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34章 僵化的感情

  冷寒軒一行三人回到住所,只見胡漢三正蹲在大門口啃著玉米,看著冷寒軒的顏色從苦惱變成了興奮,餘光觸到搭在冷寒軒身上的江濤時,頓時幸災樂禍的笑道:「你這摸樣是摔水坑裡,然後腿又斷了是嗎?」

  胡漢三考慮到自己是寄住在江濤家,便硬生生的將『你這模樣真像個落湯雞』替換成了『你這模樣是摔水坑裡』,說得委婉了一點。

  【記住本站域名 天天看小說超順暢,ⓣⓣⓚⓐⓝ.ⓣⓦ隨時讀 】

  不過說實在的,江濤現在委實是像個摔斷了腿的落湯雞。全身濕透著,雨水還在啪嗒啪嗒的滾到地上,他所站的地方已經濕透了,真是有點擔心待會樓下的居民會不會因為漏水,而找上門來討個說法。

  江濤也是明白,便白了胡漢三一眼,回敬道:「你蹲門口跟狗似的幹嘛。」

  「出門忘帶鑰匙。」胡漢三將江濤的話在腦中自動刪改為『你怎麼在外面』之後,一臉無奈的回答道。

  「那個……」

  一陣輕靈的聲音響起,胡漢三頓時覺得心頭一震,一股春暖花開的感覺油然而生。他上前了兩步,只見拐角處一位金髮碧眼的女孩走了過來,濕透了的裙子緊緊黏在她的身上,勾勒出堪稱完美的誘人弧度。

  天色漸晚,夕陽的殘紅從破爛的天窗滾落下來,貪婪的擁抱著女孩。

  胡漢三看呆了,目光再也捨不得離開,腦子裡一片空白。

  女孩也瞧見了胡漢三,臉上頓時泛起一絲紅暈。這兩年來,頭一回被人這樣盯著,著實有些不習慣。

  「你去開門。」冷寒軒的聲音突然響起,胡漢三隻覺得眼前一道身影一晃。回過神來,只見冷寒軒朝自己遞了一串鑰匙。

  冷寒軒見胡漢三還沒有動作,厲聲道:「沒聽明白是嗎!」

  「啊?哦哦!」被這一凶,胡漢三立馬有了反應,撇了撇嘴,伸手接過鑰匙,連忙跑去開門。

  將胡漢三支開,冷寒軒十分有禮貌的朝女孩行了個禮,背脊繃的筆直,舉止十分優雅的說著客套話:「很抱歉,靈松小姐,讓你受驚了。」

  「額……沒、沒事……」靈松支支吾吾著,神色裡帶著慌張。而這一抹慌張和不知所措的回答全被冷寒軒收入眼底,後者臉上神色不變的站直身子,瞥了眼將這一切都收入眼底的江濤,笑了笑。

  江濤瞧見了冷寒軒的視線,臉色略微陰沉了下,便露出疲倦之色,哀嚎著進了屋子。

  「你叫靈松是嗎?」見江濤離去,冷寒軒趕忙問道。

  「額……是的啊。」靈松略微點了點頭。

  「現在我問你問題,你只需要回答是不是。」冷寒軒凝眉,語氣裡帶著不耐。

  「哦。」靈松撇了撇嘴,將臉別到一邊,不爽的嘟喃道:「切,跟老古董似的刻板。」

  靈松這舉動讓冷寒軒一顫,這熟悉的動作,竟讓冷寒軒在那一剎那覺得站在自己眼前的,不是靈松,而是另外一位、另外一位如同天使一般的女孩,菲麗絲……

  見冷寒軒半天沒有說話,靈松瞥了眼他,剛欲說話,便聽到前者的聲音在頭頂之上響起:「你是中城人嗎?」

  「啊?」靈松一愣,這個問題她還真不知該怎麼回答,她在中城只住了兩年。準確的來說,她並不是中城人,然而她說不是,那麼一定會被問自己是哪裡人。關於自己來自哪裡,連她自己本人都不是很清楚。

  「究竟是不是?」冷寒軒聲音一厲,靈松被嚇了一掉,猛地後退幾步,直到背脊碰撞到冰冷的牆壁之後,方才緩過神來。她剛欲開口,江濤的叫換聲突地響起。

  兩人朝江濤望去,後者已經換上了浴袍,靠在大門旁直勾勾的看著冷寒軒。半開著的浴袍露出健碩的肌肉,由於匆忙,僅僅只是沖了澡,便裹了一件浴袍出來。濕透了的頭髮還在啪嗒啪嗒的往下滴水。本就生得好看的臉,再配著這樣一副姿態,如同森林裡出浴的仙人,讓人移不開眼睛。

