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定就點這些?」
見趙一瑾放下選單,林銘笑著問道。
「我知道你倆把整個菜館買下來都綽綽有餘,但我就一個肚子,只能緊著那些最喜歡吃的點了。」趙一瑾說道。
林銘聳了聳肩:「你上大學的時候,就挺喜歡吃這些菜的。」
此話剛剛落下,林銘就下意識捂住嘴巴!
果然——
只見陳佳和趙一瑾的眼神,都朝著自己投來。
不過陳佳感覺要吃人一樣,趙一瑾卻是笑吟吟的。
「你還記得我喜歡吃這些啊,真是有心了。」趙一瑾說道。
林銘連忙改口:「那是當然!你喜歡的東西我都記得,畢竟我一直把你當親妹妹看待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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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
趙一瑾笑著搖了搖頭:「你們兩口子,不必把氣氛搞的這麼尷尬,我之所以把地點定在這裡,不是因為我要回憶什麼,只是在離開之前,我想再看看這裡,想再吃一次我喜歡的菜,畢竟……這裡承載著我全部的青春。」
林銘和陳佳對視一眼,臉色逐漸變的複雜。
是啊!
也許,的確是自己想多了。
也許,趙一瑾真的已經放下了。
她今天所表現出來的一切,並不是離去之前的那種不舍,反而像是自我枷鎖的解脫。
從她臉上,看不到悲傷,看不到失望。
能看到的,只是對以往種種的唏噓,以及那份無言以表的感慨。
「喝酒嗎?」林銘問道。
「喝點吧,就二兩半的小刀,我們上大學時候喝的那種。」趙一瑾說道。
「行,我讓服務員去拿。」林銘點頭。
不一會兒的時間,服務員就拿了8瓶小刀上來。
「這酒現在不多見了,難得這裡還有。」
趙一瑾擰開瓶蓋,遞給林銘一瓶。
然後接著說道:「你的酒量應該不減當年吧?恰好我也是,今天陳佳不能喝,咱倆一人四瓶,正好一斤酒,怎麼樣?」
「行,那我就捨命陪君子了!」林銘笑道。
趙一瑾撇了撇嘴:「君子我承認,捨命肯定是談不上的,這酒這酒四十多度,對你來說,完全就是小打小鬧。」
「再怎麼說這也是一斤白酒哎,我哪有你說的那麼牛逼!」林銘道。
隨著一個個菜餚上來,林銘和趙一瑾也是一口一口的白酒下肚。
沒有往杯子裡倒,就這麼拿著酒瓶直接干!
陳佳看著二人有說有笑,明明插不上話,卻並沒有感到失落和不滿。
她看著趙一瑾那優雅完美的背影,心中只有嘆息。
這麼好的女人,想要什麼樣的男人得不到,偏偏就吊在了林銘身上。
陳佳或許偶爾會吃醋,但她從來沒有把趙一瑾當成過情敵。
因為陳佳知道,這個女人是光明的,是磊落的,是值得令人敬佩的!
趁人之危的事情,她從來不會去做。
強取豪奪的事情,她也從來不會去想。
她要的,是堂堂正正,是以心換心!
「我看王姨和黃叔還在,可是這菜的味道,卻感覺跟以前不一樣了,該不會是換廚師了吧?」趙一瑾聲音傳來。
「沒有換廚師,還是黃叔親自做的。」
林銘輕輕搖頭:「不是菜的味道變了,是你變了。」
「我變了嗎?」
趙一瑾微微一怔,然後喝了口酒。
「也許,真的是我變了吧!」
「二十歲的口味,和三十歲肯定是不一樣的,畢竟十年時光,我們品嘗了太多其他味道,故地重遊,也早已不似當年了。」林銘又說道。
「怎麼,現在朝著文學方面發展了?這小詞兒整的一套一套的。」
趙一瑾笑道:「你還記得咱倆第一次在這裡遇到的時候,是什麼樣的場景嗎?」
「我……」
林銘下意識想要開口,卻又不由自主的看向陳佳。
「你們兩個先吃著,我去個洗手間。」陳佳起身離去。
她給了二人足夠的空間,也給了二人足夠的信任。
這一走,便再也沒有回來。
忘我的林銘和趙一瑾二人,即便有所察覺,卻也知曉為何。
林銘徹底放開了,大聲笑道:「我當然記得!那是大哥請我們來下館子,恰好這裡的乾鍋牛蛙只剩一份了,明明是我們先點的,你偏說你們已經預定了,關鍵王姨還把這事兒給搞錯了,沒能給你們記上,所以最後鬧了個烏龍。」
「還算你們識趣,最後把牛蛙讓給了我們女生!」趙一瑾喊道。
林銘眼睛一瞪:「靠!什麼識趣不識趣的,我們那叫大度好不好?不會用詞就別胡說八道!」
「好好好,算你們大度,你林銘最大度了,行不行?」
趙一瑾輕輕戳著自己的下巴:「我當時就在想啊,這傢伙不僅長的有點好看,還怪紳士的,是大幾的呢?學的又是什麼專業?是不是藍島市本地人?」
「喂,你不會那時候就喜歡上我了吧?」林銘調侃道。
「算不上一見鍾情,但對你還挺好奇的。」
趙一瑾說道:「我回去之後,就發動我的室友,把你的底細調查了個底朝天,就差你褲/衩穿什麼顏色了。」
「變態!」林銘故意道。
趙一瑾卻不在意:「正是因為有我室友的幫忙,所以才有我們的第二次相遇。」
「第二次相遇?」
林銘仔細回想了一下,整個人猛的巨震!
「趙一瑾,你別告訴我,你在小樹林那裡崴了腳脖子,是故意的!」
「哈哈哈,你到今天才知道嗎?」趙一瑾開懷大笑。
「不對啊,我記得你腳脖子當時崴的很嚴重,都腫的青紫一片,我還特意把你背去了醫務室,校醫讓你至少休息一個月呢!」林銘疑惑的說道。
「腳脖子崴了是真的,故意的也是真的。」
趙一瑾嘆了口氣:「林銘,我為了認識你,真的付出了很大的代價呢!」
「你……你是不是神經病啊!」
林銘不敢相信:「你是說你為了認識我,特意在小樹林製造偶遇不說,還下狠心故意把自己的腳脖子崴了?你對自己這麼狠的嗎?」
「因為我知道,你肯定會檢查的啊,如果不狠一點,你也不會揹我去醫務室啊!」趙一瑾如是說道。
「可你也不能那麼對待自己啊!」林銘無語了。
「我以為,我真的遇到了我青春里,那個值得讓我這麼做的人了,所以我鼓足了勇氣奔向你。」
趙一瑾笑的眼淚都出來了。
「誰能想到,時間一晃,就是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