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驚寒滿臉緊張，小心翼翼地朝擂台走去。
「裴驚寒？以他的實力，根本不可能是對手！台上這位，怕是能夠比肩巔峰帝君了！」
「哼，他只有認輸才能保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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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位上的看客們議論紛紛。
牧淵也朝他望了過去。
巧嗎？
這也太巧了。
幾百號選手裡，偏偏選中了他。
只見裴驚寒戰戰兢兢地走上擂台。
鐺！
鐘聲響起。
比賽開始。
裴驚寒忙不迭地伸出手：「龍先師，且慢！我認輸！我認輸，您放我一馬吧！」
說著，竟直接跪在了地上，不斷求饒。
「既然是求饒，倒是讓他砍你一刀啊。你不受傷，光喊認輸有什麼用？」台下一名觀眾笑道。
「我自殘！我自殘也行！」
裴驚寒語氣卑微。
牧淵懶得聽他囉嗦，直接祭出氣刃，便朝他斬去。
可就在氣刃劈下的剎那……
鏗鏘！
裴驚寒突然拔出腰間長劍，整個人爆發出一股前所未有的陰寒氣力，瞬間震開牧淵的氣刃，反手便朝他腰腹狠狠斬去。
「嗯？」
牧淵眉頭微動，九霄踏天步當即展開，立刻與對方拉開距離。
再看裴驚寒，他已經站了起來。
臉上早已沒了先前的唯唯諾諾，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猙獰與凶戾。
「娘的，居然沒得手，真是可惜！」
眾人一顫，這才恍然。
原來裴驚寒方才的求饒，全是故意示弱。
「好卑鄙！」
「換作是我，只怕早就被他一刀斬成兩截了。」
「那人反應倒是夠快。」
牧淵淡淡看向裴驚寒身上不斷攀升的氣息：「你的氣息不該如此強盛，莫非是藉助了什麼外力，強行提升了自己？」
「少廢話！姓龍的，你殺我道侶，今日不報此仇，我誓不為人！」
裴驚寒低吼一聲，拔劍衝殺。
他手持一口秘紋細劍，劍身裹挾著陰寒煞氣，直劈牧淵面門。
牧淵側身，指尖輕彈，一道劍氣激射而出。
鏗鏘！
兩道劍氣相撞，擂台震顫。
裴驚寒不退反進，長劍揮舞，招招凌厲。
「泣雨劍式！」
劍氣如雨，漫天劍光傾瀉而下。
牧淵身形微動，九霄踏天步施展開來，在劍光的縫隙中穿行，如履平地。
「好精妙的身法！」
台下一片驚呼。
「沒中嗎？」裴驚寒咬牙，劍鋒一轉：「看我這招，厲清斬！」
劍身上煞氣翻湧，化作一道巨大的黑色劍氣，撕裂空氣，朝牧淵斬去。
牧淵揮臂一劈。
浩瀚劍氣如洪流般迎面撞去。
哐當！
黑色劍氣被當場劈碎。
可碎屑剛濺開，裴驚寒便已欺身而上。
那口秘紋細劍化出萬千劍影，瘋狂斬擊。
牧淵身形靈動，指尖不斷抬起。
一道道玄奇的劍光接連釋放。
擂台之上劍氣縱橫，劍意瀰漫。
二人打得難解難分。
不少看客面露震驚。
「裴驚寒的實力，怎麼變得這麼強了？」
「莫非他參悟了第一場比賽中的黑塔，獲得了仙力？」
「不可能。他渾身皆是煞氣，哪來的仙力？只怕……是提前吞服了丹藥，以外力強行提升了實力。」
葉天驕微抬清眸：「你做的？」
旁邊的莫問舟微微一愣，隨即笑道：「葉天驕何出此言？」
葉天驕沒再說話。
裴驚寒越戰越猛，周身的煞氣也越來越濃。
他絲毫不給牧淵喘息之機，全力攻殺，甚至連防守都放棄了。
