽給江濤安排了替罪羊,那麼這隻替罪羊就會隨時被毀屍滅跡。
這本就是那個替罪羊該得的接過,但,這一切來得太快了。按照江濤的計劃,這個『奧斯蒙』應該再替他打一陣子幌子,然後再光榮的『死去』。但江濤沒有想到,在他離開之後,那只可憐的替罪羊就已經被殺害了。
和他一起陪葬的還有朱珠暇。
那隻替罪羊的死,一切證據都可以指正就是琛璽所引導的,不難猜測,當時那輛列車上既然有歇爾曼,那就說明琛璽在列車上的可能性是百分十九十八。
但可是朱珠暇也會跟著一起死卻又將琛璽的嫌疑給洗清了。
都說米歇爾(琛璽)極為護短,他殺了與他毫不相干的替罪羊可以理解,但可是聖蒂伯爵(朱珠暇)是他的人,怎麼也會死於非命?
「誰?你認為是一個人做的嗎?」琛璽臉上露出狡黠的笑容,說道:「經過勘察,國家軍在列車上發現了『地下政府』、『十字教會』和『變種人』活動的額蹤跡,嘛,你也不難猜到,他們繼上次襲擊聖爾事件後,又開始了一個新的恐怖襲擊。」
「地下政府當時有進攻聖爾?」
「當然,他們偽裝成其他勢力的人,潛入了中樞,釋放了所有『TL』。」琛璽笑了笑,說道:「官方斷定,奧斯蒙殿下和聖蒂伯爵在那輛列車上與『十字教會』和『變種人』發生衝突,導致列車爆炸,人員傷亡慘重,奧斯蒙殿下和聖蒂伯爵光榮犧牲。根據還存活的俘虜活的最新訊息,當時『地下政府』的人是被『十字教會』的人俘虜,『十字教會』正準備和地下政府協商,但遇上『變種人』,雙方發生衝突被奧斯蒙殿下察覺,於是才導致這場悲劇,不過正因為奧斯蒙殿下的壯烈犧牲,這才阻止了『地下政府』與『十字教會』的結盟。」
聽了這話,江濤心中冷笑不止,『地下政府』、『十字教會』這個兩個組織大部分普通百姓根本就不知道,而『地下政府』這個組織,除了生活在聖爾里的世界高層貴族知道外,其他人也不知道,很明顯那所謂的『官方斷定』只是一個幌子,將所有矛頭都指向十字教會的陽謀。
「喂喂喂,米歇爾殿下,像您這樣的人物說話可得小心一點,當時我們十字教會根本就沒有參與,可不要誣陷我們喲。」一個聲音突然響起,林子裡走出一位穿著黑袍子的男人,低著頭,寬大的帽子將他的面貌全部遮住。他走到距離琛璽一米開外的地方停下,琛璽轉身看向這人,那黑袍子上還鑲著金邊。
「喲,沒想到十字教會的左教也在啊,您的穿著風格還是一如既往呢。」
「米歇爾殿下誇獎了,您現在身為第一順位繼承人,所有的言談舉止都會被關注,剛剛的那番發言是不是該收回?」男人依舊低著頭,但卻讓人有種被他盯住的感覺。他繼續說道:「那輛列車上可沒有變種人和地下政府的人。」
「您這麼清楚莫非您當時在那輛列車之上?」琛璽笑著問道。
「聽您這麼說您當時也在那輛列車之上吧?」男人同樣答著。
烏鴉在此刻飛離枝頭,禿鷲在這一瞬消失不見,天色漸晚,卻依舊是黃昏。數十架直升飛機轟轟而過,在江濤等三人頭頂盤旋,數十位穿著黑袍子的人從飛機上一躍而下,全副武裝,落在地面,將江濤等三人包圍,槍指琛璽。
「哦,看樣子左教是打算在這裡和我一較高下了?」琛璽挑眉笑道。
「不,只不過是方才殿下的言論太過傷人了,我得代表是十字教會做出一點反擊不是?」
「哈哈哈,那就來吧,今天您可是沒戴面具,若是你能打敗我,我便不將你的真面目說出去。」琛璽狂妄的笑著,嘲諷的目光直勾勾的盯著左殿。
「我確實沒有戴面罩,不過我想即便你看到了我的樣子,也不會將之公之於眾。」男人走向琛璽,寬大的帽子滑落,露出一張歐亞混血的面孔,帶著自然卷,眼神極為正直。
琛璽渾身一顫,面色從未有過的變化,剎那間狂風驟起,江濤面色同時一變,飛身而出,異能凝實化作一柄利劍直向琛璽。
下一秒,所有十字教會的人扣動扳機,子彈鋪天蓋地的朝琛璽襲來。
琛璽這一刻笑了,笑得很是張狂,他扭頭看向江濤,黑色的異能在這一瞬間從他腳下急速旋轉上升,將他全部覆蓋,他的聲音落在江濤耳邊,猶如驚雷:「沒想到你竟然會叛國,奧斯蒙!」
那黑色的物質將琛璽團團圍住,形成一個結界,所有子彈如約降臨在那結界之上,卻僅僅只是造成一個個彈坑。
「我從未叛國!」江濤怒吼著,利劍撞擊在那結界之上,發出鋼鐵與鋼鐵碰撞的聲音,聽到這聲音,他笑了,諷刺道:「無論你再怎麼模仿我的招式終究只是班門弄斧!」
話音落下,比之前更加精粹的異能迸發出來,直擊那結界。
「咔嚓——」
細微的聲音響起,那結界之上出現一絲細微的裂痕。
十字教會左教黃梓高舉起手,狠狠揮下,命令一落,所有十字教會成員動作整齊劃一的上膛、瞄準、開槍。
「砰!」
數十人同時開槍的槍聲融為一個槍聲,驚天巨響響起,百鳥沖天逃竄,第二輪攻擊開始!
無數子彈臨近,在接近江濤的一瞬間,卻全部反彈到了琛璽的結界之上。
那些子彈如同石頭砸向水面,江濤眉頭皺起,一股不安的預感在他心頭浮現。
「停!」江濤怒吼一聲,黃梓立馬抬手示意,十字教會的人子這一瞬間全部停止攻擊。
江濤抬頭,視線與黃梓對上,黃梓會意,立馬示意十字教會的人退下,可還沒來得及退下,那布滿彈坑的結界,頓時高速旋轉起來,江濤瞳孔一縮,身子急速倒退,無數子彈在這一瞬從哪結界裡頭飛射而出。
速度,比之前快了兩倍有餘!
眾人大驚,那些是十字教會的普通教員紛紛連滾帶爬的逃跑,江濤站在原地,眼睛死死地盯著琛璽那不斷膨脹的黑色結界。
那黑色姐姐在那一瞬間宛如化作了液體,不停的蠕動著,不停的膨脹著。
「奧斯蒙殿下,我和你做了十幾年兄弟,你該了解這是什麼。」琛璽的聲音從那結界裡頭傳來,江濤雙眼微米,恍然間好似想起了什麼。
「黃梓,想必你也知道,畢竟這招你也見過。」琛璽的聲音裡頭戴著張狂的笑意,黃梓瞳孔收縮,警惕的後退了一步。
那些十字教會普通教員沒出半分鐘,無一人站立!
就在最後一人倒下的一瞬間,那膨脹蠕動的結界發出『呲——』的一聲裂響,整個結界轟的一聲炸裂開來,由最頂上開始向四周擴散,江濤黃梓面色一寒,連忙張開防禦。
那四濺的碎片濺落在地上,竟是開始腐蝕起來,不出三秒,方圓五里之內花草枯萎,就連土地都發出被腐蝕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