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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牢獄之災

  末世紀八百六十六年七月五日,這一日,對廣大人民群眾來說是最為震驚的一日。從未被柿子椒會及變種人入侵成功的聖爾這一次不僅被入侵成功,並且眾多設施均都遭人破壞。

  末世紀八百六十六年七月五日,這一日,對聖爾的人來說無疑是最糟糕的一日,秘密開發,還未公開的『TL』技術被人竊取。最新研發出來的機甲裝置被人盜取,以及被存放在研究所密室的『異能』病毒被人盜取。

  末世紀八百六十六年七月六日,這一日,名為『異能』病毒再次席捲世界,如同八百六十六年前的世界末日一般的事情再度發生了。曾給地球人民帶來毀滅性災害的病毒再度重新人間,除了聖爾的人,以及十字教會,異能者以及地下政府首腦之外沒有知道其起源。

  末世紀八百六十六年七月六日,教皇的兒子,聖爾的左殿奧斯蒙·蘇格斯蒙·聖蘇格安公爵,被剝奪公爵稱號,關押進了蘇格監獄,等待審問。這一事情,除了聖爾侯爵以上之人,無人知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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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格監獄是世界上最可怕的監獄,這座監獄裡所管呀的無一例外,要麼是位高權重者犯下罪孽滔天的人,要麼是窮凶極惡之輩。

  而江濤明顯是屬於前者。

  這些人里,有男人有女人,有小孩有老人,有婦人有殘障人士。被關進這裡的人,下場有三個,一個勞役至死,另一個是處以極刑死去,還有一種,是被特赦而出。

  通常情況下第一種和第二種的人占據了百分之九十九點九。

  蘇格監獄裡面的某個牢房,江濤混混噩噩的睜開眼睛,身上各個地方都被粗大的鐵鏈鎖住,已經結淤的鮮血散發出陣陣惡臭之味。

  這是他來這的第幾天了?他不知道,他也不知道還有多久他才會被送往異端審判處了,這幾天沒有一個人來看過他,而那些審問他的獄卒們用盡一切不觸犯規矩的情況下讓他感受到最痛苦的處刑。他很清楚,這是被一些貴族提點過後的樣子。

  「踏踏踏……」

  腳步聲由遠至近,江濤疲憊的睜開一隻眼睛,想去看一眼,又無力去看。

  「這就是關押奧斯蒙的地方嗎?」

  「是的,大人。」

  來者是誰?

  江濤心裡升起一絲疑惑,自從他的意識開始混沌起來,每天都會聽到一陣腳步聲,然後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那聲音每次都會問一句話,「這就是關押奧斯蒙的地方嗎?」

  然後,另一個聲音就會回答,「是的,大人。」

  他不知道是誰,也不知道是夢境還是現實。

  在這種見不到一絲陽光,每天的飯食也沒有固定時間的情況下,他不知道他每天吃了幾頓,更不知道已經過了幾天了。唯有每隔一段時間的刑罰,那痛入骨髓的疼痛,才能讓他感覺到他還沒死。

  「踏踏踏——」

  那腳步聲由近至遠,最後逐漸地消失不見,他苦笑了下,他數不清這是第幾次聽到這一場景了,他眼皮太不起來,所以他看不到那來人的樣子,他實在是太困了,眼皮已經抬不起來。

  他好像閉上眼睛好好地誰會,但可是,每次當他把眼睛閉上,那鐵鏈之上就會傳來刺骨的電流讓他清醒。

  他受夠了,但他無法得到解脫。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又聽到了好幾遍那腳步聲,直到有一天,那聽到鐵鏈鬆動的聲音,他心中大呼神明萬歲,他安心的閉上眼睛,就在他眼睛閉上的那一刻,只聽嘩啦一聲,一股冰涼的寒意至頭頂傳來。

  那是水,夾雜著冰塊的水灌入了他耳朵,他感覺他的耳膜將要崩潰,碩大的冰塊砸在他的腦袋之上,他感覺他的腦袋已經破開了一個大洞,指不定那鮮血正混合著冰水滾落在地上呢。

  但他不知道究竟是不是這樣,因為這裡實在是太黑了,他的眼皮實在是太沉重了,他的身上破開的肌膚實在是太痛了。

  最終,他沉受不住,死死的睡去。

  就在他睡去的那一剎那,那獄卒正要將手中的鞭子揮舞而下,卻被一隻手攔住。

  那獄卒看向來者,十分恭敬的退到一旁。來者嘆了口氣,問了句這些日子每回來這必定會問的一個問題:「這裡就是關押奧斯的地方嗎?」

  那獄卒面無表情的低頭回答著已經回答過無數次的答案:「是的,大人。」

  來者低頭看著江濤,做著這些日子以來一直做的事情。

  他僅僅是看著江濤,不知過了多久,他說了句這些日子以來唯一一句其他的話:「等他醒來,將他送往異端審判處。」

  「大人,我們收到的訊息是今天黃昏之時送往……」

  「將這套衣服給他換上,等他醒來讓他吃頓好的,再洗個熱水澡……」

  「大人!」那獄卒打斷來者的話,他收到了命令式那樣,他不能違抗。

  來者聲音頓了頓,看了眼獄卒,道:「你可知我是誰。」

  獄卒沒有說話,來者又繼續道:「那你可知我身後還有誰。」

  獄卒欲言又止。

  來者看了眼獄卒,將手上的貓眼戒指拿下來,又從包里拿出各種家族的象徵。獄卒倒吸了口氣,公爵家徽兩個,三個異姓公爵,侯爵家徽五個,伯爵家徽二十一個,子爵家徽三十二個。

