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濤離開花店之後就開始朝公司進發了,路上已經接到了好幾個電話催促著他回去。然而現在,已經不是他不想快點,而是他根本快不起來!
他碰上了一個名為小三的少年。
少年本名叫做胡漢三,在江濤看來完全就是一神經病!告白失敗就告白失敗唄,逮人訴苦就逮人訴苦咯,為嘛偏偏是自己!
「這位大哥啊,我看你面慈目善的,絕對能了解我的苦衷吧!」此刻,這少年正兩眼淚汪汪的看著自己,江濤心裡欲哭無淚,大哥,你知道我還要趕去公司上班嗎!你知道我也是單身嗎!你知道我再不快點回去某個姓冷的逗比會殺了我嗎!
但可是沒辦法,江濤最招架不住的就是眼淚,糊裡糊塗之時,竟被這位少年帶進了一家咖啡廳,兩人就一起面對面的坐在這家丘比克咖啡廳,引來無數情侶的圍觀。
可是江濤還沒發現,他腦子裡還是糊的,都不知道是怎麼走進這家咖啡廳的,他只知道他們一進來,這少年就開始大點特點,一桌子的甜點,外賣,外加咖啡,雞尾酒擺在兩人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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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哭的那叫一個悽慘,惹得周圍人一個勁的往這邊看。江濤只好繼續點東西,給這少年吃,哄這少年不要再繼續哭了。於是真箇趨勢往奇怪的方向發展了。
「三兒,好妹子多了去了,就不要太傷心難過了哈。」
「嗚……我還是喜歡她。」
「哎呀,其實呢,時間會治癒你。」江濤實在想不出什麼詞了,直接扯出這麼一句,然後繼續扯:「神的光芒籠罩在這個世界上,也包裹著你。神愛你,你也應當愛神,敬重神。」
「嗚……」胡漢三一邊風捲殘雲,一邊支支吾吾著:「大哥、你真是好人……」
「嘿嘿,不用那麼傷心知道不?」
「嗚……」胡漢三,抹了一把鼻涕繼續道:「大哥你知道不,現在科技那麼發達,找個人那麼簡單的事,於是我對她進行定位喲,發現她天天和一個大叔在一起。」
「你要這樣想啊,那可能是他爸。」
「爸個頭!她爸根本不長這樣!」胡漢三抹了把眼淚繼續道:「現在科技這麼發達,我早搜過她家資訊了,那根本不是他爸!嗚……」
胡漢三聲音落下,讓江濤連表贊同,感嘆著現在科技那麼發達,找個人還真是不一般的容易,要是所有人都能登陸最先進的米娜網際網路技術,隨隨便便就可以翻出某個人多久才不尿床了,又或者有什麼怪癖之類。
江濤想著想著,一個念頭突然在腦子裡冒出來,整個身子唰的一下,猶如掉進冰窖一般,變得冰冷僵硬起來。對啊,現在科技那麼發達,他離開了那個地方後,聖座和國君為什麼毫無動靜。他的仇敵為什麼無動於衷。明明他獨自一人離開聖爾是殺死他的最好時機,可是那些個想殺死他的人一個都沒冒出頭。
兩年來,一點動靜都沒有。甚至都沒收到聖爾那邊的任何一點訊息。聖爾的那些人,難道甘心就這樣不了了之?
