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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暗潮

  此時,天池聖泉。江濤在收拾行李,他很疑惑,也很納悶,當他再睡下的時候並沒有做夢了。他也想不起來兩年前,菲麗絲究竟是怎樣死亡的。

  不知為何,朱珠睱突然決定提前回去,公司一群人唉聲嘆氣的上了車,江濤跟在朱珠睱身後上了私人車。他並不想和那群人擠著坐包車。

  坐上私人車,車子剛剛發動江濤的聲音就傳出來,他說道:「你不是中城人吧?」

  「非中城之人不可接任嗎?」朱珠睱挑眉,反問道。

  「喬伊斯比我先發現的吧?」江濤沒有接話,又是一個反問讓朱珠睱眉頭微微蹙起,她沒否認,只是點了點頭。

  江濤沉默了,朱珠睱心裡倒是很想問他,他對冷寒軒的稱呼從軒子到喬伊斯,是不是直接鬧矛盾了,導致關係不和?

  她沒問出來,江濤也不做理會。車裡的空氣沉默了下來。半晌,江濤的聲音衝刺的肯定的問她,道:「你是從總部那邊來的?」

  她沉默了一會,點頭。

  「誰讓你來的?」江濤看向朱珠睱,目光死死的盯她,似要將其看透。半晌,朱珠睱不曾回話,江濤道:「聖座?國君?還是米歇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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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濤報出一個個名字,他失望了,他沒有從朱珠睱臉上看到任何一點情感波動。她坐在那裡,猶如來自地獄盛開的蔓珠莎華,讓人在驚艷她的美麗之時,還留有一抹深深的忌憚。

  摸約過了一分鐘,江濤得不到答覆準備放棄前,朱珠睱的聲音帶著冰冷的疏遠傳來:「中城的下屬都是像你一般,這般對上司說話的嗎?」

  「你有讓我對你點頭哈腰的資本嗎?」江濤冷然,今日來煩悶的心情盡數爆發。他管什麼上司下屬,這幾天他就要被抓回去,等待他的還不知道是些什麼!他最信任的冷寒軒竟也是對他如此,他現在心情很是煩躁。

  朱珠睱挑眉,心道這也是,目前出現在中城的所有人,包括現在無權無勢的江濤,她都沒資格讓對方點頭哈腰。只因她是弱者,她僅是伯爵。

  聖爾一共分為兩層,外層是聖爾,也被人叫做總部。往裡走是聖域,住在那的人,即便是伯爵也得彎著腰走路。

  「喬伊斯侯爵辭職了。」朱珠睱翻了翻眼皮,淡淡道。

  江濤身子一僵,這件事出乎他的意料。他細想了想,冷寒軒也跟不至於那麼做啊,想知道一切呆在自己身邊才是最為明智的選擇。

  他不解,問道:「他辭職幹嘛去了?」

  朱珠睱看向窗外,細想了會當初冷寒軒找他說的話,話裡頭並沒有說明他究竟要幹嘛,只說明瞭他的去向。如果將他的去向告訴江濤,後者會怎麼想怎麼做?告訴了那她自己會怎樣?冷寒軒只說將事情告訴殿下,以及他的家人而已。

  糾結了許久,朱珠睱方才道:「他並沒有說。」

  江濤沉默,他不說話卻聽到朱珠睱在略微停頓了下繼續道:「閣下逃了兩年,現在的決定是?」

  前者沒回話,後者笑了笑,喃喃道:「閣下可得為烏斯市負責。」

  江濤一怔,看向朱珠睱的目光頓時變得凌厲起來。雖然他沒聽清朱珠睱說的究竟是什麼,但他清楚的聽到了烏斯市、負責這兩個字眼。

  朱珠睱不以為然,心中波濤洶湧,怒火中燒,表面上卻是淡然如水。她撐著頭看著窗外,努力去遮蔽江濤,努力讓自己的心情平復起來,努力不去想兩年前那場屠殺。

  車子一路駛過,車內壓抑的異常。

  時間一點點過去,車子終於抵達公司門口。車子一停,江濤衝下車,絲毫不理會朱珠睱在車內說的那句明天九點上班。

  江濤一下車子便是往家的方向衝去,沖回家,開啟裡頭空蕩蕩的,他心頭一緊,連忙開啟手機撥打電話。

  撥打靈松的電話號碼,空號。

  撥打胡漢三的電話號碼,空號。

  江濤僵住,手停留在懸浮螢幕上面,目光死死地盯著那個備註,心裡在猶豫。軒子,我該不該打給你?

