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測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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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二人瞪大眼睛，一臉的難以置信。
「神原林的三堂課，其實一直都很簡單。考天賦，考肉身，最後，考人心。」
太元盛負手淡道：「第二堂課結束時，第三堂課就已經開始了，只是你們渾然不覺。」
「所以……林雲凡是被你們害死的？」牧淵淡淡開口。
「畢業名額有限，只有兩人。他必須死。」朱清辭道。
「不過他也不算白死，此人天賦不錯，以優異的成績完成了第二堂課，肉身強度也很好，用來獻祭，助我拿下第三層的字元奧義最為合適！」
太元盛眯著眼盯著牧淵：「龍道友，你雖天賦極佳，但你這人，太狂妄，太傲慢，太不知所謂了，你之前應該殺我，否則，你豈會有今天？」
「你恨我，我能理解。」牧淵將視線轉移到朱清辭的身上，開口道：「至於你，我就不理解了，我與你無冤無仇，你為何要暗害於我？只是為了順利畢業？」
「當然不是。」朱清辭搖頭：「你的遁入之術，我也很感興趣，說實話，之前你若乖乖交出，又何來這麼多問題？」
「哦……所以也是為圖利益。」
牧淵點點頭：「看來神原林的這三堂課都很有意義啊，大千世界，諸天萬法，人心不古，確實該防！」
譬如林雲凡，他千算萬算，也不會算到身旁與他同時入學的同窗會對他痛下殺手！
「好了，多餘的廢話不必再說了，開始吧！」
太元盛身形一震，胸口本源精血噴灑出去，落在引字元陣上。
頃刻間，整座大陣變得通紅！
血光沖天！
那兩名學子的肉身再也承受不住威壓，當場被鬼爪碾碎，化為一灘爛肉，撒在大陣之上。
大陣瘋狂吸食血肉，陣力升騰，開始衝擊、解構四方的字元。
牧淵盯著大陣，眼眸閃爍：「你換了一種方式來參悟這第三層字元的奧義……這種方式比你之前所用更精妙，更深奧，是誰教你的？」
「你無需知道這麼多，安心的等待死亡即可。」太元盛笑道。
「不說？沒關係。我已經知道了答案。」牧淵搖搖頭：「是文祖教你的吧！」
太元盛呼吸一顫，眉梢擰起：「你怎知曉？」
「這法陣的紋路，與文塔的字元同源同脈。」
太元盛愣了下，旋而淡淡笑出了聲：「不錯，此陣的確是文祖教授於我的，而我則授於清辭，讓她接近你，再用你祭陣！不過你就算知道了這個又能如何？你不還是落入了我的手中，呵呵呵呵……」
「可憐。」牧淵突然吐出兩個字來。
太元盛笑容微僵：「你說什麼？」
「我說……你挺可憐的。你之前說過，你是第二次踏入神原林，那也就說明，你曾在這裡順利畢業過，對嗎？」
「自然。」
「那你當初測驗人心這一課時，是怎麼過關的？」
太元盛眼目微動：「你什麼意思？」
牧淵沒說話，繼續閉目盤坐。
彷佛是認命了一般！
「不知所謂！」
太元盛冷哼一聲，淡道：「清辭，動手！」
「好！」
朱清辭點頭，蓮步輕移，朝陣眼方向走去。
太元盛則立於陣外，雙手掐訣，催動那血光大陣。
整座文塔三層開始震顫。
四周牆壁上的古老字元彷佛活過來一般，蠕動、遊走，發出低沉的嗡鳴。
大量能量已經纏繞上了牧淵。
只需稍一用力，就能將他徹底絞碎！
「文祖教授的獻祭之法，果然非凡，看似簡單直白，卻招招攻於破綻，層層瓦解防禦！」
「這三層字元再是玄奧，卻也難敵此陣力！」
太元盛眼中閃爍著狂熱與激動，便朝朱清辭點點頭。
朱清辭上前。
「龍道友，莫怪清辭心狠。這世道本就如此，你不吃人，人便吃你。清辭要站得更高，就必須有人成為我的墊腳石！」
牧淵仍閉目不語。
太元盛冷笑一聲：「他倒是看得開。也罷，便讓他死得安……」
噗嗤！
一記璀璨的帝器毫無徵兆的貫穿太元盛的後心。
鮮血噴濺。
帝力激盪！
太元盛身軀猛地一僵，低頭看著胸口透出的刀尖，滿臉不可置信。
「你……」
他艱難轉頭，死死盯著朱清辭。
朱清辭面無表情，手腕一轉，短刃在他體內絞動。
太元盛悶哼一聲，帝力驟然大亂。
整個人踉蹌後退，鮮血順著刀口汩汩湧出，染紅了衣袍。
「清辭……你……為何……」
「太元盛，方才龍道友都暗示你了，你為何……還不明白？」朱清辭面無表情道：「之前測驗人心這一課，你是怎麼過的？」
太元盛呼吸凝固：「難道你……也是……」
「不錯，我也不是第一次來神原林了，此外，此次畢業的名額，只有一個！而且，只能是我！」
朱清辭陡然發力，便要用帝刃上的狂暴能量將太元盛震碎。
然太元盛渾身的終極帝力在這一刻如千軍萬馬般傾泄出來，狠狠轟向朱清辭。
朱清辭臉色一變，陡然後退。
還是慢了一拍，被震中了胸口，嘴角溢位鮮血，連連後退。
「這個姓龍的能敗我，他有神器，我認，但你……也有神器？」
太元盛面目猙獰，一步步朝朱清辭走去。
強大的終極帝力瘋狂朝朱清辭轟去。
朱清辭身形鬼魅，步伐靈動，不斷穿梭於虛空，躲閃著這一道道攻擊。
太元盛深知自己負了重傷，不可久戰，遂不顧一切，瘋狂撲殺朱清辭。
朱清辭很快便被逼到了絕境。
「區區帝境，安敢與我為敵？我要祭煉了你！」
太元盛怒吼，終極帝力化作大手，朝朱清辭抓去。
可她不見半點慌張，反倒露出一抹冷笑：「爹！你可以出手了！」
太元盛一愣。
下一秒。
嗖嗖嗖嗖……
大量身影衝進三層，齊齊出手，生生將太元盛鎮壓。
太元盛臉色大變，定目望去，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那些出手的身影，赫然是神原林的學童。
緊接著，文祖緩步從門口走了進來。
「文祖……居然是你爹？」太元盛喃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