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濤感覺蘇格監獄距離異端審判處很近,因為他問題還沒思考完就被人從車上拽下來,押進了異端審判處。
異端審判處,所有的位置都坐滿了人。看上去似乎是所有貴族都到齊了,但江濤十分的清楚,每次異端審判處只有聖座、國君、兩個公爵、六個異姓公爵、十二個侯爵、四十二伯爵、七十四子爵、五男爵、十二騎士。剩下的就是記錄員,牧師,軍官士兵等。
江濤被押到審判台,所有的目光從他進門的那一刻就凝聚在他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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異端審判處的會廳成環形,貴族們坐在高處,罪人跪在地處。
江濤可以發誓,如果不是他背後那根柱子將他定的太矮,使得不得不跪下的話,他一定不會跪在這裡。
這裡,在他看來,大部分都是身份低賤之人。
「奧斯蒙·蘇格斯蒙·聖蘇格安。」一個子爵言語裡帶著譏諷與不屑的道:「你可知你所犯之罪。」
江濤看了那子爵一眼,不去理會。
按照往例,剝奪一個貴族的爵位、地位等必須透過會議進行裁判,而他是還沒透過會議就直接進了監獄。聖座和國君都沒什麼反應,並且在這子爵如此說的時候,聖座和國君所採取的措施只是預設,也就是說,無論有沒有回憶,自己的爵位就是沒了。
「奧斯蒙,你可知你所犯之罪。」一伯爵重複那子爵的話,道。
「不知。」江濤目光掃向眾人,所有人都穿著寬大的白色袍子,帶著面罩,使得無人可以知曉他們的真實身份。若是明白這坐序之人,或者是認識在場所有人的人,那麼定然可以透過他們所坐位置知曉他們的大致身份,畢竟他們做的位置,身份越高者,便越離坐在正中間的聖座和國君所在位置近。
「你竟不知?」一男爵略帶怒氣的聲音響起,他看著審判台上的江濤,道:「且不說你因為失誤,導致烏斯市被屠城。並不談及你傷害菲麗絲小姐一事,畢竟菲麗絲小姐回來了,杜魯門侯爵對外宣傳不需要你對菲麗絲小姐失憶一事以及失蹤兩年一事負責。但你卻變本加厲,引狼入室,害我國損失慘重,敵方得利,殃及百姓,該當何罪。」
一時間,所有的人們開始議論紛紛起來。
「該是剝奪奧斯蒙·蘇格斯蒙·聖蘇格安公爵的爵位。」
「該處以極刑。」
「逐出聖爾。」
「我蘇格維爾帝國不需要賣國求榮的叛徒罵他應該被趕去放逐之地。」
「諸位——」一個拖長的聲音響起,所有人朝聲音發源處看去,只見尤萊亞伸了個懶腰,道:「諸位,你們打擾我玩遊戲了,能安靜一點嗎。」
周圍在這一瞬間鴉雀無聲,下一秒又是吵鬧起來,琛璽輕敲了下桌面,道:「正所謂黑白兩面,我們也不能聽信這位侯爵大人的一面之詞,我們也該聽聽奧斯蒙的發言。」
所有人的目光在這一瞬間再度集中在了江濤身上,其中一人道:「奧斯蒙,你可知錯?」
江濤抬起頭,一字一句道:「我、沒、錯、」
「砰。」
沉悶的聲音炸響開來,站在江濤身後的大漢一錘頭打在他的後腦勺,他的腦袋順勢砸向地面,繞在低矮鐵柱的重重地鐵鏈發出霹靂之聲,鮮血出現在那地面之上。
鮮血溢位來,塗海華渾身一僵,扭頭猛地看向尤萊亞。果不其然,尤萊亞渾身顫抖著,眼中紅芒閃爍,像是猙獰的凶獸,看向四周。緊接著,他發出一聲唳笑,嚇得周圍人不由得想挪個位置,奈何沒有位置挪,只得側著身子看向此刻的顯得有些癲狂的尤萊亞。
「既然如此可以聽聽經常和他在一之人怎麼說啊。」尤萊亞捂著臉,站起身子,指向冷寒軒道:「和奧斯蒙·蘇格斯蒙·聖蘇格安在忠誠待了兩年的還有誰!」
冷寒軒渾身一顫,怔怔的看著尤萊亞,站起身子,一如既往的軍裝在此刻讓他看起來顯得有些拘謹,他轉身朝國君行了個欠身禮,道:「十分抱歉,聖主,國主,我沒有任何可以報告的。」
「你不會是有意偏袒吧?」尤萊亞目光直勾勾的盯著冷寒軒,似笑非笑著。
「你……」
