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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雨戰。

  詭異的恐懼感在江濤心頭蔓延,他的步子連忙一頓,身子朝後跑去。見此,黑衣人嘴角嘲諷意味越來越濃,同樣邁開步子追了過去,朝後下命令道:「追!」

  閃電狠狠地砸下地面,發出怒吼的驚雷聲。怒雨張大著嗓門飛撲下來,加重著江濤的負擔。

  江濤抱著靈松喘著粗氣,腳上越來越無聊,撐死睜開的瞳孔逐漸潰散,他實在太疲憊了。

  他忘了上回負重跑步是在什麼時候,兩年前?五年前?他記不太清了。

  多年未曾運動過的身子突然劇烈運動,讓他更加疲勞。後面的追兵緊跟其後,他花了一小時都沒有甩掉後面那些人。

  「踏踏!」

  江濤已經感覺不到自己腳的存在,他腳下一個錯步,拐了個彎,沒走幾步,又是立馬踩了個急剎車。

  前面是個死胡同!

  江濤咬了咬牙,轉身正欲離開,便看到一排人如同城牆一樣堵在那,漆黑的槍枝浸著雨水嘩啦的滾落在地,無數根紅外線分別指在江濤和靈松心臟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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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踏踏!」

  緩慢的腳步聲帶著撩起水的嘩啦聲,黑衣人站在胡同口處,臉上帶著微笑。

  江濤背脊死死地緊貼著牆壁,平復著自己的氣息,打量著舉著槍的人,心裡念著這些槍的為,廢棄的非軍用老式半自動步槍,口徑7.5mm,有效射程600m。目前距槍口距離350m,無退路。

  心裡念著那些槍枝的基本資訊,腦中不斷地進行判斷著:戰鬥射速15-20發/min\\15-20發/min理論射速500發/imn\\600發/min。風向2、3、4……

  「喲,你不會在想怎麼逃吧?這麼點點距離,呵呵……」黑衣人打斷江濤的思緒,冷笑幾聲又繼續道:「這不用計算也知道你逃不掉了吧?」

  江濤低下頭,看著靈鬆快擰出水來的眸子,心中一軟,腦中不由浮現出另一雙碧色的眼睛,乾咳了幾聲,笑道:「你開槍吧。」

  靈松一驚,抓著江濤的手更緊了幾分。後者笑了笑,在她的耳邊低聲道:「放心吧,相信我。」

  「砰!」

  一連齊發的聲音掩蓋了雨聲,揚不起來的塵埃被飛揚的石栗所代替。

  槍聲整整持續了半個小時!

  漫天的雨聲再度獨占了全場,此時此刻,所有人都驚訝了。被堵死在胡同口的江濤二人還好好地站在原處,黑色的不明物體懸浮在兩人周圍,形成一道無形的膜。

  暴怒的雨水以肉眼可見的形式順著頂部滑下,形成水幕一般的球體。而先前那些子彈散落在江濤的腳邊,被雨水順著沖開。

  黑衣人輕蔑的眸子裡多了幾分凝重。同為異能者,他很清楚眼前這神色十分疲勞之人也是異能者。

  位於生物鏈頂端的異能者為什麼在中城遊蕩!

  疑惑、詭異、不安、這些東西形成詭異的因素在黑衣人心頭纏繞,他打了個手勢,示意舉著槍的那一排人退下,手上閃爍著金光弓身朝江濤沖了過去。

  江濤一怔,連忙護著靈松,黑色的不明物體化作利劍迎了上去。

  來自動物對危險本能的警覺感,黑衣人連忙剎住車,幾個翻身躲過攻擊,金光化作一柄長劍沖著江濤直插過去。江濤眉頭一皺,黑色的不明物體在下一秒全都擊中在金光所到達的地方。

  就在黑色不明物體抵擋住那金光之時,江濤只感覺脖子上一涼,他條件反射的抱起靈松,朝後跳了幾步。在他腳尖著地之前,黑衣人便揮著刀子到了他先前所站的地方。

  江濤的身子立馬緊繃起來,他十分清楚,如果不是他事先跳開了,那麼那刀子將劃破自己的喉嚨,割斷自己的脖子,讓自己腦袋搬家。

  然,就在江濤身子緊繃之時,他所處的位置地面猛地塌陷。江濤心裡一顫,護著靈松趕忙逃開。心裡發虛著,這黑衣人布局竟如此精密!

