凱里學院是商都頂尖的學校,葉家是商家頂尖的勢力,所以即便是葉子軒這種糟糕透頂的成績也完全可以穩穩的在凱里學院就讀。
外面天氣正好,陽光明媚鳥語花香,寧靜的讓人毛骨悚然。
往凱里學院行駛的車裡只坐著三人,一是司機,二是穿著凱里校服的男孩,正是江濤,他靜靜地看著手裡的一本日記,是葉子軒的日記,裡面記錄著葉子軒從小到大的點點滴滴。他嘴角帶著許久未見的笑意,寧靜的面龐上似乎籠罩著聖光,他看著那本日記,就像是在看一本深奧難懂的書。車裡的另一位是女孩,是隨江濤出來的白凌,她看著江濤,臉上同樣帶著笑意,以及本不該出現在她身上的安詳,她側頭看著江濤,好像江濤就是她在看的一本精彩的書。
「少爺,到了。」
門外傳來輕喚,江濤將本子合攏,放進書包,走出車子,白凌跟在他的身後。
此刻學校正在上課,白凌前往校長辦公室,江濤則是前往葉子軒所在的班級,那個班級是E—3班,是差生集中營。
江濤推門而入,教室內所有人都看向江濤。
「喲,這不是葉大公子嗎,還有心情來上課啊。」
一個調笑聲響起,頭頂黃色雞冠頭的少年搖著椅子,挑釁的看著江濤。江濤一聽這話眉頭微蹙,葉子軒日記本里的資訊在腦中浮現,他冷哼一聲,不做聲的走到在講台上的老師面前,那是位露出光潔長腿的美女老師,江濤很是紳士的朝那老師行了一個禮,很有禮貌的道:「很抱歉老師,耽誤了這麼多的課程,我會補上的,還請……」
「喲,葉大公子補得上嗎,現在在這裡裝什麼好學生啊!」那雞冠頭嘴角掀起,朝江濤所在的方向吐了一口唾沫。坐在他旁邊的幾個混混也開始起鬨了,江濤是的美女老師美目一冷,正欲發作就被江濤示意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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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濤也不管周圍人怎樣,走到雞冠頭面前,道:「我……」
「砰!」
巨響傳來,桌子碎裂,江濤的身子倒在一邊,鮮血從腦門上溢位,雞冠頭看到這一幕笑了,放下手中的凳子,瞧著二郎腿道:「要道歉的話最起碼要像這樣跪在我面前好好道歉才對。」
「道歉?」江濤冷笑一聲,正準備站起身子,那雞冠頭的腳就直衝他腦袋踏來,也不抬頭,身子一側,那腳直接踏空。就在雞冠頭錯愕之際,江濤抬腳,直接沖雞冠頭腦袋橫衝過去。
「砰!」
又是砰的一聲,雞冠頭的身子直接倒飛出去,被狠狠的鑲嵌在牆壁龜裂之處。
「你在幹什麼!葉子軒!」那美女老師連忙衝上前,檢視那雞冠頭的傷勢,怒視著江濤,江濤輕笑一聲,站直身子,拍去身上的灰塵,禮了禮衣服道:「老師,我不過是自當防衛,不是嗎。」
「你這……」
美女老師話還沒說完,就觸及到江濤的目光,那冰冷的紫瞳在溫暖的陽光映照之下,顯得格外的冰冷,讓美女老師打了個冷顫。江濤下手很輕,那雞冠頭也是恢復了一些意識,一抬眼,就觸及到那冰冷的目光。
在這一刻殺氣成形,直接撞擊在美女老師和雞冠頭的心裡,那美女老師在這一刻跌坐在地上,失魂落魄。而那雞冠頭當場就嚇破了膽子,液體從褲襠下面流出。
「鈴鈴鈴——」
下課鈴聲響起,江濤看了眼窗外,大步邁出教室,迎面就撞上一個不明物體。
「哇,軒子啊,我好想你,想死你了。」那不明物體一把鼻涕一把淚的抱著江濤說道,此話一出,江濤頓時沒反應過來,他愣了,不停的在想軒子怎麼來了,軒子不是在聖爾嗎?哦,好像不對,臥槽,我現在是葉子軒!