他可是在大庭廣眾之下炸了會場,眾目睽睽之下離開那座城的。
想到這,一個聲音出現在江濤的腦海之中,讓江濤感覺如坐針氈。他想到了一個人和他一起離開那座城的男人——冷寒軒。
和他一起來到中城的冷寒軒為什麼在這兩年也沒有被追查,並且也沒見他和別人有任何聯絡。
【我等你,等你什麼時候想說了,想告訴我答案了的那時候。】
一句話猛地從江濤腦子裡冒出來,江濤頓時想到了什麼,猛地一驚,從座位上站了起來,旁邊的服務員一驚,連忙說道:「一共九千三百四十一元末世幣,請付款。」
江濤一愣,低頭一看,那些盤子裡的吃的全都被掃蕩乾淨,對面那個哭的天花亂墜的少年依然不減了蹤影。
「客人……」
旁邊服務員叫喚一聲,後者僵硬的扭過頭,死死地盯住服務員,這個時代,中城這種人人為去上等城市而忙碌的中等城市之中,竟沒有使用機器人管理店鋪。
江濤這一舉動嚇得服務員連忙後退幾步,前者回過神來,收起那駭人的目光,連忙道了聲抱歉,付完款之後立馬狂奔出去。周圍的人不由得看向狂奔的江濤,後者心裡越來越不安,為什麼在這種全智慧的時代,店裡不使用機器人。為什麼新任總監手上會帶著手錶。為什麼作為商人的韓斌豪會當兵,還當上了十五區市長。
一串串疑問在江濤腦中炸開,在這一瞬間,他覺得整個中城都變得奇怪起來了。他現在唯一能想到的就是冷寒軒,是冷寒軒為了監督他所做的安排嗎?
他不知道,他現在唯一能做的只有奔跑,不斷地向前跑去,試圖利用身體的疲憊來取代這些懷疑。
【我等你,等你什麼時候想說了,想告訴我答案了的那時候。】
冷寒軒的聲音在江濤的腦海中迴蕩,他依舊不明白兩年前,冷寒軒說這話的含義。
你要我回答什麼,軒子,究竟是什麼答案。
這兩年你一直在監視我嗎,軒子,這究竟是為了什麼。
我現在該怎麼去面對你,軒子,究竟要我之後如何相信你?
江濤不知道跑了多久,他停在橋頭,身體已經十分疲倦,他靠著欄杆,彎著身子撐著膝蓋大口大口的喘著氣,湖面泛起的層層波瀾正如此刻他的情緒一般,無法寧靜。
「我就知道你在這。」
熟悉的聲音不合時宜的響起,江濤喘息的聲音漸漸平復,卻依舊不敢直起身子,去看來這的那個人。
腳步聲一點點的逼近,他的心臟也在更加劇烈的跳動著,他害怕面對。
突然,一隻手放在他的背上,他的背脊嗖的變涼,僵硬的身子直了起來,留著冷汗的背脊挺得筆直。
「轉過身來,濤濤。」
熟悉的聲音讓江濤鼻頭一酸,這兩年他過的實在太委屈了。就在他認為他的世界只剩下冷寒軒陪伴著自己的時候,突然發現冷寒軒一直在監視著自己。就如同你和你的朋友在開心的聊著天,你義無反顧的將後背露給他,卻突然發現他袖子裡藏著的刀子。
十秒、十五秒、六十秒……
時間一點點過去,江濤將自己的情感一點點全都收斂起來後,緩緩轉過身去,看著那張熟悉的臉。
天正黃昏,兩人相視,一個疲憊不堪,一個面帶笑意。
「跟我回家,濤濤。」冷寒軒笑著朝江濤伸出手。
江濤打了個楞,他想到了兒時的某一次,他跑了出來,也是冷寒軒找到他,對他做了同樣的動作,說了同樣的話。
莫名的心安撫慰了江濤焦躁的內心,猶如風停下,漸漸平息的湖面。
江濤點了點頭,他感覺在這一刻,他所有疲倦已然消失。
他跟在冷寒軒的身後走著,低著頭不說話。這是他頭一回覺得,回家的路有好幾個世紀那麼長,彷佛永遠走不到盡頭,又或者,他並不想走到盡頭。
在這一瞬間,他不再去想統治者們究竟在打著什麼算盤,也不想追問冷寒軒的目的,更不想追究那些令人感到奇怪的現象。
他此時此刻只想問冷寒軒,我會到達這條路的盡頭嗎?
當我到達這條路的盡頭,你是否在那裡等我。
等我站在你的面前,你是否還會笑著朝我伸出手,對我說『跟我回家,濤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