  「轟!」

  一聲爆炸聲混合著驚雷響起,震得人耳朵陣陣發痛。站定好的江濤腳下一陣發軟,心臟頓時猶如被一隻濕漉漉的八爪魚死死抓住一般,感到十分寒冷、恐懼。

  他現在的身體狀態處於十分疲憊狀態,並且意識也不如最先開始的那般清醒了。他十分清楚,再這樣拖下去,自己和懷中這女人的下場只有一個——死!

  江濤深吸了一口氣,混合著黏在他肌膚上的雨水,出聲道:「你想要這女人的命是嗎?」

  「對,你早該撒手。」

  黑衣人不緊不慢的說著,靈松卻是緊張的揪住江濤的衣角,恐慌的神色中帶著祈禱,揪住衣角的手是緊緊握住一根救命稻草。

  「好啊,你可以來取這女人性命,不過……」江濤沉吟了聲,不顧身子顫抖的靈松,說道:「不過站在那邊舉著槍的人,可不許動手。這樣我才可以把這女人讓給你,殺死。」

  江濤著話,再說出最後兩個字時,咬的極重,像是好不容易做出巨大決定一般。

  黑衣人驚疑的看著江濤,半晌確定無礙之後,嘴角勾起便是一絲了嘲諷。

  躲在江濤懷裡的靈松終於不再顫抖,壓抑了許久的情緒在這一點上爆發,反手狠狠地甩了江濤一耳光。

  雨越下越大,一如此刻嚎啕大哭的靈松。所有人在此刻都僵持住了,看著靈松嚎啕大哭,到最後的泣不成聲,心中都是有些異樣的情緒。江濤看著這張熟悉的臉龐,略微有些不忍,將其摟在懷中,任其掙扎了會,便是安靜了下來,抽泣的在江濤耳邊,道:「早會這樣,一開始就這樣你就不要管我啊!」

  「之前為什麼要管我,現在又說什麼讓我去死!」靈松的身體顫抖著,揪著江濤的衣領大吼著,雨水打在她顫抖大的身軀上,如同打在盛開的嬌花之上。

  中城,突如其來的大雨淹沒一切,震耳欲聾的驚雷伴著閃電落下,女孩的哭號在這座安靜的城市裡被湮沒,黑衣人在雨中緩慢走向江濤,雨水在接觸到他的那一刻卻是自動避開,滑落在地面。

  「我希望你快點。」江濤聳了聳肩,對黑衣人說道。

  「我想你是不是該安慰下那位小姐。」黑衣人虛偽露出關懷。

  「我想不必了。」江濤絲毫不留情的說著。

  「那好,願主原諒你的罪過。」黑衣人走到江濤面前,如鷹般的眸子裡閃爍著金光。

  漆黑的槍口抵在了靈松太陽穴的位置,黑衣人手持著手槍,手指停在扳機的位置,嘴角勾起一絲微笑,與哭的雙眼通紅,最後冷靜下來的靈松截然相反。

  他的手指緩緩按下,整個畫面如同黯了暫停鍵的電視劇,定格在令人驚心動魄的那一幕。

  下一秒,轟的一聲驚雷落下,黑衣人驚恐的盯著臉色略微有些猙獰的江濤,鮮血至他的胸口噴涌而出,盡數打在江濤身上。他那具失去了生命力的身體帶著生前所殘留的驚恐表情轟然倒地,染紅了一地的雨水。

