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淵對這司長之職並無興趣。
他本想讓義心元接任，至少在他看來，這人還算靠得住。
只是沒想到，韓秋在探知到他已成就通天神體後，態度竟一百八十度大轉彎。
牧淵眉頭緊鎖，沒有立刻答應，似在權衡。
這時，韓秋突然上前幾步，壓低嗓音道：「龍先師，您若成為兵武司司長，不僅能獲得海量修煉資源，更能掌控數千名偽帝、數十名大帝，就連義心元這樣的終極大帝，也得聽您調遣。」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當然，最關鍵的是，有了這層身份，您在天域之上將橫行無忌，無人敢惹，包括仙天氏。您還有什麼可猶豫的？」
牧淵默默點頭。
這些倒還在其次。
最主要的是，他能借這層身份了解神庭。
畢竟『被淘汰的神子』這層身份還掛在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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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他還活著，神子與神庭就不會放過他。
牧淵相信，此事絕非只有仙染知曉。
自己若再不主動些，來日會有怎樣的禍事，猶未可知。
「也罷。既然諸位抬愛，龍某就卻之不恭了。」
牧淵收下令牌。
「哈哈哈，好，很好！」
韓秋大笑，立刻從納戒中取出一個寶盒遞過來。
「龍先師，此乃十萬年紫府靈花，專用於鞏固肉身。一點心意，還望笑納。」
「十萬年？」
牧淵微微一怔，接過開啟。
盒中靜靜躺著一株紫金色的靈花，濃郁的花香撲鼻而來。
花蕊處閃爍著淡淡的紫光，彷佛十萬年的光陰精華盡數匯聚其中。
識海中，老龍怪倒吸一口涼氣：「好大的手筆！這姓韓的，出手倒是闊綽。」
「闊綽？無事獻殷勤，這小子八成另有所圖。」長須子冷哼一聲。
「此物果真能鞏固肉身？」牧淵心中默念。
「不止。」黃昏淡淡道：「若運用得當，對神魂、識海皆有強化之效。是個難得的寶貝。」
牧淵心中有了計較，合上寶盒，朝韓秋微微頷首：「韓大人厚禮，龍某受之有愧。」
「龍先師客氣了。」韓秋笑容可掬，「您如今已是兵武司司長，咱們往後便是同僚，還望多多關照。」
韓秋此番前來，本就是為交好司長。
交好一位擁有通天神體的司長。
至於誰是司長、誰有這個神體，他不在乎。
「龍司長剛剛脫險，必然疲憊不堪，韓某就不叨擾了。」
「請便。」
韓秋不再多言，轉身帶人離去。
大殿安靜下來。
義心元還站在原地，神情複雜。
「義副司長，有什麼話就說吧。」牧淵看了他一眼，語氣平淡。
義心元嘴唇嚅動了幾下，最終只是一嘆：「畢竟是戰司長先動的手，我知道，不能怪龍先師你……事已至此，多說無益。」
他抱拳作揖，滿眼無奈：「龍司長，還望你能帶領兵武司，重振先輩輝煌。」
牧淵靜靜看著他，一言未發，轉身離開。
回到修煉之所，仙芷與仙染正盤坐療傷。
見牧淵踏入，仙芷陡然睜開眼。
「龍先師可還好？」
她上下打量了牧淵一番，忽然像看出了什麼，頗為驚訝：「龍先師的修為，像是又精進了呢。」
「嗯。」
牧淵漠然道：「你們可以走了。」
仙芷臉色一變，連忙跪在地上，悽苦道：「龍先師，先前多有得罪，還望您海涵。如今我與仙染被逐出仙天氏，早已無家可歸，懇請龍先師收留！」
仙染見狀，也慌忙跪下，嬌軀輕顫。
「你們冒充我道侶的事，我還沒找你們算帳。」牧淵冷哼一聲：「之前我還出手從霸修盟手中救了你們。按理說，你們欠我太多，如今怎有臉要我收留？」
一股威勢降臨，震得二人不敢抬頭，戰慄不已。
「龍……龍先師恕罪！」仙芷連連叩首：「先前我們是為了活命，才出此下策……我們姐妹願為您做牛做馬，報答救命之恩！」
牧淵漠然盯著仙芷，又看向仙染。
良久，平靜道：「看在仙染的面子上，起來吧。」
「仙染？」仙芷明顯一愣。
「當初我從仙天氏出發前往神原林時，是你給我傳的訊息，對吧？」牧淵看向仙染。
仙染囁嚅了一下唇，低聲道：「是……是的。」
「你為何幫我？」
「我……我……不知道……」她把頭埋得更低了。
牧淵略作思索，搖搖頭，轉而開口：「你們既然知道我的真實身份，那關於神子的事，應該也很清楚。告訴我，目前仙天氏中，有多少人知曉我的存在？」
「龍先師儘管放心。」仙芷連忙道：「雖然仙天氏中很多人知道牧淵未死，但知道牧淵就是龍先師的，只有我們二人。」
「可這種東西，要查起來並不難。」
牧淵淡淡道：「眼下仙天氏中，負責此事的人是誰？」
仙芷臉色一變，欲言又止。
最終，她壓低了嗓音：「是仙長。」
短短几個字，讓牧淵心臟猛地一跳。
仙長親自負責……
那就意味著仙天氏對此事高度重視。
這對牧淵而言可不是好訊息。
雖說他如今已貴為兵武司司長，但兵武司終歸只是神庭的附屬勢力。
一旦他被淘汰的神子身份曝光，不說神庭和仙天氏，單是兵武司內部，就有人要對他下手。
到了那時，牧淵的處境將萬劫不復。
更何況，如果讓仙長查到死域，查到天武大陸，多少與牧淵有關的人會受到牽連？
仙天氏這種層次的存在，只靠萬魂聖殿，根本無法震懾！
必須主動出擊。
牧淵眼神一沉，思量片刻，沙啞道：「你可知你們仙長當下之行蹤？」
「仙長近日閉關，欲在月余後率隊奔赴南原除魔！」
「除魔？」
「是，前段時間我收到訊息，稱天魔道盟麾下的大量魔眾侵入南原，燒殺搶掠，仙長得神庭旨令，欲往南原除魔！」
「這種事，為何不立刻前往？」
「這……只是刷功績而已，怎可立刻前往？如果去早了，那些魔也拿不到好處，他們豈不吃了虧？」
仙芷扯著嘴角道。
牧淵眼目一寒：「所以，這所謂的入侵，只是一場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