  「江濤,你給我把水擦乾再走!」江濤、冷寒軒、靈松三人還未有任何反應,就聽見屋內一陣怒吼,胡漢三圍著條圍裙,手拿著拖把衝到江濤面前:「你知道你們沒有買家庭清潔機器人,並將打掃家務活這事推給我後,我的工作量很大!而你,你水都沒擦乾淨就跑出來,你是要存心累死我是嗎!」

  「管好你的狗。」江濤盯著冷寒軒,眉頭微微皺起,語氣裡帶著厭煩。

  「誒,你這人怎麼說話的啊!」胡漢三拖把一甩立在地上,單手叉腰,面上浮現出怒意,剛還想接著說些什麼,冷寒軒卻是搶先開口道:「胡漢三,裡邊待著去。」

  胡漢三一愣,剛欲開口,便瞅著三人臉色不對,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十分壓抑的的氣息,讓他感覺渾身不自在。頓時,他呆在那不知如何是好,便撅起嘴巴,自己給自己找台階下,一邊走進屋子,牛頭不對馬嘴的一邊咧咧道:「好心當做驢肝肺,以後別特麼讓我管。」

  冷寒軒不做理會,目光跳轉到江濤身上,平淡的問道:「什麼事?」

  看著冷寒軒的樣子,江濤的目光緩緩收回,掃了眼他身後的額靈松,略微停頓了下,緩聲道:「水已經燒好了,我叫靈松小姐去沐浴。」

  空氣中的氣氛再度僵持住,江濤清咳兩聲,繼續說道:「女孩子容易感冒,現在外邊雨還大著。」

  「轟!」

  驚雷炸響,外面的雨像是迎合著江濤的話一般,下的越來越大。鋪天蓋地的襲捲地面,像是要將著整個世界都給吞滅。

  聽得外面的雨聲,冷寒軒打量了下渾身濕透了的靈松,繃的筆直的背脊在那一瞬間鬆動了許。他想,自己是不是有些多管閒事了呢?是不是神經過于敏感了呢?

  冷寒軒沉默著,腦子裡在思考著江濤和靈松的事情。

  江濤也沉默著,平靜的看著前者,等待著前者的答覆。

  兩人沉默著,一股詭異的氣息自兩人身周蔓延開來,靈松愣了愣,目光在兩人之間移動著,心中十分糾結。

  大約過了十秒,冷寒軒像是妥協了一般的點了點頭,沖靈松微微一笑,道:「你先去沐浴吧,別著寒了。」

  靈松聽此,立馬點了點頭,如釋重負的鬆了口氣,腳下一快,唆的飛奔進屋子,留下江濤兩人。

  外邊還在下著大雨,怒雷閃電打下來映在地面上,反照在人臉上顯得格外的猙獰。

  裡邊還是沉悶的空氣,粘稠感緊貼著人的皮膚,讓人感到十分的不爽。

  兩人彼此沉默著,盯著對方都不說話,原本就沉悶的空氣變得更加沉悶起來,形成一股黑雲壓在人心頭,使得人胸口悶悶地,叫人喘不過氣來。

  「理由呢?」冷寒軒率先打破沉默,沒頭沒尾的冒出這麼一句。

  「如果不是能怎樣,是又能怎樣?」江濤沒有沒尾的說著,讓人覺得像是個二丈和尚,摸不著頭腦。

  「菲麗絲已經死了,你該明白。」冷寒軒幽幽嘆了口氣。

  「恩,我殺的。」江濤站直身子,這回回答的話語終於在一個世界裡,聽著卻讓人心揪。

  「我不想再失去她。」江濤面無表情的看著冷寒軒,略微停頓了下,不等冷寒軒接話便繼續道:「即便她不再是她。」

  江濤說著讓人二丈和尚摸不著頭的話語,冷寒軒卻突然明白了,肩膀顫抖著,咽喉里發出怪異的笑聲:「你還在逃避,你還在逃避現實……呵呵呵,她不再是她那麼你的守護,又有何意義!」

