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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命不久矣

  齊鶴鳴的聲音比上次見面時更加虛弱,那種力不從心的感覺透過電話都能聽得出來。

  第二天一早,陸明開車前往齊鶴鳴的博物館。

  博物館坐落於濱海東郊,選址在半山腰上,背靠青山,面朝大海,占地足有十幾畝。

  在寸土寸金的濱海,想弄到十幾畝地,哪怕是在郊區,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齊鶴鳴在濱海的影響力可見一斑。

  博物館的主體建築是仿唐風格,灰瓦飛檐,氣勢恢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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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門口立著兩尊漢白玉石獅子,門楣上掛著一塊黑底金字匾額,上書「鶴鳴堂博物館」六個大字,是齊鶴鳴親筆題寫的。

  停車場裡已經停了不少車,清一色的豪車,其中幾輛掛著連號牌照,顯然,這些都是齊老的朋友。

  陸明找了個空位把車停好,剛下車,就聽到身後有人叫他。

  「陸小友!」

  諸葛旺神色匆匆地走了過來。

  他的臉色有些凝重,壓低聲音問道:「你聽說了嗎?」

  「怎麼了?」陸明問。

  「齊老的身體出了問題。我昨天來看過他,他的氣色比上次見面差了很多,整個人瘦了一大圈,說話都沒有力氣。」

  諸葛旺嘆了口氣,「我勸他去醫院,他不肯,說博物館開館在即,不能耽擱。」

  陸明抿了抿嘴唇。

  果然跟他預料的一樣。

  兩人一邊說著,一邊向博物館走去。

  博物館的內部裝修極為考究,從大廳到展廳,每一處細節都透著匠心。

  看得出來,齊鶴鳴在這方面投入了不少心血。

  在博物館後面的一個小花園裡,陸明見到了齊鶴鳴。

  齊鶴鳴坐在輪椅上,臉頰深深凹陷下去,顴骨突出,嘴唇毫無血色,目光也失去了往日的神采。

  哪怕是不懂洞玄相術的人,也能看出來,他恐怕是時日無多了。

  陸明用洞玄相術看了一眼,心裡也忍不住嘆了口氣。

  齊鶴鳴的命燈只剩一絲微弱的火苗,搖搖欲墜,若不及時治療,最多只能撐兩天。

  「齊老。」

  陸明快步走過去,蹲下身來,握住了齊鶴鳴的手。

  同時,三根手指搭在了對方脈搏上。

  其脈象細弱,如絲如縷,重按即無,這是氣血衰竭之相。

  最要命的是,他的心脈之中有一股極陰寒的力量在吞噬他的生機,這股力量霸道陰損,絕非自然生成。

  是那個咒!

  雖然齊鶴鳴已經按照陸明的吩咐,把貔貅埋了,但那個咒已經在他的身體裡扎了根。

  光是處理掉貔貅根本不夠,必須用醫術將那股陰寒之力逼出來才行。

  「齊老,您這個身體,不能再拖了。」

  陸明開門見山,「必須馬上治療,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齊鶴鳴擺了擺手,擠出一個虛弱的笑容,「我的身體我自己清楚,老毛病了,沒什麼大不了的,你幫我看看這博物館,還有什麼需要改進的地方……」

  「齊老,您聽我說。」

  陸明正色道,「你這不是自然衰老之相,而是被極陰寒氣摧殘的,只要將寒氣去除,就能讓你恢復健康。」

  「什麼極陰寒氣?少在這裡妖言惑眾。」

  這時,一個中年男人從小花園外走了進來。

  他四十來歲的樣子,看起來跟齊鶴鳴有七分相似。

  不用說也知道,他就是齊鶴鳴的長子,齊明遠。

  與他一同進來的,還有一男一女。

  女的三十七八歲的年紀,濃妝艷抹,珠光寶氣,是齊鶴鳴的女兒齊明麗。

  最後一個則是齊鶴鳴的小兒子齊明輝。

  齊鶴鳴還有一個兒子,不過並沒有在這裡。

  「爸,這人誰啊?」

  齊明遠走到齊鶴鳴身邊,先是跟他寒暄了一會,這才皺著眉頭打量了陸明一眼,「您怎麼什麼人都見呢?」

  「明遠,別沒禮貌。」

  齊鶴鳴喘著氣說道,「這是陸明,我跟你提過的,博物館的繼承人。」

  「他就是陸明?」

  齊明遠瞪了陸明一眼,目光中滿是鄙夷。

  當他得知父親要將博物館託付給一個叫陸明的人之後,就立馬做出了判斷。

  這人一定是個騙子。

  用花言巧語騙得了父親的喜歡。

  「爸,這麼大的事情,你怎麼不跟我商量一下?」

  齊明遠不滿道。

  「是啊爸,那可是價值幾個億的東西,您這決定也太草率了。」

  齊明麗也湊了過來,附和道:「這人看著也就二十出頭,嘴上沒毛辦事不牢,把博物館交給他,您放心,我們還不放心呢。」

  齊明輝則是在一旁玩著手機,對這裡發生的事情根本漠不關心。

  「我意已決,你們不要再說了。」

  齊鶴鳴擺擺手,打斷了他們的話。

  自己的孩子什麼樣,他能不清楚嗎?

  若是把博物館交在他們手裡,肯定被他們抵押出去進行投資,用不了多長時間就會敗光。

  他已經給幾個子女都留下了幾輩子花不完的錢財,這博物館是說什麼也不能交給他們打理的。

  陸明沒有理會他們,而是看著齊鶴鳴,無比鄭重地道:「齊老,其他的事情以後再說,您現在的情況很危險,必須馬上治療,再拖下去,恐怕就來不及了。」

  「你究竟是幹什麼的?」

  齊明遠聽不下去了,「你不是做古董生意的嗎,什麼時候也開始研究醫學了?還有,前些日子說有人給我父親下咒的人,也是你吧?」

  「我就不明白了,你年紀輕輕的幹什麼不好?為什麼非要當騙子呢?」

  「這還用說?他就是想藉機接近咱爸,圖謀我們家的財產,你看,如果不是咱們及時趕回來,他已經得逞了。」

  齊明麗給齊鶴鳴捏了捏肩膀,「爸,您可千萬別被他騙了。」

  齊鶴鳴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麼,可就在這個時候,他的臉色突然一僵,整個人猛地往後一仰,癱倒在椅子上,雙眼翻白,嘴角溢出白沫。

  「爸!」

  「爸,你怎麼了!」

  三兄妹同時撲了過去,齊明遠連忙扶住齊鶴鳴,齊明麗嚇得臉色煞白,齊明輝則站在一旁手足無措。

  「快!快叫醫生!」齊明遠大吼一聲。

  齊明輝這才如夢方醒,手忙腳亂地掏出手機,開始打電話。

  陸明站在一旁,目光緊緊盯著齊鶴鳴,眼神中充滿了擔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