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紀856年6月6日,所有電子裝置被入侵,十字教會穿著黑袍當眾宣布十字教會神子的成立,但卻未公開神子的任何資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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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實上,在這個訊息被公之於眾後的兩個月,江濤才成為是十字教會的神子。
十字教會公布成立神子的兩個月後,商都葉家的管家福伯如同往常一樣的外出散步,突然一輛急速行駛的車在他身邊擦過,咆哮的風在這一刻將他吹倒一旁。
「啊!給我停下!」福伯摔在地上慘叫著,氣憤的衝車子離去的方向咆哮。還沒等他喘口氣,只聽前方一個急剎車的聲音驟然響起,那車子有飛速的倒退回來,車門開啟,一個黑影被扔了出來,砸在福伯身上,福伯慘叫一聲,倒在地上,艱難的抬起頭想要看清車裡的情況,那車子竟是以掩耳之勢飛快的沖前開去。
究竟發生什麼事了!
福伯將壓在他身上的東西推到一邊,艱難的爬起來,調整了一下自己的氣息之後,心覺不對勁,扭頭看向剛才自己推開的東西。
那是一個用來裝屍體的黑色袋子,那袋子不尋常,那大小目測足以裝下兩個人。
裡面裝著什麼東西。
福伯打了個冷顫,小心翼翼的走了過去,手指顫抖的放在了袋子的拉煉之上。福伯死死地盯著這袋子,渾身冷汗滾滾,他狠狠地咽了口唾沫,閉上眼睛手猛地一拉。只聽嘩啦一聲——
袋子開啟了。
福伯心中更加緊張起來了,他探過頭,才看到袋子裡裝的東西。
袋子裡裝的是兩個人,一男一女,全都光著身子。
男的看樣貌約莫十五六歲,安靜的面孔在陽光的洗禮下像是天使,身上卻是令人觸目驚心的鞭痕。
女的約莫十一二歲,如同鋼鐵般美麗的白色頭髮包裹著她的全身。
「這……少……少爺!」福伯驚撥出聲,看著那少年的雙目有了淚花,他渾身顫抖著,忽然又想到了什麼,伸出顫抖的手放在男孩的全身,屏住呼吸。
有鼻息!很輕微,很輕微的呼吸!少爺還活著!
福伯內心狂喜,連忙站起身子就往家裡跑,跑到一半又突然想起了什麼,連忙跑回來,拉著男孩往自己背上放,手機從他的口袋裡掉了出來,他像是恍然大悟一般,連忙撿起手機,顫抖的撥出一串號碼,呼吸變得急促起來。
「喂,您好,這裡是……」
「快!快來!葉家後院!少……少爺!叫老爺!」福伯對著電話那頭大喊著,電話那頭迷茫了一陣,又道:「不好意思,請問你是誰?」
福伯愣了一下,冷靜了下來,看了下自己的手機,這才想起來自己打的是座機。他緩了口氣,道:「馬上聯絡老爺,葉子軒,葉少爺回來了!在葉家後院,快派醫療班過來。」
「啊?是!」
葉家在這一刻鬧騰起來了,不出一會,數十輛車子疾馳而來,停在福伯面前,在福伯的指示下連忙將在屍體袋裡的江濤和白凌抬上車。
大約過了三天,江濤迷迷糊糊睜開了眼,一團黑影突然衝過來抱住了他,不出一會他感覺他的頭頂濕漉漉一片,強烈的心跳聲還有哭咽聲在他耳邊迴蕩,他被緊緊的抱著,他感覺他即將窒息!
江濤心中怒火上升,他正打算掙扎,誰知突然聽到一個滄桑又帶著哭腔與感激的聲音的在他頭頂說道:「我的兒啊,我的好兒子啊,太好了,感謝上天,感謝上帝,感謝蘇格維爾,你沒事了,你終於沒事了,爸爸又見到你了,真是太好了,太好了!」
這句話敲在他的心頭,怒火在這一瞬間被熄滅,一時間,他想到了他的父親,那位高高在上的教皇,那位教皇,從來沒這樣對他說過!