  「兩年前,我失去了她。」江濤壓著嗓子,眼睛裡帶著複雜的神色。他看著冷寒軒,不明所以的笑了笑,轉過身去,背對著冷寒軒,沉聲道:「兩年後,我不想再失去她。」

  「即使……她非她。」江濤的腳步頓了頓,留下這麼一句話便走進屋子。

  看著走進屋內的江濤,冷寒軒轉頭看向視窗。透過視窗,他看著那越下越大的雨,心頭泛起一絲苦澀。細細的咀嚼著江濤留下來的那句話,喃喃著:「這種時候,你僅僅只是『想』嗎?」

  屋內,胡漢三看著逐一進來的三人,靈松在江濤的帶領下去沐浴後,便在其強烈建議之下倒在床上睡著了;冷寒軒坐在窗邊漫不經心的看著書,是不是盯著窗外發呆;而江濤則坐在靈松旁邊看著後者,眼睛裡充滿著複雜的情緒。

  見這三人都不說話,胡漢三隻得開始閒的無聊的打掃衛生。將地掃完之後又拖了一遍,又將所有柜子、桌子全都擦了一遍。

  「話說,江濤和那位美女都洗完澡了,你不去?」閒得慌的胡漢三開始找話題了,看著衣服還在滴水的冷寒軒,語重心長的說道:「淋完雨後不趕緊換衣服會感冒發高燒,如果一個不小心還會中什麼病毒……」

  「備好衣服。」冷寒軒淡淡的瞥了眼胡漢三,將書小心翼翼的放下,方才走去沐浴的地方。

  聽到冷寒軒的話之後,胡漢三和江濤都是愣住了。胡漢三驚的是,這些天都不讓任何人碰自己衣櫥的冷寒軒,居然會讓自己拿衣服。而江濤驚得是,在剛剛那一瞬間,他彷佛看到了兩年前的那個冷寒軒。

  不過江濤卻是掩飾的極好,並未讓任何人發現自己的異常。而胡漢三卻是一臉激動的跑到冷寒軒的衣櫥面前。一開啟衣櫥,讓胡漢三不由一驚,裡面的衣服竟是疊的方方正正,按照分類整齊的擺好了。

  頭一回見到這麼幹淨整潔的衣櫥,立馬嚇得胡漢三都不敢伸手進去翻弄衣服。

  站在糾結了好久之後,胡漢三才尋到一件白色的,類似於浴袍的物體。愣了半天,小心翼翼的將那物體雙手捧了起來,確認是浴袍後,方才抽出來。

  就在胡漢三將那浴袍抽出來的同時,一個徽章安安穩穩的落在下面的衣服之上。

  那是個常見的徽章,上面刻著劍與荊棘。在這劍與荊棘的四周,奇妙的符文將其圍成一個圈。

  劍與荊棘,皇家徽章。擁有皇家徽章的只有兩種人,一是身為皇家成員成年後頒發下來的;二是為國家做出極大貢獻、位高權重者、功勳極高者,有皇室親自頒發,這是被賜予的額一種特殊榮譽。

  胡漢三身體顫抖著,為什麼皇家徽章會在冷寒軒的衣櫥裡面出現!

  察覺到了胡漢三的異樣,江濤不急不緩的走了過來,順著胡漢三的目光看去,身子微微僵硬。他比胡漢三更加清楚,劍與荊棘不僅僅是皇家徽章。而這周圍圍了一圈奇妙符文的皇家徽章所代表的意義,他更是極為明白。

  皇家徽章除了明面上那種人可以獲得之外,還有一種人可以短暫性獲得。那邊是執行極密任務之時,有皇室聯合聖教秘密授予的,代表在任務期間擁有至高無上的權力地位。

  每個皇家徽章都會隱藏著被授予者的資訊。而那有著符文的,便是第三種徽章,而那符文實際上是一種暗號,蘊藏了被授予人的資訊以及其所執行的任務資訊。

  盯著那沒徽章,江濤許久才緩過神來,故作什麼都沒看到的樣子出聲道:「衣服還沒找到嗎?」

  「啊!」聽到聲音,胡漢三頓時驚慌失措的從地上猛地竄上來,驚恐的環繞四周,最終看到江濤疑惑的臉龐之後,又立馬心虛的低下頭,結結巴巴道:「我、找、找到了!那……那個、送、我送過去!」

  胡漢三一把將衣櫥門關上,他現在腦子頓時清醒了過來,他明白,剛剛他無論看到了什麼都必須全部忘記,如果他還想繼續留在這裡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