  猶豫了許久,江濤提了一口氣,像是做出了很重大的決定。他手點了下去,沒過多久便是被接通。他面上一喜,螢幕上浮現出冷寒軒穿著貴族服飾的樣子,他淺淺的笑著,一如兩年前那個在他身邊一直淺笑如風對我少年。

  「喂,您好。」熟悉的聲音傳出,江濤心中又是猶豫起來,猶豫著怎麼開口。話還沒說出口,冷寒軒的聲音又是繼續道:「我現在有事,暫時無法接聽您的電話,請在影片結束後留言。」

  江濤突然感覺到了莫名的冷意,原來是留言提示啊……

  此刻他說不上是慶幸還是悲傷。

  他看向空蕩蕩的屋子,心中突然湧起莫名的蒼涼。

  天池聖泉,歇爾曼收拾好東西,目光斜瞥了眼坐在茶几上滾來滾去,耍潑打滾賣萌的莫銘,又看了眼學著莫銘的樣子在地上撒潑打滾的白凌,心中突然湧現出一股無力感。他們嚷嚷著還要再待幾天,又吵著要吃好吃的,又鬧著要去遊戲廳。

  作為一個溫泉場所,有吃的有商業街就不錯了好嗎,為什麼還要遊戲廳!

  歇爾曼決定不理會這兩二貨,拿好自己的行李剛要走,腳下一沉。

  他低頭去,只見左邊莫銘右邊白凌,他們抱著自己的大腿,一把鼻涕一把淚。

  歇爾曼皺了皺眉,目光直盯著莫銘說道:「距離任務完成期限還剩三天。」

  莫銘愣了愣,眨巴了下眼睛,恍然想起了什麼,一拍腦袋驚撥出來,對哦!

  「對什麼?」白凌疑惑的看著莫銘,莫銘蹭的一下站起來,把白凌拖到一個角落,兩個人縮成一團商量著什麼。歇爾曼在原地靜靜的看著,眼睛裡陰謀得逞的笑意轉瞬即逝。

  半晌,就見那兩個小小的身子一臉嚴肅的站起身子,在房間各地找著東西,不一會兒裝滿了兩個小箱子。

  兩人弄完大概過了半個小時,歇爾曼不動也不作聲。待兩人弄完之後,一臉嚴肅的站到歇爾曼面前,奶聲奶氣道:「走吧!」

  歇爾曼有些無語,看著面前這兩個少年少女,嘴角不自覺的抽動了下,隨即默然的點了點頭,很是難得的嘆了口氣。他總感覺自己此次出行不是為了完成任務,而是為了帶好兩個小屁孩。

  「話說我們去哪?」莫銘走到歇爾曼旁邊問道。

  「聖城十五區,尋找奧斯蒙.蘇格斯蒙。」歇爾曼分聲音毫無情感波動,不熟悉他的人在第一遍聽到的時候,普遍都會認為這是機器人所發出的聲音。

  莫銘聽到他的回答,癟了癟嘴,小聲喃喃道:「怪不得配音公司老找你做機器人的聲優。」

  歇爾曼看了莫銘,道:「怪不得人妖都以你為模型。」

  莫銘一愣,他實在很難想像歇爾曼居然會這樣說,一時間沒反應過來,也自動忽略了歇爾曼說自己不男不女的事,只是怔怔的看著歇爾曼,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

  一行三人沉默的下了樓,上了車。車子升上空中隱去了車形,進了空中通道。

  「前往杜魯門.卡塔赫納在中城十五區的侯爵府。」莫銘道了句,機械化的女聲傳來:「地址輸入完畢,更改目的地點,正在前往中。」

  車子轉了個方向,歇爾曼撇了眼莫銘,問道:「你怎麼知道要去杜魯門的侯爵府?」

  莫銘翻了翻白眼,攤手道:「我帶的那張金融卡被刷爆了,不去侯爵府咱吃什麼。」

  「那張卡里多少錢?」

  「二十多萬的樣子。」莫銘認真道。

  「三個月內別向我要錢!」歇爾曼氣結。

  「我去,我就用了二十萬至於嗎!」

  「幾天用完的?」歇爾曼挑眉。

  莫銘梗住了,在歇爾曼的目光下他不好意思說他兩天不到用完了二十萬。於是乎莫銘變作一隻小貓,臥在車裡。

  白凌見此好奇的問原因,莫銘白了白凌一眼,聽說冷寒軒去了杜魯門那,他和冷寒軒可是在天池聖泉見過的。

  見莫銘拿出手機發簡訊不理自己,白凌哼哼幾聲,離得莫銘遠了點,打起了遊戲。

  歇爾曼看著窗外,突然收到一條簡訊,是莫銘的。

  莫銘在簡訊里說道:要想通報讓他們準備準備嗎?

  歇爾曼回了個『恩』過去,莫銘過了好一會才發過來一條,道:我已經通報了,我那麼乖就發錢嗎?

  收到這條簡訊,歇爾曼看向莫銘,莫銘的貓眼裡流露出祈求的神色,歇爾曼朝他做了個口型『做夢。』莫銘喵了幾聲,縮在一個角落不知道做些什麼。

  歇爾曼看向窗外,外面的天空透著鉛灰,似下一秒就好降下傾盆大雨。車子劃開空氣掛起的風貼著窗戶飛過,不敢發出任何聲響。

  他看著那片天疑惑著,中城的天空就是這樣的嗎。

  他不明白,因為這是他第一次來中城。他唯一知道的不便是,中城這天無論是怎樣的,只要再過幾天,這天也要變一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