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一千兩百一十九章你根本不配

  「怎麼會這樣……」

  「為什麼……」

  「為什麼!」

  太元盛捂著鮮血直涌的胸口,整個人幾欲崩潰。

  他死死盯著那些正朝自己逼近的學童,腦子裡一片空白。

  「太古道承,不過是個誘餌罷了!」

  盤坐在陣中的牧淵緩緩開口:「文祖以道承引你們入神原林,再以你們為食,以助此女增強實力。你太元盛,包括所有人,都只是他的棋子,都只是朱清辭的墊腳石。」

  太元盛猛地抬頭,看向文祖。

  文祖負手而立,蒼老的面容上掛著一抹淡淡的笑意,既不承認,也不否認。

   天天看小說藏書廣,🆃🆃🅺🅰🅽.🆃🆆任你讀

  「所以,你做這一切,都是為了你女兒?」太元盛咬牙問道:「可為什麼……你女兒朱清辭,不過區區大帝修為?」

  「這還要問嗎?」

  牧淵緩緩睜開眼:「原因很簡單,她的天賦、根骨……太差了!」

  朱清辭俏臉瞬變。

  太元盛愣了愣,忽然放聲大笑:「哈哈哈,原來如此!就因為朱清辭天賦低劣,文祖才不惜代價,以道承為餌誘我等入局!可笑,可笑……哈哈哈!」

  朱清辭怒火中燒,冷冷盯著牧淵:「龍道友,你已自身難保,何敢在此出言嘲諷?」

  「我只是說事實而已。」牧淵平靜道:「以神原林的底蘊,要培育一尊大帝,何其容易,但你身為文祖之女,歷經這麼多年,也才堪堪帝境修為,可見你的天賦、根骨差到令人髮指!像你這樣的人,其實不應該修道,但你野心很足,貪慾很強!你豈會罷休?」

  朱清辭臉上血色盡褪。

  「你閉嘴!」她厲聲喝道,眼中殺意翻湧。

  牧淵不慌不忙,繼續道:「我猜,文祖起初並不願意。太古道承雖是他布下的局,但真正動用起來,代價也不小。可你不同。你是他的女兒,是他的軟肋。你若以死相逼,他豈會不順從?畢竟像他這樣修為強大的存在,要想有後嗣,可是極為困難的。」

  「我說了閉嘴!」

  朱清辭抬手一揮,一道凌厲的帝力破空而出,直劈牧淵面門。

  然而那道帝力尚未觸及牧淵,便悄無聲息地散去了。

  是文祖出了手。

  「爹……」

  「清辭,莫要動怒,他在故意激怒你,好讓你心神失守,無法順利完成頓悟。」

  說話間,一抹碧綠色的光暈於朱清辭的身上綻放。

  「心若冰清,天塌不驚。萬變猶定,神怡氣靜……」

  陣陣口訣,如清泉擊石。

  憤怒的朱清辭很快又恢復到先前寧靜、安詳的模樣。

  她輕舒了口氣:「爹,你說得對,我不該被此人之言語所攪擾,如今一切順利進行,還請爹爹助我參悟這第三重的功法奧義!」

  「好!」

  「想參透這奧義?做夢!」

  太元盛倏然發出歇斯底里的咆哮,繼而整個人彷佛失控的蠻牛,發瘋般朝陣外衝去。

  他的帝力、法寶乃至極致的本源之力在此刻都瘋狂洶湧綻放!

  學童們猝不及防,被這股拼死一搏的威勢震得連連後退。

  禁錮鬆動!

  太元盛趁勢掙脫,瞬間撲出陣外,朝朱清辭殺去。

  「賤人,便是死,我也要跟你同歸於盡!」

  他怒吼著,胸口的本源光暈愈發刺目,如大日初升。

  這赫然是要跟朱清辭同歸於盡!

  然而就在他即將觸碰朱清辭的剎那。

  嗡!

  一股玄意籠罩過來。

  太元盛整個身軀陡然定格在了半空中。

  他瞪大雙眼,四肢保持著撲殺的姿態,卻再也動不了,甚至連胸口沸騰的本源之力也徹底息止。

  彷佛這一方時空,被按下了暫停。

  「白痴。」

  朱清辭淡淡看著近在咫尺的太元盛,唇角揚起一抹譏諷:「我爹就在旁邊,你也敢動手?莫非真以為你的本事大得過文祖?」

  說話間,文章五指一張。

  哧!哧!哧!哧!哧!

  太元盛的四肢與頭顱立刻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扯斷,整個人猶如五馬分屍,當場死去!

  文祖再是輕動手指。

  太元盛的屍首便被擠壓成粉末,均勻地揮灑在這大陣之上。

  陣力再度提升!

  令人震駭。

  牧淵靜靜地望著這一切。

  誰能想到,那名令世人震服的天之驕子太元盛,就這樣被抹除、獻祭了!

  他微微一嘆:「本打算親自動手的,不料被人搶先了一步……不過結果不壞。你終究……還是被用在了這字元之上。」

  朱清辭轉過身,朝牧淵走去。

  「龍道友,該你了!」

  玉手一抬。

  整個大陣的陣力彷佛活了過來一般,朝牧淵籠罩。

  陣力已達臨界點。

  牧淵,便是最後一步。

  「吞噬了你,這些字元的所有束縛、所有防禦都將被解除。到那時,它就是一篇大白話。哪怕我根基再卑劣,天賦再孱弱,也讀得懂,看得透,成就大道!」

  朱清辭眼眸中滿是熾熱與期待。

  彷佛已看見了大道的盡頭。

  然而就在陣力即將包裹牧淵的剎那……

  咕嚕!

  一聲異響傳開。

  緊接著,所有陣力彷佛受到驚嚇般,自行退了回去,重新沒入陣紋與陣源之中。

  朱清辭瞳孔驟縮。

  乃至文祖亦是一怔,似乎無法理解眼前的現象。

  「爹,這是……」

  「再催。」

  文祖低喝。

  朱清辭忙不迭再啟法陣。

  可這回,不見半分陣力顯現。

  她銀牙輕咬,又是催動。

  依舊毫無反應。

  文祖終於意識到不對,立刻邁步踏入陣中,準備檢查。

  突然!

  咣!

  一道枯萎、死寂的悽厲黑光突然從法陣中噴涌而出!

  「魔陣?」

  文祖臉色驟變,陡然意識到了什麼,當即轉身看向牧淵。

  只見一直被禁錮的牧淵,突然好似解開了所有的束縛,緩緩站起身來。

  朱清辭瞠目結舌:「你……你竟擺脫了這禁錮之力?」

  「並非擺脫,而是從頭到尾,我從不曾被禁錮過。」

  「所以……你……你一直是在裝的?」

  牧淵靜靜看著朱清辭,平靜道:「人心這一課,我早就上過無數遍!」

  「朱清辭,你天賦太差,這陣,這字,交由你,簡直暴殄天物!」

  「你根本不配!」

  「還是將它……交給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