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雨山此刻手臂的肌肉，都不由繃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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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楚言的目光，更是透著驚疑不定。
修士一般情況下，只有達到天心境，才可以凝聚出可以外放的神識。
而這神識，在早期的時候，也就只有探查的能力。
想要傷人，那至少是天心境大成以後的事情了。
聯想起那天酒樓里發生的事情，林雨山一時之間，都不知道該不該為妹妹出這口氣了。
林雨蕁卻不知道自己哥哥此刻心中所想。
她只知道一件事，
自己被那個混蛋暗算了！
有本事真刀實槍正面做一場，你用神識偷襲是什麼意思！
一念如此，她狠狠一咬牙，猛地將林雨山推開，轉身朝向楚言離去的方向喊道：「哼！我告訴你，你當時殺那個村莊的人，我們都看到了！
你這個殺人魔王！」
說完之後，林雨蕁叉著腰，死死瞪著的背影。
而楚言的腳步，在這個時候，突然停了下來。
雖然距離自己的目標，那一棵大樹，只剩下幾步的距離。
但楚言還是停下腳步，轉身，望向林雨蕁：「你看到我殺人了？」
「是的！看得一清二楚！」林雨蕁冷哼一聲，「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你怕是想不到，你的惡行，會被人看在眼裡吧。」
見到楚言陰沉的臉色，林雨山急忙上前一步，將自己妹妹護在身後。
林雨蕁就在林雨山的肩膀後面探出頭來，冷笑著望向楚言。
楚言往前走了幾步。
林雨山的手頓時握到了他背上長刀的刀柄上，眸中閃著警惕的光芒，望向楚言。
距離這兄妹倆還有十幾步的距離，楚言指著自己的臉。
「你看到的，是這張臉，殺了人？」
「你否認也沒有用。」林雨蕁冷笑道：「雖然當時隔了一條山澗的距離，但是你那張臉，我可忘不掉。」
「山澗，殺掉一個山村的人。」楚言喃喃道。
「身為修士，竟然殺死凡人。
我不知道你是什麼目的。
但是就你的行為來看，你根本就是一個邪修！」林雨蕁一臉的鄙夷。
就在這個時候，楚言臉色一沉。
剎那之間，四周的空氣，都好像一下子凝固。
林雨蕁瞬間感覺，自己的身子，變得沉重無比。
就連開口，都變得費力起來。
林雨山此刻猛地一抖手臂。
長刀上裹著的布瞬間散開。
一柄黑色的長刀，頓時被他握在手中。
長刀通體漆黑，出現的剎那，四周的空氣、光線，彷佛都被吸引過去，要被切割開來。
「你要是再往前一步，就別怪我不客氣了。」凝視著楚言，林雨山冷冷道。
不過楚言好像根本不在意他的威脅一樣。
閉目沉吟片刻，楚言往前踏了一步，同時開口：「楚行，在一旁看累了吧。」
「嗯？」聽到楚言的話，林雨山一愣。
他能感覺得出來，楚言的話不是對他說的。
林雨蕁卻是不依不饒，冷笑道：「你在自言自語說什麼呢？罪行被發現了，所以開始裝瘋賣傻了嗎？」
她話音未落，不遠處的人群中，突然傳來啪啪啪拍手的聲音。
林雨蕁轉過頭去，頓時就看到，一張眼熟的臉孔，朝這邊走了過來。
「咦？」
林雨蕁頓時一愣。
這張臉，不是剛剛那個傢伙的嗎？
她又急忙朝楚言望去。
楚言依舊好端端站在那裡。
而現在，一個長相和他極為相似的人，正拍著手，朝這邊走來。
「兩、兩個人？」林雨蕁驚呼一聲。
林雨山的眸中，也浮現出詫異的神色。
這個時候，他已經隱隱猜到，他們兄妹二人，怕是認錯人了。
林雨蕁的腦子一時間還沒有轉過彎來，此刻用力揉了揉眼睛：「我怎麼眼花了？看人都有重影了。
難道是剛剛被神識攻擊了的緣故？」
而這個時候，楚言已經轉過身來，面向楚行。
萬妖葬場一別，楚言沒有想到，這麼快就會再見到對方。
楚行卻是對此早有所料的樣子。
「大哥，我就知道，在這斬靈路上，我會見到你。」
他笑了起來。
但明明是在笑，可他的眼神，他的表情，卻讓人感受到不甘、憤怒、怨恨種種情緒，叫人不寒而慄。
「這一次，我們終於可以做一個了結了。
我要在這斬靈路上，徹底殺死你。」
楚行嘴巴咧開，口中蛇信一般的舌頭，快速吞吐了一下。
「這、這是怎麼回事？
他們……他們不是一個人？」林雨蕁此時也終於反應了過來。
望著這長相極為相似的兩人，她的腦子一片空白。
她的潛意識，已經明白，自己很大可能，是認錯了人。
但是在剛剛公然喊話之後，她又不願意承認這個事實。
所以一時之間，她就那麼愣在了原地，臉色一陣紅一陣白。
「你吃掉了那個村莊的人。」楚言目光冷冷，望向楚行。
「是啊，是我吃掉了他們。」楚行點點頭，「哦不對，不應該說我吃掉了他們。
而應該說，他們因為進入了我的身體，而將得到永生。」
楚行笑得肆意，笑得張揚。
「而且我吃掉的，不僅僅是他們。
還有南元郡國很多很多的人。
你可能不知道吧。
在你離開之後，諸侯叛亂，外敵入侵。
不知道多少百姓，家破人亡，流離失所。
作為他們曾經的太子，
我當然不能眼睜睜看著他們受苦。
所以我給了他們和我融為一體的機會。
讓他們成為我的一部分。
讓他們可以親身體會到我無上的力量。
他們應該感到——榮幸。」
楚言的手剎那之間握緊了。
指節的骨頭，捏得噼啪作響。
他知道，楚行這是在故意激怒他。
楚行好像很欣賞楚言發怒的模樣。
他眯著眼睛，嘴角翹得更高了。
這一刻，他臉龐的皮膚下面，好似有層層鱗片爬過一樣，讓他的臉色，一瞬間變得陰晴不定。
「不過我沒有想到，在吃人的時候，居然還有——漏網之魚！」
他猛地伸手，朝著側旁的林雨蕁指去。
嘶——
空氣之中，傳來很淡的聲音。
但是這個聲音，卻帶來了極為濃烈的死亡氣息。
一瞬之間，周圍眾人，都感覺身上傳來一陣又冰又膩的感覺。
就像是一塊豬肉，突然之間，被貼在了身上一樣。
林雨蕁還在發呆，一時之間，沒有反應過來。
林雨山一聲冷哼，早已握在手中的長刀，猛然揮動，朝著楚行斬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