  整個聖爾才只有兩個公爵,六個異姓公爵,十二個侯爵。

  這個陣勢,提出一個讓前任公爵吃個飯洗個澡睡個覺的意見,即便是國君和聖座也得同意了,且不說這個陣勢之大,單是這奧斯蒙還是聖座唯一的骨肉來看。

  「讓他好好睡一覺,吃頓飽飯,洗個熱水澡,換身衣服,好好休息一下。」

  「謹遵旨意。」

  來者點了點頭,再深深地看了江濤一眼,轉身離開。

  他出了監獄,韓斌豪神色複雜的看著他,僅說了兩字:「值嗎?」

  他笑了笑,道:「若是不值,你也不會把家徽借我,並同我一起去借家徽了。哦,也不能忘了琛璽那傢伙也去找了家徽。」

  「你,哎……」韓斌豪沉重的嘆了口氣,道:「不是此事。」

  「那是何事。」

  「自然……哎,軒子你……」韓斌豪欲言又止,最終看了眼監獄大門,再一次重重的嘆了口氣道:「罷了罷了,此事不提也罷。」

  江濤做了個很長的夢,他夢到他在監獄,冷寒軒每天都會來看他,站在他面前,問那獄卒:「這就是關押奧斯蒙的地方嗎?」

  那獄卒每次都只有一個回答:「是的,大人。」

  每次冷寒軒來,旁邊都會有一個人,那個人要麼是韓斌豪,要麼就是琛璽,要麼是他不認識的人,或者就只有冷寒軒一個人。

  無論是回來了他都會很開心,自己在那不停的說著什麼,他不記得了,而來的那人在牢房門口,隔著鐵柵欄喊人真的聽著,卻從來不說話,只是一雙他無法看透的深沉的眼睛深深的看著他。

  後來,他夢醒了,四周依舊是熟悉的黑暗,徹骨的潮濕。

  「出來。」

  獄卒的聲音響起,外邊亮起了一盞燈,鐵柵欄被開啟,江濤迷茫的炸了眨眼,隨後苦笑著走了出去,他心想這,沒想到就要到異端審判處了。

  令他驚訝的是,他除了鐵柵欄,見到的是一頓豐盛的飯菜。

  他迷茫的看了眼獄卒,獄卒站在一邊面無表情的說道:「這是一位大人的吩咐,你可以在沒有手煉的情況下吃個飽飯,隨意多久。吃完之後再洗個熱水澡,當然,這得在監獄裡進行。」

  江濤眼裡出現明瞭之色,點了點頭,走到餐桌前狼吞虎咽的吃了起來。

  在他的眼裡,他這樣的用餐是他從小到大以來最沒有吃相的一次用餐了,但可是在獄卒看來,江濤依舊吃的十分優雅,他十分納悶,並且無法理解,江濤餓了那麼久,為什麼還這麼細嚼慢咽。

  江濤已經不知道自己有多久沒吃過這麼豐盛的飯食了,他只覺得整個世界彷佛又充滿了希望一樣,雖然這隻有兩菜一湯,比他還是公爵的時候吃的簡陋多了。

  很快,他吃完了飯,獄卒也不催他,他也依照以前的習慣,清理完自己後拿起旁邊放著的一本書看了起來。

  等到看完的時候,他將書放下,幾個獄卒抬著浴桶走了進來,他很自然地在眾人的服侍之下沐浴。

  此刻的他,彷佛恢復到了還是公爵的那時候。

  這讓他感覺十分的傷感,因為他已經不再是公爵了。

  他沐浴完了之後又休息了一會,他想,這是他如玉曆來,受到過的最好的一次待遇。

  「黃昏了,時間到了……」

  「該走了。」江濤打斷獄卒的話,接了過來說道。

  獄卒點了點頭,給江濤重新戴上厚重的手煉和腳鏈,押著江濤前往異端審判處。

  路上,江濤問獄卒道:「我睡了幾日。」

  「三日。」

  「我入獄的時候是一直有人來看我嗎?」

  「是的。」

  「看我的人是誰。」

  「無可奉告。」

  「是誰讓我享受那些。」

  「哪些?」獄卒微微一愣,隨後反應過來,沒等江濤開口解釋,就用冰冷的聲音回答道:「無可奉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