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雙城。
「拜見大人！」
駐地前，崔衡連忙向牧淵施禮。
當目光落在一旁的失永恆身上時，他不由微微一愣。
儘管失永恆遮掩了氣息、內斂了鋒芒，卻依舊給人一種攝人心魄的威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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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牧淵望了眼初具規模的駐地：「照這個進度，多久能完工？」
「三天。不過陣法與結界的布設，需要經年累月的打磨。」崔衡道。
牧淵默默點頭。
這一點他當然清楚。
莫說天域，哪怕諸域甚至死域，要造幾間屋子都輕而易舉，數日建一座皇宮也不在話下。
但真正的駐地，強的從來不是建築，而是結界與法陣。
「陣法與結界的圖紙，我會給你一套詳細的方案，你們照著做就行。人手不夠就去請，無雙城內大能不少。」
「是，大人！」崔衡連忙拱手。
這時，義心元、紅狐等人臉色難看地走了過來。
「大人！」
眾人齊齊施禮。
牧淵看了幾人一眼，淡淡問道：「出了什麼事？」
「是無雙城的自在帝君……派人來了。」義心元沉聲道：「他們要求我們立刻停止施工，並搬到他們指定的地點去，還要繳納一百億靈石作為管理費，否則……就將我們驅逐出無雙城！」
「他們安排的地方我看了，只有幾畝地，還在無雙城最邊緣！就這還要一百億，簡直無恥！」紅狐憤憤不平。
「大人，自在帝君在無雙城盤踞已久，根深蒂固。屬下建議，咱們不宜與他硬碰，還是另謀出路吧。」義心元語氣凝重。
「也好，這無雙城畢竟是帝君坐鎮的城池，連神庭都奈何不了他們，我們留在這，的確不是明智之舉。」崔衡也開口道。
「不用。」牧淵平靜道：「正愁沒機會見他，這樣更好。」
「大人，您……」
「去告訴自在帝君的人，我們一分錢都不會出。他們若實在想要，叫沈自在親自來見我。」
眾人臉色一變。
何志遠還想再勸，被義心元攔住：「照大人說的去做。」
「這……是。」何志遠張了張嘴，終是點頭離去。
「來人，看茶。」牧淵喊了一聲，側首淡笑：「失前輩，與我在此品茶如何？」
失永恆哪能不明白牧淵的心思？
他輕哼一聲，面無表情道：「尋常茶水，可入不了本座的喉。」
牧淵笑笑，沒接話。
很快，紅狐命人抬來桌椅茶具。
擺上的茶葉並不名貴，名為玄莫，在天域之上的各大城池都有賣。
失永恆只瞄了一眼便閉目養神起來。
牧淵自顧自地泡茶。
沒過多久，茶香四溢，沁人心脾，令人陶醉。
「嗯？」失永恆緩緩睜眼，頗有些驚訝地看向桌上的茶水。
「前輩，請。」牧淵淡笑。
失永恆遲疑片刻，還是拿起茶杯輕抿了一口。
只一瞬，他雙眼驟亮：「潤、沁、香！好茶！」
「看來前輩也喜茶。」
「略懂一二。」失永恆望著茶葉，有些動容：「這玄莫茶葉平平無奇，經你之手竟能泡出這等滋味，看來你對茶道的造詣非同一般吶。」
「前輩過獎，只是些奇技淫巧罷了。」牧淵笑了笑。
就在這時！
轟！
蒼穹雷滾。
大街上的人臉色驟變，驚慌失措地鑽入房屋內，掩閉門窗。
沒過多久，整條大街便空無一人。
兵武司眾人紛紛抬頭。
只見蒼穹之上，一團漆黑的濃雲飄來。
濃郁的殺意朝這瀰漫！
「何人敢忤逆帝君大人的旨意？」雷霆般的聲音從雲中滾落。
牧淵淡淡一哼：「我不是說過了？叫你們的帝君親自過來。你們……還沒資格與我說話。」
話音落下，抬手一震。
咚！
駭人的大勢轟然砸向那朵濃雲。
雲上之人猝不及防，紛紛被震落在地，摔得頭破血流，像下餃子一般。
幾人哪敢遲疑，爬起來便狼狽逃竄。
失永恆自始至終都在悠然自得地喝茶。
不消片刻。
呼！
又一陣清風吹過，整條街道的空間驟然扭曲。
一道身影自虛空中踏步而出。
來人著玄色長袍，長發披散，面容清雋，如陌上公子。
他不疾不徐，凌空而下，朝駐地走來，氣勢獨一無二。
自在帝君，沈自在！
他終歸還是坐不住。
敢在無雙城鬧事者，千百年來，已經很少見了。
然而行至半空，沈自在猛地止住腳步，目光落在牧淵身旁的失永恆身上。
只一瞬，他的神情便驚疑不定起來。
「你就是自在帝君，沈自在？」牧淵淡淡開口：「聽說，你要問我要一百億的管理費？」
沈自在凝視著牧淵，冷哼道：「區區一位終極大帝，也敢這般與本座說話？」
「本座？」失永恆放下茶杯，眉梢一皺：「你也配自稱本座？」
話音方落！
轟！
一聲巨響在沈自在心間炸開。
沈自在臉色驟變，差點從空中栽下。
何等恐怖的心靈威壓！
他急忙落地，遠遠地朝失永恆拱手：「不知前輩駕臨，有失遠迎，還望恕罪！」
就剛剛這一手，便讓沈自在對失永恆的實力有了一個大致的判定！
這絕非帝君能夠招惹的存在！
然而，失永恆連看都不看他一眼。
沈自在臉色一陣青一陣白，知曉今日碰上了硬茬子，只得將目光轉向牧淵：「不知閣下是……」
「你可以叫我龍先師。」牧淵淡道。
「你就是龍先師？」沈自在神情驟變：「當日在神原林……」
「是。」牧淵打斷他，平靜道：「自在帝君，我們算是第二次見面了。」
沈自在頭皮發麻。
來了個失永恆已經夠讓他難受了，沒想到這個終極大帝，竟是力斬文祖的煞神……
他深吸了口氣，再度拱手：「龍先師……久仰久仰。不知你們來無雙城，所為何事？」
「沈帝君應該也知道，我麾下的兵武司已脫離神庭，打算入駐無雙城。」牧淵語氣平淡。
沈自在神情一緊，十指暗暗攥緊。
入駐無雙城……有這兩人坐鎮，日後這無雙城到底該聽誰的？
可他即便心中一萬個不情願，此刻也毫無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