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碧呆住了。
踏上仙路四五年的修士，碾壓了自己。
而且還碾壓了整個青丘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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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體內……那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過了好一會兒，曾碧艱難咽了口口水問道。
她現在只能認為，楚言有這樣驚人的晉升速度和實力，是體內那奇遇為他帶來的。
經過這麼久，曾碧也已經隱隱約約猜到了。
楚言的體內，有一個很恐怖的東西。
這個東西，會在偶爾的情況下，控制楚言的身體。
而只要進入那個情況，就代表著，楚言進入了無敵的狀態。
「我也不知道。」楚言搖搖頭。
他用一根樹枝，戳了戳火堆。
「你應該慶幸，我當時攔住了它。」
「嗯？」曾碧不解。
楚言抬頭，看向她：「它當時要把你連同整個青丘門，一起踏平的。」
曾碧：「……」
「謝謝。」深吸一口氣，曾碧說道。
楚言很坦然地接受了對方的道謝。
這個時候，冰火魚的表面已經變得一片焦黃。
濃郁的香氣，直往人鼻孔裡面鑽。
英俊趴在火堆旁，鼻子抽個不停。
那頻率、那幅度，幾乎讓人懷疑，下一刻它的鼻子就要飛出去了。
終於，又過了難熬的片刻，分成三份的冰火魚，放在了眼巴巴的二人一豬面前。
楚言咬了一口。
剎那之間，只覺得一股熱辣的感覺，在舌尖炸開。
還沒等他嘗完這個味道，突然之間，熱辣又化作冰霜，在味蕾上瀰漫開來。
緊接著，冰火雙濟。
這種口感，讓楚言整個人都呆住了。
英俊也呆住了。
它一時之間，都捨不得吧唧嘴了。
只想讓這味道在口中多回味一會兒。
看著楚言和英俊的樣子，曾碧滿意地笑了。
眯起眼睛，她也小心翼翼咬了一口。
記憶中的口感，在舌尖震盪開來。
「老師，你當年為我做過一次冰火魚。
然後，你就追著那化形大妖去了。
結果，
卻再也沒有能夠回來。
希望以後，我也能成為你那樣的人。」
曾碧吸了吸鼻子，忍住了要湧出的淚水。
……
楚言所買入的這三進的宅子，原本也是一位修士所有。
所以練功房什麼的，不需要他再去特意開闢出來。
用靈石布置了簡單的聚靈陣之後，
接下來的兩天時間，楚言就在打坐中度過。
五月十五號早晨，楚言起身，準備前往城外的熙芷山。
英俊被楚言暫時留在這邊。
一方面楚言對天涯宗暫時還不了解，
帶著英俊，不確定會不會引來麻煩。
另外一方面，楚言也需要英俊代替自己，看住曾碧。
對於這位碧瞳上師，楚言一直沒有完全放心過。
至於英俊留在這裡的安全問題，楚言就完全不擔心了。
曾碧既然知道英俊那麒麟幼獸的身份，
自然就不會對英俊怎麼樣。
要不然的話，吃虧的只會是她自己。
對於楚言的暫時離開，英俊還是表現出了不舍。
不過楚言和它約好了，等進了天涯宗，就會立刻通知它。
等到時候確定沒有問題了，就會將它帶進去。
至於曾碧，暫時就先留在這裡。
曾碧對此倒是看得很開。
她其實也根本沒有想過逃走。
在青丘門山腳下，被楚言往體內轟入那一股黑氣的時候開始，她就完全沒有了逃走的念頭。
要吩咐的話，前兩天就都已經說完了。
所以此刻，楚言簡單說了兩句後，就出了玄虛城，向熙芷山而去。
原本楚言還以為，到了熙芷山的時候，還要再等候訊息。
結果等到山腳下的時候，發現已經聚集了不少人。
估算一下，此時怕是已經有四五十人了。
而楚言出門時間較早，
也就是說，還有很多人，應該還沒有抵達。
此刻已經抵達的這些修士，楚言注意觀察了一下。
從樣貌上來看，真的是老少都有。
要不是人人都擁有天涯指心劍在身，楚言都會懷疑自己是不是走錯了地方。
此時這些修士，或是在地上打坐，或是兩三人聚集在一起，議論著什麼。
空氣之中，瀰漫著一絲緊張的氣氛。
此次前來寶相上國，楚言只是按照碎星樓和霓裳公主的的安排來的。
具體天涯宗在哪裡，什麼時候抵達，他暫時還不知曉。
在場的修士，也沒有他認識的。
所以楚言打算先找個安靜的地方，等候下一步的通知。
剛轉過身來，楚言就見到了那天在酒樓里見到的兄妹兩人。
這兄妹兩人，見到楚言的時候，也是一愣。
不過大家只是萍水相逢，而且那個妹妹，也不知道什麼原因，對楚言似乎印象很不怎麼樣。
所以楚言也懶得和對方攀談，直接就要朝一旁走去。
這個時候，那個妹妹眼珠子轉了轉，朝楚言喂了一聲。
楚言卻好像沒聽到一樣，朝著不遠處一棵大樹下走去。
見楚言不搭理自己，那妹妹急了，一步跨過去，唰的一下，攔在了楚言面前。
「喂！」她又朝著楚言的臉喊了一聲。
楚言目不斜視，從她身邊跨了過去。
「……」
眼看楚言就要從身邊走過去，林雨蕁頓時急了，眸中浮現一抹怒色。
一步邁出，這一次，她張開雙手，攔在了楚言的面前，眯起眼睛：「喂，沒聽到我叫你嗎？」
楚言微微低頭，俯視對方。
林雨蕁本來就比楚言矮了足足一個頭，此刻被楚言這樣注視，頓時感覺到了一股壓力。
不過她心中有氣，所以此時硬是瞪著對方。
「你——想死嗎？」
楚言淡淡吐出一句話。
前幾天在酒樓里，是懶得搭理你。
不過你要是蹬鼻子上臉了，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你！」林雨蕁拳頭瞬間緊握，眸中怒意更盛。
但就在她要再度開口的時候，猛然之間，感覺腦子像是被一把鋼針狠狠扎了一下，頓時之間，疼得倒吸一口涼氣，捂著腦袋蹲了下去。
楚言卻是也不多看他一眼，徑直走了過去。
林雨山在不遠處看到自己妹妹吃虧，急忙過來，一把拉起林雨蕁：「怎麼了？」
「腦袋……疼……」林雨蕁一邊說，一邊倒吸涼氣。
林雨山迅速在妹妹的腦袋上看了一圈。
沒有任何皮外傷，剛剛他也沒有看到楚言開口。
猛然之間，他像是想到了什麼，悚然道：「神識攻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