「再來！」
「再來！」
「再來！」
「別躲啊！」
「你之前不是很拽嗎？」
「你之前不是很能打嗎？」
「現在怎麼跟個喪家之犬一樣？」
「你的銳氣呢？」
「你的囂張呢？」
裴驚寒哈哈大笑，雙瞳逐漸變得赤紅，整個人彷佛陷入瘋魔。
擂台被煞氣充斥。
無盡的恐怖劍氣瘋狂衝擊著結界。
數重結界都被擠壓得變了形。
台下修士看得目不轉睛，心驚肉跳。
以裴驚寒此刻的實力，完全能夠力戰甚至斬殺巔峰帝君了。
可就在他全力衝殺之際……
嗡！
一道劍光襲來。
牧淵竟在這恐怖的攻勢中，尋到了一縷破綻。
那道劍氣隨著他的食指探出，穿過裴驚寒密不透風的劍影，直刺其心口。
劍氣未至，裴驚寒胸口的衣袍便瞬間崩裂。
「來了！」
「裴驚寒要死了！」
無數人驚撥出聲，瞪大雙眼。
裴驚寒也為之一頓，出劍的手當即僵住。
這一劍太快，太刁鑽。
連他都反應不過來。
鐺！
金鐵撞擊聲炸開。
氣刃精準地擊在裴驚寒的心口上。
可就在所有人都以為裴驚寒必死無疑之時，他的身上竟浮現出道道漆黑的紋印，將心口處的皮膚完全覆蓋。
劍氣擊在上面，只留下一道血痕……
「什麼？」
牧淵始料未及。
下一秒，裴驚寒的利劍兇狠斬來。
牧淵眼神一凜，迅速後撤，待站定之後，緊緊盯著對方的胸口。
「哈哈哈哈，怎麼樣？姓龍的，很意外吧！」
裴驚寒狂笑道：「我承認你的劍技很厲害，可那又如何？我也不怕告訴你，我的確受到了增幅。如今的我，力量無雙，速度超群，就連這肉身，也不是尋常人能擊破的！我，就是無敵的化身！你殺不死我！哈哈哈……」
聲音刺耳，傳遍四方。
「是嗎？」
牧淵倒不惱怒，只是平靜道：「增幅如此巨大，你就沒想過後果？」
「只要能殺你，誰還在乎那些？」
「但凡有點常識的人都知道，巨大的增幅往往伴隨著巨大的代價。你這種級別的增幅，只有燃燒壽元才能做到。等打完這場比賽，你恐怕也活不成了。」
裴驚寒臉色一變：「少廢話，受死便是！」
說罷，再度提劍走向牧淵。
氣勢更盛！
牧淵輕輕搖頭：「罷了。」
他伸手緩緩探向腰間。
扣住劍柄，猛地一拔。
鏗鏘！
淵墟出鞘。
劍鳴如龍吟，響徹神庭。
天地驟暗，風雲變色。
一股悲愴之意瀰漫開來，彷佛萬物同泣。
擂台結界劇烈顫動，似不堪重負。
台下修士無不心神震顫，有人竟莫名落淚。
蘇蟬衣霍然起身，美眸圓睜：「此劍……」
葉天驕斗笠下的面容看不清表情，微微凝神。
就連一直不動如山的林塵也首次睜開雙眼，目光鎖向那口長劍。
至於裴驚寒，前行的步伐陡然一頓。
他緊盯著那口拔出的淵墟，臉上瞬間溢位細密汗水。
握劍的手都不由輕輕顫抖。
這是何等恐怖的劍勢！
竟比第一場相遇時還要強悍數倍！
他眼中閃過掙扎，最終還是重新邁步而上。
「裝神弄鬼！我才不怕你！」
一咬牙，拼盡全力斬出最強一劍。
「給我死！」
劍氣化作猙獰鬼首，張開巨口，似欲吞噬一切。
牧淵抬眸。
一劍揮出。
劍光掠過。
劍氣如虹！
整個擂台都被一道雪白的劍意填充！
吼！
鬼首瞬間裂開！
劍勢未減，筆直地掠向裴驚寒，生生貫穿了他的身軀。
剎那間！
裴驚寒身形定格，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隨後，一道血線出現！
自眉心蔓延至腰腹。
其軀一分為二。
轟然倒地。
裴驚寒，死！
鮮血染紅了擂台。
全場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