「啊!對不起對不起……」抱著他的人似乎感覺到了什麼,突然鬆開那強而有力的臂彎,抹著自己的眼淚,撫摸著江濤的臉,閃爍著淚光的眼睛裡帶著愧疚,帶著深深的歉意,以及隱藏至深的愛。眼前這人盯著江濤,像是要將江濤盯進眼睛裡,生怕下一秒江濤就會消失一般,顫抖的輕聲問道「悶、著你了吧,沒事吧,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江濤搖了搖頭,一股酸意湧上心頭,泛起在鼻尖,淚腺在這一刻開始了它十六年來第一次的崩潰。
「怎麼了,兒子,哪裡不舒服嗎?哎呀,我忘了,你一定是餓了吧,我、我這就給你端飯過來,別哭了,爸看著心疼。乖啊,乖,不哭了,爸在這呢,想要什麼和爸說,爸先去給你端飯啊,你在這等會。」眼前這人伸手抹了抹江濤臉上的眼淚,正準備起身卻被江濤伸手拉住,江濤低著頭,努力平復著自己的情緒,聲音沙啞帶著哽咽的說道:「我、我不餓。」
「那就好,那就好,那就好!」眼前這人興奮的連說了三遍好,眼睛一直停留在江濤身上。
「兒子,醫生說你受了打擊所以失憶了,你有沒有忘記爸爸?」
這位父親眼睛裡充滿了希翼,江濤愣了愣,沒有說話。這位父親急了,連忙站起來從旁邊拉過一個穿著白大褂,看打扮是個醫生的少年,急聲說道:「黃醫生啊,我兒子看來是真的失憶了,這病能治嗎?」
江濤愣了下,他沒想到這房間還有一個人,他向那人看去,目光在觸及那張笑臉的一瞬間,目光一滯,這人穿著白大褂,一頭自然卷,一雙死魚眼看上去卻十分的正直,臉上掛著看不透真假的笑。此人正是黃梓!
「葉先生放心好了,失憶是由於腦部受創和打擊產生的意識、記憶、身份、或對環境的正常整合功能遭到破壞,因而對生活造成困擾,而這些症狀有無法以生理的因素來說明。雖然令公子受創過重,但還是有一定機率恢復的。」黃梓露出十分自信的微笑道。
江濤坐在一邊靜靜地看著他們,默默地不說話。
「兒子啊,我是的爸爸葉建,你忘記了沒事,我們慢慢來回憶。」這位父親又坐了回去,看著江濤滿臉慈愛的說道。
「葉先生,葉公子現在不能受刺激,也不能強行回憶,不然情況會越來越糟。」黃梓顯露出一副我是專業的,你們都要聽我的姿態,看著葉建說道:「不過還請葉先生放心,我會負責幫助葉公子調養的。」
「啊,太感謝了!」葉建蹭的從床上站起來,緊緊的握住黃梓的手,感激的熱淚盈眶。恍然間他似乎想到了什麼,一拍腦袋恍然大悟的樣子轉過身,慈祥的看著江濤,聲音很是溫柔的說道:「兒子,這位就是你的私人醫生了,以後他會好好照顧你,有什麼想要的儘管和爸爸說,知道了嗎?」
江濤點了點頭,沒有說話,葉建又準備繼續說下去,黃梓腳步一移動,巧妙的擋住了江濤,臉上帶著溫和的笑說道:「葉先生,令公子現在剛醒過來,需要休息,我需要為他做一些小檢查,還望葉先生先出去一趟。」
「好好好!」葉建連連點頭,目光還是落在江濤身上,看著江濤,好似要把江濤盯進眼睛裡,融進血肉骨頭裡。
「葉先生,令公子恢復需要您的配合。」黃梓做了請的手勢,葉建挪了兩步,停了下來,又走了三步,緊接著又是不舍的回過頭盯著江濤。
「葉先生,您現在該去準備令公子的入學手續,熟悉的環境更能幫助令公子的恢復,令公子在家休養一陣子後就可以前往學院了。」黃梓再一次做了個請的手勢,葉建癟了癟嘴,他當然知道這是在趕他走,他也不還再繼續待下去了,走了幾步,心中又是一陣痛傳來,十分不忍,於是又轉過身,再一次緊緊的盯著江濤。這一次,江濤都有些如坐針氈拉,他把頭低得死死地,坐得筆直,顯得十分不自然。
「葉先生!請!」黃梓不再說理由理由了,直接提高聲貝,再一次做了個請的手勢。江濤也感覺到了黃梓的無奈,抬起頭看著葉建,露出一個令人放心的微笑。葉建有些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連忙向黃梓道歉,又問候了江濤幾句,便趕忙離去。葉建剛一出門,還沒等他轉身,黃梓就衝過去將門狠狠關上。
關門,上鎖!這一連串的動作順暢之極,簡直就是剎那之間發生,讓人來不及反應。
「葉公子您好,從今以後我就是您的私人醫生,這是我的電話,以後有事隨時打電話給我。」黃梓有模有樣的朝江濤遞了張名片,名片上竟然還有模有樣的寫著姓名職業和聯絡電話。
見江濤收過名片,黃梓走到窗邊,看著窗外不再說話。陽光透過窗打進來,陰影滾落道光的身後,房間裡明媚如春。
半晌,黃梓才開口道:「我剛看到你哭了,怎麼,感動了?」
「你來這做什麼?」江濤轉移話題道。
「那顆藥你吃下去後我不來你就真重傷了。」黃梓聳聳肩,看了看時間道:「時間差不多了,我也該走了,別忘了你答應過的事情,有事打電話。」
黃梓邊走邊說著,走到門口的時候又突然停了下來扭頭道:「哦,當然,如果你沒事的話也可以打電話來找我聊聊天,別看我這樣,我也是懂點醫術的,心理諮詢方面也略懂一二。」
「走好,不送。」江濤白了黃梓一眼,將名片收好,躺下,再也不看黃梓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