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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兩百六十九章環環相扣

  「哈哈哈哈,光靠我們,自然對付不了你!」

  「可要是加上祖傳的血陣呢?」

  話音剛落。

  咣!

  以牧淵為中心,腳下驟然炸開一圈血芒魔陣!

  整片大地彷佛活了過來。

  無數暗紅色的紋路如血脈般朝四面八方蔓延,每一條都在跳動,每一寸土地都在哀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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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空氣里瀰漫著令人作嘔的血腥氣。

  與此同時,牧淵體內的撕咬感愈發劇烈,像是要將天魂與帝脈全部碾碎。

  這陣竟與那毒藥相輔相成。

  陣紋一現,藥力更加狂暴!

  牧淵身軀一顫。

  村民大喜:「哈哈哈哈,他快不行了!」

  可下一秒。

  咵嚓!

  一記大勢轟然落下,那人當場被鎮成碎肉。

  荔枝等人瞳孔一縮。

  只見方才還痛苦不堪的牧淵,竟緩緩站直了身子。

  他冷聲一哼:「你們這點拙劣的演技,也配糊弄終極大帝?」

  說罷,抬起手來。

  嘩啦……

  一道漆黑纖細的水柱從指尖溢位。

  正是方才喝進去的毒藥!

  荔枝臉色驟變:「你……你竟能把我們祖傳的毒給逼出來?」

  「這般小毒,安能奈何得了我?」

  「你……」

  「發陣!」

  村民們齊聲尖嘯。

  大陣血芒爆發,無數扭曲哀嚎的冤魂從陣中衝出。

  全是這座血陣吞噬過的殘魂。

  它們不顧一切,瘋了一樣撲向牧淵。

  牧淵眼神凜然,再次抬手鎮壓!

  「殺!」

  數十名村民齊聲厲喝,聲浪與陣紋共振,整座血陣猛然收縮。

  那些冤魂彷佛被注入了新的力量,原本虛幻的身形凝實了幾分,竟要硬撼終極大帝的大勢!

  牧淵眉頭一皺。

  這血陣……非同小可。

  至少是遠古時期的產物,而且被溫養了數千年之久。

  想破掉它,倒要費些功夫。

  就在這時,一個低低的聲音傳來:「大哥哥,從西南角破陣!那兒有一處陣源,把它毀掉,就能逃出去!」

  牧淵立刻朝西南角望去。

  果然,那邊陣紋的顏色比其他方位稍淺一些,像是一處反覆修補過的舊傷。

  他沒有遲疑,屈指一彈。

  嗖!

  一道精純的終極帝力轟在上面。

  陣源被毀,血色大陣的結界立刻裂開一個口子。

  牧淵縱身一躍,沖了出去。

  還沒站穩,那聲音又響起來:「大哥哥,他們還有後手!別戀戰,快走!不然哪怕你是終極大帝,也要隕落!」

  說話的是那個小男孩。

  他就站在祖樹下。

  牧淵當即發動九霄踏天步,朝外躍沖。

  「大哥哥,帶上我!」

  小男孩急聲喊道。

  牧淵一手將他攔住,轉眼間便到了百里之外。

  一眾村民只能遙遙相望,捶胸頓足,根本無法追及。

  待站穩之後,小男孩癱坐在地上,氣喘吁吁。

  牧淵也鬆了口氣,拍了拍身上的血漬。

  「大哥哥,你看吧,我就說了,那些都是吃人的魔鬼!」

  小男孩一副心有餘悸的樣子,後怕地說。

  「你為什麼要幫我?」牧淵問道。

  「我爹娘是好人,被他們害死了。所以我也想做個好人。雖然我不能替爹娘報仇,但我能想辦法幫更多的人。」

  小男孩淚眼婆娑地說,「大哥哥,你帶我走吧。我不想再留在那兒了。這次我救了你,他們一定會殺了我的!」

  「好!」

  牧淵點了點頭,「我先帶你去南岸。」

  說著便往前走去。

  可沒走幾步。

  哧!

  一把骨匕悄無聲息地刺進了他的後背。

  牧淵停住腳步,緩緩轉過身。

  是小男孩。

  他滿臉猙獰的笑意,眯著眼睛,貪婪地盯著牧淵。

  與此同時,大量身影撕裂虛空,朝這邊落來。

  是那些村民。

  他們與小男孩站到了一處。

  「哈哈哈,阿念,幹得好!」

  一個村民拍了拍小男孩的腦袋,激動地喊。

  「咱們設了這麼複雜的局,總算把他騙進來了!」那婦人興奮地叫嚷。

  「大哥哥,你疼不疼?」

  阿念的聲音還是那個稚嫩的童聲。

  可語調已經完全變了。

  像是一個成年人的靈魂藏在這個小小的軀殼裡,正透過那雙眼睛向外窺視。

  牧淵靜靜地望著這些村民,眼神清明,彷佛早已看穿了一切。

  「原來是一場連環計。你們從頭到尾,都是一夥的。」

  「不然呢?」

  荔枝笑嘻嘻地說:「我們要是單純地下毒害你,你一定會防備。可這時候要是有人幫你,那你在他和我之間,多半會選擇相信他。一環扣一環,才能更好地騙人入局。」

  「好心機。」

  牧淵連連點頭。

  諸天萬界,修士之間爾虞我詐,屢見不鮮。

  荔枝知道,光靠自己的「好心」,換不來牧淵的信任,所以她才安排了阿念這個角色。

  讓他在村子裡扮演好人,扮演一個能救人於水火、與所有人格格不入的存在。

  只有這樣,才能博取獵物的信任。

  村民真正用來對付牧淵的,從來不是那碗湯藥,也不是那座血陣,而是阿念刺出的這把骨匕!

  「這把骨匕,是用我先祖的脊樑鍛造而成,歷時千年,淬以九百九十九位帝境強者的怨血,再以祖樹的根須浸泡百年,方得此器。」

  「中此匕者,沾染魔毒,神志不清,識海崩碎。」

  「你已經沒有活路了。」

  眾人猙獰地低笑著,提著屠刀朝牧淵走來。

  那眼神,如同看著待宰的羔羊。

  可就在這時,牧淵忽然抬手,將後背的骨匕拔了出來。

  所有人齊齊一愣。

  只見那骨匕上面,滴血未沾!

  再看牧淵的後背……竟沒有半點傷口!

  「什麼?」

  荔枝驚住了。

  「這不可能……」

  村民們也全慌了。

  「你們以為,我就沒有看破你們的計謀嗎?」

  牧淵唇角揚起一抹猙獰。

  「我們的計策天衣無縫,你……你怎麼可能看破?」

  荔枝心驚地問。

  「很簡單。」

  牧淵低聲笑道:「如果這個叫阿念的傢伙真的在你們村格格不入,你們為什麼不殺他?就算不殺,也該把他趕出去,省得壞了你們的行當。可你們沒有,所以,他只可能是你們一夥的。」

  「所以從頭到尾……你一直在防著我?」

  阿念臉色煞白,嘴唇直哆嗦。

  「是。」

  「你……」

  「休要猖狂!」

  村民怒吼:「就算先祖骨匕沒能傷你,那又怎樣?我等一樣能戰!」

  話音剛落,所有人齊齊爆發出真正的實力。

  一尊尊偽帝、大帝的氣息爭先恐後地湧出。

  其中幾人身上,竟還纏繞著一縷縷終極帝力。

  牧淵嘴角一揚,也不再藏著掖著。

  胸口本源之光閃現。

  轟!

  大荒鎮獄鏡騰空而起。

  光華萬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