「那你怎麼還不去死!」江濤惱羞成怒的推開眼前之人,眼前之人是個少年,鼻子上貼著一個OK繃,笑起來比陽光還燦爛。
根據葉子軒的日記,眼前這和人是熊鏡宇,葉子軒的死黨。
熊鏡宇探出頭看到那雞冠頭,又看了眼葉子軒,拉著葉子軒就往外跑。
凱里學院的植被是整個商都最為亮麗的風景之一,蔚藍的天空,時不時搖曳的樹枝花朵。學院圍牆上有著電網,不過沒有通電,這附近也沒有警衛巡邏,最適合一些學生逃課專用的秘密基地,當然,那些學生得有爬得上足有三米高的圍牆才行。
熊鏡宇拉著江濤一路跑到了這兒,氣也不喘就踩上那電網往上蹬,動作十分流利,順暢,一看就是老手。不出一會,他就爬上了頂上,低頭看著下方的江濤,朝江濤招著手說:「嗨,快上來。」
被他叫喚的人此刻還沒反應過來,因為那人很震驚。沒錯,江濤很震驚,他剛揍了一個人,嚇了老師,還沒喘口氣就被人拉過來爬圍牆。雖然此刻他並不累,反而有種還沒熱夠身的鬱悶感。此刻,他完全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作為一個從來不逃課,從來沒翻學校圍牆的好學生,他在思考一個很嚴重的問題,現在他是該招起手大喊嘿,我馬上就來。還是該給此人一個白眼默默離開?
事實是還沒等江濤做出決定,一個穿著教工服,頭上還剩著幾根可憐頭髮的禿頂老頭遠遠跑來,擺動著他那肥碩的手大聲吆喝著:「嘿,你們兩個在幹嘛呢!」
「完,軒子一級警報一級警報!三點鐘方向出現禿頂老怪,快走!」
熊鏡宇喊得就像是在打戰一樣,一喊完便立馬站起身子就往下跳,大笑聲在這片安靜的區域迅速擴散,江濤渾身打了個冷顫,頓時嗅到了一股硝煙戰火的氣息,扭頭看著那禿頂老頭的動作,頓時一副千軍萬馬奔騰而來,帶著濃重的殺氣叫喊著的畫面出現在眼前。
他渾身一顫,身體機能在這一刻立馬做出反應,整個身子附上電網,手一拉,腳一蹬,蹭蹭蹭的就往上爬,不出十五秒,就將這三米高牆爬完,緊接著沒有半點停留的就往下跳。
他一跳下去,在距離地面半米之時,一輛叮噹車沖了過來,將江濤接住,緊接著坐在駕駛座的熊鏡宇猛地向左打方向盤,車子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後,轉過彎去了,下一秒,向前直衝而去。
「哈哈哈,每次你都等那老頭子來了才跳,你就說你是不是故意的!」熊鏡宇坐在駕駛座上笑得比陽光還要晃眼,一隻手操控著方向盤,眼睛看著路況,另一隻手在座位底下掏了半天,最後掏出一瓶啤酒扔給江濤,緊接著又掏出兩個杯子,將被子塞到江濤懷裡後搶過啤酒,單手就將那啤酒的蓋子開啟,晃著啤酒瓶對江濤說:「嘿,把杯子拿好,哥給你喝點東西。」
江濤愣了愣,將杯子遞了過去,叮噹車在小道內行駛,叮叮噹噹清脆的鈴聲附和著風聲,跟著搖曳的樹葉一起打著節拍,陽光暖暖的滑進來,將車裡兩位少年襯托的無比美好。時隔許多年,江濤仍會記得,在這個小道上,兩位少年坐在叮噹車裡面,一個笑的比陽光還耀眼,一個寧靜的像是天使,嘴角帶著若有若無的笑意。
此時陽光正好,一切都顯得十分安詳而又美好。
「誒,我聽伯父說你腦袋壞了,現在看上去沒事啊。」熊鏡宇斜眼看著江濤,江濤略微愣了下,隨即大怒:「你才腦袋壞了,那叫失憶,失憶是由於腦部受創和打擊產生的意識、記憶、身份、或對環境的正常整合功能遭到破壞,因而對生活造成困擾,而這些症狀有無法以勝利的因素來說明。」