「夠了。」一個聲音打斷這對話,只見塗海華拉下面罩,深深地看了尤萊亞一眼,站起身子,對冷寒軒道:「很抱歉,喬伊斯侯爵。」
冷寒軒看向在塗海華目光下坐下,安靜下來的尤萊亞,神色略有古怪的看了塗海華一眼後,立馬恢復冰冷,擺了擺手,坐下身子不再說話。
「鬧劇。」不知從哪發出的冷哼聲在大廳內響起,落在尤萊亞耳里,本是低下頭的尤萊亞頓時目露凶芒,兇狠的目光掃向四周,讓人不由得毛骨悚然猶如被一隻凶獸盯住一般。
「咳咳。」塗海華輕咳了幾聲,尤萊亞不爽的收回目光。此刻,側門被推開,幽藍的光束撒了進來,一位沒帶面罩的女孩走了進來,那女孩穿著白袍,如同星辰一般深邃的眼睛仿若可以洞察神的旨意。
大廳內議論聲紛紛響起,這女孩沒看四周,徑直走到聖座旁邊,坐了下來,目光深邃的看著下面正在接受審問的江濤。只見其眼內有奇異之芒閃爍,一束幽光自她身體上發出,所有人安靜了下來,目光匯聚在一個地方。這女孩緩緩地開口了,不明所以的喚道:「聖子奧斯蒙。」
下方,江濤抬起頭,平靜的看著女孩,道:「神使,蘇格·維爾。」
此話一出,立即有不忿的聲音出現,直衝江濤道:「大膽,竟敢直呼神之使者名諱。你亂聖爾在先,後溝通外敵,毀聖爾在後,在你眼裡,可還有這國,這聖爾。」
「你有罪,竟不知反省自身,這聖子,你不夠資格!」
「兩年前,你毀一城,傷一人,並且事後在眾目睽睽之下,棄眾人於不顧,離開成人禮,你可奉行我國律法?兩年後,你又毀一城,私通外敵,毀聖爾和『端』之重寶,可將聖爾,國君,聖座,國民放在眼裡」
「事到如今,你可知罪?」
一聲聲斥責在耳邊迴蕩,江濤默然的注視著四周,正色道:「兩年前之事他人陷害,兩年後之事,他人陷害,要我如何認罪?」
「冥頑不靈!」一聲怒喝在大廳內迴蕩,江濤長笑起來,道:「你們要奪我之位,剝我之名直說,這名這位給你們便是。但要我認罪,絕無可能!」
江濤話音落下,原本昏暗的大廳內突然銀光閃爍,一聲撕破天際的長鳴在大廳之內響起,緊接著砰的一聲響起,江濤的身子倒飛出去,原本粗短的鏈子在這一刻,在重力的威壓之下碎裂,本是僵硬的牆壁在這一刻凹下去一個人形。在哪人形下方,一堆碎石旁,江濤坐在地上,樣子有些狼狽,嘴角還流出許鮮血。
而站在冷寒軒身前的,正是銀色閃電冷寒軒。
周圍人紛紛怔住,不敢出聲。
「事到如今,你可知罪?」冷寒軒低頭冷冷的盯著江濤,身上煞氣濃郁。他剛才那一下沒有使出全力,但也沒手下留情,要知道現在扣在江濤身上的鏈子具有讓異能者無法使用異能的效果,無法使用異能的異能者,從某一方面來說,連普通人都不如。
江濤抬頭,並未擦去嘴角血液,道:「何罪。」
「兩年前,是否因你而導致烏斯市被屠城?」
「是。」江濤目光黯然,他雖知道此事是被人所害,但也是因他失誤,輕信他人而導致,所以主要原因還是在他。
「兩年前,成人禮之時,是否是你在眾目睽睽之下製造混亂,逃遁而出,前往中城?」
「是。」江濤目光平靜的看著冷寒軒,似要從他的臉上看出點什麼。
「你回歸聖城之時,是否是你讓中城險些滅門?」
江濤沉默片刻,盯著冷寒軒,突然看到冷寒軒眼內一絲極弱的愧疚夾雜著一絲悲哀閃過,低下頭去,道:「是。」
「聖爾是否因你失誤,被異端攻入?」
「是。」
「既然如此,為何你還不之罪?」
「我……」江濤剛一開口,所有人的目光全都集中在江濤身上,江濤看了眼冷寒軒道:「我知罪。」
「何罪?」
「放逐之罪,我從今以後將捨棄奧斯蒙之名所帶來的一切榮耀以及奧斯蒙之名,放逐於聖爾之外。」江濤緩緩地站起身子,身子因剛才冷寒軒的一擊,已經有幾根肋骨斷裂,在場的所有人均是異能者,全都可以看得出來此刻江濤身上傷勢之重,以及剛才冷寒軒那一擊完全沒有留有任何情面。
江濤喘了口氣,掉整了下自身呼吸,目光掃向四周,接著剛才所說之話道:「終有一日,我將從地獄深處爬出,回歸聖壇之上,將這聖壇之上所有人全部拉下地獄,萬劫不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