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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1章 兇手邏輯

  案情一度陷入僵局,最有可能的三個嫌疑人,王文舉下肢癱瘓,不具備作案能力,孫大兵性格急躁,明顯不符合兇手的作案特點,至於最後的邱琦,年紀上不符合。

  第一次案發是在十年前,當時被殺害的是年輕力壯的刑偵大隊長孫堯,那個時候邱琦只有十五歲,衝動殺人可以理解,孫堯被殺害的手法和雷俠一致,都是先被控制,然後慢慢折磨致死,殺人現場沒有留下兇手任何線索,這才是最讓人覺得不可思議的地方。

  市公安局會議室,氣氛異常沉悶,找不出有用的線索,這一刻難掩失落。

  「看看你們像什麼樣,垂頭喪氣的,肯定忽略了其他細節,兇手必然就隱藏在這些案卷卷宗裡面,打起精神,想想我們被殺害的同事。」

  朱武的拳頭重重落在桌子上,就像是一擊重錘砸響。

  「對,不能灰心,那就重新再查一遍,一遍不行就兩遍。」

  「查。」

  從辦公室里出來,朱武的表情異常凝重,走到沒人的地方,他實在忍不住,「李局,會不會一開始我們的方向就是錯的,兇手報復性殺人,並不是因為警方之前涉及的命案,而是一種極端報復性人格?」

  朱武這時也產生懷疑,如果方向是錯的,那就不可能找出兇手,因為兇手根本就和過去的案件無關。

  「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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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威搖頭,「這個世上不會有無緣無故的愛,同樣就不會有無緣無故的恨,這不是執著,是人性,來一下我辦公室。」

  「哦,好。」

  朱武深吸一口氣,他還是相信李威的直覺,畢竟他在某一方面的能力確實超出常人。

  「四起命案的時間,我要準確的,案發當天的日期,還有案發時間。」

  「第一起是十年前,差不多也是這個時候。」

  「我要準確的時間。」

  朱武連忙去拿卷宗,前面三起的卷宗也都在這,」第一起8月17日凌晨,十年前,第二起五年前,時間是9月3日,第三起是在兩年前,受害者法醫程棟,時間是8月25。」

  似乎沒有固定的規律,如果有,兇手似乎更喜歡在8月份作案,「雷局長被害的時間是7月30日,預計也過了凌晨,根據法醫的報告,死亡時間應該是7月31日。」

  朱武說完看向李威,「兇手的作案時間都集中在七八月份,但是並沒有特定的規律。」

  「陰曆。」

  李威的手指在桌子上均勻的敲擊,這是他陷入思考的一種習慣,「查一下陰曆,如果我猜的沒錯,應該是同一天。」

  朱武拿出手機,快速檢視,他睜大眼睛,前面兩個日期雖然不同,而且相差了五年,但是陰曆的日期完全一樣,當他查到第三個的時候,已經沒有必要再查第四個,這一次李威猜對了。

  「陰曆六月二十五,李局,你怎麼想到的?真的都是同一天的陰曆,這太不可思議了。」

  李威的手指停下,「在農村,尤其是一些偏遠地區,經常使用的是陰曆,包括生日,這就是兇手的殺人邏輯,你查一下,三起案件中,哪一起案件的死亡時間是在陰曆六月二十五。」

  「我立刻就去。」

  朱武快速跑出去,很快衝進辦公室,「查一下,三起命案的陰曆時間,要詳細的。」

  「頭,王文杰死的那天是陰曆六月二十五。」

  「多少?」

  「陰曆六月二十五。」

  「王八蛋。」

  朱武咬緊牙,他轉身又跑了出去,會議室里的人這時都一臉茫然,不清楚發生了什麼事。

  「李局,查到了,王文杰在監獄裡上吊死的那天是陰曆六月二十五,肯定是王文舉乾的,他認定是警方冤枉他弟弟坐牢,最終導致王文杰自殺,但是他的腰廢了,站都站不起來,怎麼殺人?」

  朱武看向李威,希望這個男人能再一次創造奇蹟,不可否認,警方在之前的調查中忽略了最關鍵的一點,就是兇手的作案時間,其實是按照兇手特定的邏輯,中間的時間間隔很有可能不是故意設計,而是沒有合適的下手時機。

  這才是最可怕的,也就是說兇手這十年一直在精心謀劃他的殺人計劃。

  「那就要問王文舉了。」

  朱武起身,「我現在就把那孫子弄到警察局,問他幾天,就不信他不交代。」

  「去他家。」

  李威看了一眼朱武,「我想單獨和他談談,你留在外面等我。」

  「這。」

  朱武皺緊眉頭,猜不透李威的想法,還是點頭,這是對李威能力的最大信任。

  王文舉費力開啟了門,看著站在門口的兩個人,「你們怎麼又來了?」

  「和你聊聊,我一個人。」

  李威走入,然後關上了門,「可以嗎?」

  「可以。」

  王文舉的手剛落在輪椅上,李威的手同樣落在後面,推著他走到客廳沙發位置。

  「陰曆六月二十五,是你弟弟王文杰的忌日,如果我沒猜錯,這個房間裡所有和時間有關的東西,應該都顯示在那一天,因為你要讓自己永遠記住這段仇恨。」

  李威說完開啟抽屜,裡面放滿了日曆,從十年前一直到現在都有,但是都只剩下一頁,上面用紅色液體塗抹的日期,正好是陰曆六月二十五。

  「恨有錯嗎?」

  王文舉笑了一下,「難道我連恨都不可以有嗎?爹媽死的早,我和弟弟相依為命,他是我唯一的親人,我們兄弟的感情比任何人都好,而且他那麼善良聽話,最終被冤枉坐牢,天知道在裡面過的是什麼日子,如果可以像你們這樣舒舒服服的活著,誰會想盡一切辦法自殺?因為活著比死更加痛苦。」

  王文舉說完慢慢抬頭,臉上的笑意慢慢凝住,此刻的眼神有些嚇人,他的雙手用力,腿動了一下,隨著雙手的力量,身體只是動了一下,根本無法離開輪椅。

  李威看在眼裡,現在必須解決一個更加棘手的問題,他如何殺人?命案現場沒有留下任何證據,王文舉是那種心思縝密而又極其冷靜的人,不可能透過言語刺激來激怒他承認殺人。

  幫凶!

  這是唯一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