江濤看過葉子軒的日記,最長間隔時間是五年不寫日記,所以關於很多事情,江濤還是無法了解。一開始見到葉子軒的父親葉建的時候,他對於那人的態度很是陌生,於是黃梓才想出這一出,或許黃梓早就猜到也說不定,畢竟是在他沒醒來之前就說他失憶了。
「喂,這個車上沒有掛鈴鐺,怎麼總有叮噹聲?」江濤好奇的問著熊鏡宇。
「哈哈,這你都忘了啊,商都特產叮噹車,從不對外銷售。」熊鏡宇一邊說著,一邊把喝完的啤酒瓶往旁邊的箱子裡扔,緊接著又拿出一瓶。
叮噹車的外型看上去就像是一輛摩托車和一輛三輪車的並排組合,完全電動,跑起來總是發出叮噹叮噹的聲音,因此這車就被冠以了叮噹車的稱號。
「我想你不應該喝那麼多酒。」江濤接過熊鏡宇給他填滿的酒說道。
「怕啥,快到了。」
說完,熊鏡宇方向盤猛地朝一邊打滿,車子一個急剎車後又猛地沖了出去,朝向另外一邊,躥進了山路。
「啊!你個瘋子,你到底有沒有駕照,你說啊!」
「哈哈哈,這才叫刺激!」
因為車速,狂風獵獵作響,像是要將他們撕裂,江濤轉過頭去深吸一口氣,將手中的個酒杯扔掉,拿起旁邊的頭盔套上,剛套上,著還沒走多少安穩路,車子又是一個急轉彎,足足轉了165度,又猛地向後一頓,緊接著再轉了足足90度,車子頓時以一個側翻的姿態橫衝出去。
「啊——熊——鏡——宇——我——和——你——沒——完——」
狂烈的風中,江濤怒吼的聲音被拉的好長,他整個人感覺都要脫離地心引力了!
熊鏡宇像是沒有聽見一樣,大笑著開著車,一路上橫衝直撞,顛顛簸簸之下,酒全部都灑了出來。
「哐當!」
車子一翻,江濤和熊鏡宇在此被地心引力抓了回來,重新回到了地心引力的掌控之下。還沒等江濤舒口氣,熊鏡宇猛的將油門全部踩下,車子一飆而出,直接衝破著林蔭道路,還沒找到新道路,車子蹭的一下騰空起來。
「臥槽,飛起來了,你這走的什麼破路!」江濤一看他們連人帶車全都騰空,一時間就像是人體本能一樣,立馬學會髒話,並且將其靈活運用。
「啊!它掉下去了,快系好安全帶!」熊鏡宇反應最快,連忙拉過安全的立馬就繫上了。江濤卻是愣住了,他今天才知道叮噹車是個什麼玩意兒好嗎!
「臥槽,你不早說!」這是江濤十來年第一次如此順溜的說髒話,原因全在眼前這個人!
「轟!」
一聲怪響從車子尾部響起,像極了摩托車發動的聲音,江濤只感覺一股怪力猛地將他甩出地心引力,緊接著有一股更強大的怪力在他被甩出去的一瞬間將他拉了回來。這一切說來緩慢,實際上卻是一瞬間發生,江濤還沒來得及細想,定當然就嗖的一下往下掉了一米,緊接著蹭的在空中向前延緩慢下滑的水平線飛速前進。
熊鏡宇和江濤還來不及發出任何聲音,叮噹車就唰的落地,一股巨大的反震力彈回來,車子發出鐺鐺鐺的聲響。
「艾瑪,太刺激了,好了,到地兒了,下車吧。」熊鏡宇鬆開安全帶跳下車,看著坐在位置上臉煞白的江濤,突然狂笑起來:「哈哈哈,你個傻查,居然和第一次坐叮噹車一樣!」
此時此刻,江濤終於知道什麼是賤人,什麼是豬隊友,什麼是暈車了!
過來好久,江濤在熊鏡宇的嘲笑聲中下,顫顫巍巍的走下了車,滿眼怨恨的死死盯著熊鏡宇,問道:「你確定你有駕照?」
「當然,哥們還會騙你不成?」熊鏡宇嘴角上揚,眉毛一挑,給江濤拋了個媚眼,看得江濤起了一身雞皮疙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