  旁觀者均是一臉迷茫,他們只看到黑衣人掏出手槍,指著靈松的那一刻,身子轟然倒地。

  血色,染紅了一地。

  這一幕,詭異的讓人發不出聲。

  這場景,在眾人看來,如同搶救回來的電影製程,殘缺的只剩開頭和結尾。

  大約過了三秒鐘,所有人都從震撼之中緩過神來,目光怔怔的盯著江濤。先前被安置在一邊的人全都舉起步槍對準江濤,手在扣動扳機之前,一道銀色的閃電在陰沉的空中劃開一個口子,帶著利刃席捲過來。舉著槍的人統一倒地,原本被雨水洗刷乾淨的水泥地,再度被血色所染紅。由不同屍體之中,所流出來的血液匯聚在一起,然後被急速的衝進了下水道。

  江濤看向來者,大約一米九的個子,一把黑色的大傘拉的很低,讓人看不清臉。

  大約過了一秒,那傘被那人微微舉高了點,銀色的髮絲褪去化作紅色,熟悉的臉暴露在沉悶的空氣之中,江濤頓時感覺渾身一軟,幸虧有靈松在一般撐著,不然早已倒地。他強忍著睡意,沖著來者所在的位置呵呵一笑,不大不小的聲音足以被來者聽到,道:「軒子,你來了。」

  來者正是冷寒軒,聽到這話他點了點頭,還未有任何表示,江濤又繼續道:「看這樣子又得麻煩你了。」

  冷寒軒點了點頭,繼續道:「我會負責幫你請假。」

  江濤咧嘴一笑,緩和著氣氛道:「今天曠班了,還不知道這個月會不會被扣工資。」

  「我已經幫你請完假了,保底工資是有的。」冷寒軒十分認真的回答道,這讓江濤不由一愣,幽幽嘆了口氣。

  冷寒軒不再理會江濤,目光從其身上,轉移到了靈松身上,熟悉的面孔讓他呼吸不由一緊,金髮碧眼,美得像是天使一樣的姣好面容此刻正帶著疲憊。冷寒軒的身子有些僵硬,不可置信的看著靈松,疑惑的發聲問道:「菲麗絲?」

  靈松微微一愣,這是她從第三個人口中聽到了這個名字,菲麗絲。

  「不,我叫靈松。」靈松低下頭,聲音里還帶著顫抖。心裡不由有些後怕,如果自己長得不像那位菲麗絲,那麼此時此刻是不是已經死了?

  看著靈松的模樣,冷寒軒不由想起來前些日子,他和江濤坐在一起,江濤抬起頭看著天邊說著『但可是,我看到菲麗絲了啊,在這些天裡頭。』

  當時他的眼睛裡充滿了憧憬,語言裡帶著懷念的說道:「我和她坐在花叢裡頭聊天,聊著我過去的事情,我很開心他依舊如同天使一般美麗,我感覺我回到了曾經。」

  沒想到這是真的,菲麗絲居然還沒死!

  冷寒軒心裡震撼著,打量了靈松半晌,隨即像是明白了什麼似的,笑聲道:「我聽過你的名字,靈松小姐。」

  驚雷猛地落下,劈開旁邊的一顆幼苗。冷寒軒不等靈松回復便撐著傘走了過去。

  有了傘的庇護,不再受雨侵蝕的靈松感覺好多了,雖然身體還是因為寒冷而瑟瑟發抖。

  冷寒軒從靈鬆手邊接過江濤,江濤也毫不客氣的搭在冷寒軒身上,由冷寒軒攙扶著離開。

  冷寒軒舉著傘朝靈松笑了笑,示意她跟上。狂風暴雨中傳來他侵入人心的聲音:「走吧,我們一起回家。」

  靈松點了點頭,趕忙跟上。由於先前一直由江濤抱著,疲憊感並沒有前者那麼嚴重。

  三人撐著黑傘在雨中前行著,腳踩在到了腳踝的雨水裡,在雨中划過三道不深不淺的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