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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兩百七十章活命

  「鎮!」

  牧淵一聲低喝。

  神器之勢如同億萬神山,從天穹直壓而下。

  咚!咚!咚!咚!咚……

  所有村民當場被鎮壓在地,動彈不得。

  牧淵負手緩步上前,抬腳踩向最近一名村民。

  砰!

  那人連反抗的餘地都沒有,當場被踩成了碎末。

  荔枝和阿念看到這一幕,嚇得渾身瘋狂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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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大人饒命!饒命啊!」

  「求您放我們一條生路,我們願給您當牛做馬!」

  驚恐的求饒聲此起彼伏。

  「你們修為如此低劣,便是給我做牛做馬的資格都沒有。」

  牧淵冷哼一聲,隨手一掌又拍碎了一名村民。

  眾人幾乎嚇瘋了。

  這是完全不給活路啊。

  「大人!大人且慢!」

  荔枝猛地撲倒在地,咬牙磕頭,額頭撞得砰砰作響:「我們雖然修為低微,但村裡有傳承千年的血陣,還有先祖留下的法寶!只要大人留我們一命,我們願全部獻上!」

  「哦?」

  牧淵淡淡地看著她,忽然問道:「你們這村子……底蘊很深?」

  「我們村的歷史,比天魔道盟還要久遠!」

  「那你們對天魔道盟……很了解?」

  「我們村歸天魔道盟管轄,每次打到新鮮的獵物,都要上交道盟的。」

  荔枝哆嗦道。

  「打獵?是指我?」

  「對。每年都有大量南岸修士來北岸,所以整個北岸河畔到處都是我們這樣的村子,專門用來坑殺這些獵物。」

  「他們來北岸做什麼?加入天魔道盟?」

  「不全是……有……有的是來求功法,有的是來尋歡作樂……」

  「尋歡作樂?」

  「是……是的大人,您也知道,我們魔修,沒那麼多規矩,沒那麼多約束……」

  牧淵摸了摸下巴,突然問:「你們知道剔骨宗嗎?」

  這話一出口,眾人齊齊打了個哆嗦。

  荔枝小心道:「大人,您問這個做什麼?」

  牧淵冷哼:「你只管回答,哪來那麼多廢話?」

  「知……知道。剔骨宗是我們道盟的宗派之一,裡面住著的……都是當世凶魔,沒人敢招惹。」

  「你們跟他們打過交道?」

  「我們這種小村子,哪配跟剔骨宗攀交情?」荔枝顫聲道。

  「剔骨宗在哪兒?」

  「我……我不知道。」

  「看來留你們沒什麼用。」

  「等等!大人,雖然我不知道剔骨宗的具體位置,但……但我們能幫您找到他們!」

  「怎麼說?」

  「剔骨宗的那位至尊性情古怪,特別喜歡虐殺。所以每個月我們都要交人上去供他享樂。算算日子,馬上又到交貨的時候了。如果大人想去剔骨宗,可以以我們村送貨人的身份前往……不過……」

  「不過什麼?」

  「送貨人只能送到山腳。」

  「但貨物能進宗門,對吧?」

  「是……是這樣的……」

  牧淵沉默了片刻,忽然撤去了壓在眾人身上的大勢:「那麼,誰是送貨人?」

  這話一落,眾人面面相覷,滿臉錯愕。

  荔枝瞬間明白了他的意思,猛地躍起,一掌狠狠砸進身旁村民的胸口。

  剩下的人大驚失色,也立刻反應過來,發瘋般地朝身邊人轟去。

  眨眼之間,村民們殺成了一團。

  嘶吼聲、叫罵聲、哀嚎聲、求饒聲響成一片。

  別看荔枝生得嬌小,實力卻是這些人里最強的。

  前後不過百息功夫,村民已被她殺得七七八八。

  至於那小男孩阿念,壓根沒什麼修為,腦袋瞬間被旁邊一名村民給擰下,死狀悽慘。

  荔枝雙眸赤紅,氣喘吁吁,猙獰地扭過頭,看向那對枯瘦夫婦。

  那對夫婦的實力顯然遠不如她,當即跪下哭喊:「丫頭!別殺我們,咱們共事這麼多年,不看僧面看佛面,你就饒了我們吧!」

  「饒你們?對不起,我也想活。你們該不會真把自己當我爹娘了吧?」

  荔枝冷冷地說著,手掌一抬,直接將兩人的腦袋削了下來。

  鮮血濺了她一臉。

  可她的眼神冰冷刺骨,沒有半分感情。

  做完這一切,她當即跪下叩首:「大人,現在整個村子,只有我一個人適合當送貨人了……」

  牧淵低頭看著她,沒有立刻說話。

  過了許久,才緩緩吐出兩個字:「走吧。」

  魔修的世界,不過是把一切表現得更加直白罷了。

  為了活命不擇手段,這是常識。

  荔枝踩著阿念殘破的屍體,緊跟在牧淵身後,朝村中心走去。

  「這村子叫血魔村,是血魔族的一個分支。村中央那棵老槐樹,是以血魔之力餵養的古樹,樹下的屍骨,全是曾經被獻祭的血魔。我們用的血陣、骨匕的力量,都來自這棵樹。尤其是骨匕,那是古樹的根基。骨匕上的毒就是血毒,只要刺入體內,即便是終極大帝也會癱瘓。」

  荔枝指著老槐樹說道。

  牧淵聞言,徑直朝老槐樹走去。

  六道裁瞳開啟,清晰地看見樹幹內有大量血色的力量在流動。

  抬起手指稍作感應,不由心跳加速。

  「好狂暴的力量。」

  「大人小心,這棵樹受不得挑釁,稍有不慎就會吞人!」

  荔枝連忙提醒。

  牧淵看了她一眼:「那不是更好?我死了,你就自由了,何必提醒我?」

  荔枝搖頭:「大人的實力荔枝已經見識過了。這棵樹根本殺不死您,最多讓您負傷。如果我不提醒,讓您吃了虧,我怕就沒命了。」

  「你倒是會審時度勢。」

  牧淵心裡清楚。

  只怕遇上真正能殺死他的手段,她就不會提醒了。

  不過,無所謂。

  在牧淵眼裡,此人只是個工具。

  等到了剔骨宗,順手除掉便是。

  牧淵踏步上前,抬起手掌,直接扣在老槐樹的樹幹上。

  猛地一催。

  嘩!

  煉天鼎紋的煉力瞬間爆發出來。

  活煉此樹!

  簌簌簌簌……

  老槐樹的枝葉瘋狂抖動。

  荔枝臉色大變,想開口說什麼,但最終還是選擇了沉默。

  很快,老槐樹內狂暴的血魔之力被牧淵悉數吸收。

  整棵樹開始枯萎、壞死,最終化為一截朽木。

  牧淵緩緩睜開眼睛。

  瞳仁深處,猩紅閃爍。

  「出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