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做的,就是將神識完全覆蓋於核心的八個字,天地人神,宇宙洪荒。將這八個字與你神魂融為一體,我再進行煉化感悟,便可念頭通達!」
青衫青年淡道:「現在,你明白了吧?」
牧淵沒說話,像是低頭思量著什麼。
「師兄,已經好了!」
先前引牧淵而來的那名修士笑著說道。
「那就開始吧。」
「慢。」
牧淵突然喝道。
眾人循聲望去。
只見他緊皺眉頭,開口道:「你這獻祭的方法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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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螻蟻,你懂什麼?」那修士不屑一笑:「師兄是萬載難遇的絕代天才,他對文學之道的理解早已超出常人認知,憑你也想指點師兄?」
「不著急,讓他說。」
青衫青年道。
牧淵神色淡然:「這三層的太古禁忌之術,最難領悟的便是這八個字,而你欲用我的血肉修為熔煉這八個字,想法不錯,但你忽略了一點。就是這八個字的字型。」
「字型?」
「你好好看清楚。」
牧淵看向最中央天花板上的那八個字,道:「這八字的字型其實排成了一個陣形,我之血肉,只能煉掉這些字型上的防禦,卻無法破壞其陣形,所以,你這所謂的熔煉領悟儀式,基本是不可能成功的。」
這話一出,青衫青年目光立刻鎖定頭頂八個字。
仔細察看好一陣後,他臉色陡然變得極為難看。
「果然有陣勢……」
「師兄,甭聽他的,咱直接煉了就是,哪怕敗了,咱再來!」先前的修士笑道。
「愚蠢!」
青衫青年冷哼:「你以為終極大帝是大白菜嗎?損了這般上好的耗材,我還能去哪尋?」
「師兄,那該怎麼辦?」
青衫青年沒說話,只是把目光朝牧淵投去。
「解決的辦法其實不難。」牧淵平靜道:「追加耗材就是。」
「要什麼級別的?」
「你周圍這些就夠了。」
此言一出,所有人臉色驟變。
「你要我把我的這些師弟們給祭煉了?」青衫青年聲音變冷。
「你也可以立刻派人去找其他耗材。」牧淵不緊不慢地說:「只可惜你已經開啟了祭煉儀式,只剩不到一炷香的時間。若錯過了時辰,即便儀式完成,你對這八個字的領悟程度也會大打折扣。」
青衫青年陷入了沉思。
這回周遭的修士們都慌了。
「臭小子,你給我閉嘴!」
先前那名修士臉色煞白,厲聲呵斥。
「師兄,他這是在挑撥離間,千萬不能信他。」
「師兄,我們現在就去為你們找尋耗材,一炷香的時間……夠!一定夠!」
「我們這就動身!」
呼喝響徹。
眾人忙不迭的朝樓梯口奔去。
然而還未衝出去,一道透亮的屏障落來,瞬間堵住了這些人的去路。
所有人僵在了原地,不可思議的望著青衫青年。
「諸位師弟,你們……就當是幫幫我,如何?」青衫青年微笑道。
「師兄,我們對您忠心耿耿,這些年來鞍前馬後,沒有功勞也有苦勞,您怎可……」
「聒噪。」
青衫青年打斷眾人的話,平靜道:「修行大道,怎能去講情義?你們大可放心,待我成就大道,我會想辦法復活你們的。」
「復活你媽復活!獻祭者神魂不存,靈體消散,你拿什麼復活?」
「太元盛,你休要欺人太甚!」
有人惱了,破口大罵。
他們太了解這位師兄了。
為達目的,不擇手段。
他決定的事,就不會更改。
只是眾人萬萬沒想到,這位師兄有朝一日,竟會因為別人的三言兩語而對自己人動手。
這如何能夠容忍?
「所以諸位師弟,你們不願意?」
青衫青年緩緩起身,唇角也揚了起來。
「休要理會他!我們走!」
先前引路的修士低喝,立刻拔出帝劍,朝屏障斬去。
咚!
咚!
咚……
屏障傳來陣陣爆炸。
但卻紋絲未動。
其餘人也連忙施出手段,瘋狂攻擊。
依舊無用。
「可笑。」
青衫青年唇角露出玩味:「你們這些人的修為最高也僅有帝境,如何破的了我終極帝力所化的結界?」
說罷,他抬手隔空一抓。
噗嗤!
一名修士瞬間被捏碎。
血肉凝成一個球,被他吸附過來。
青衫青年祭出一支筆,杵進肉球里猛地攪動,隨後凌空書寫起來。
以血肉為墨,向那八個大字的表面落筆。
「師兄,你……」
「混蛋,跟他拼了!」
眾人走投無路,或懼或怒,瘋一般的衝殺而來。
咚咚咚咚……
一連竄密集的鎮壓轟落。
眾修士全部跪伏在地,動彈不得。
青衫青年沒有半分憐憫、猶豫與同情。
抬手一震。
這些與他朝夕相伴對他忠心耿耿的同伴便一個個被轟成了碎末,死無全屍。
「太元盛,你背信棄義,你不得好死!」
「我做鬼也不會饒了你!」
「我詛咒你!你一定不會有好下場,一定!」
剩餘的人絕望大罵,聲音無比尖嘯。
青衫青年充耳不聞。
只蘸著那團血肉濃墨,一筆一划,重新描摹,以破字之陣勢。
當他抬起的手掌,對準最後那名為牧淵引路的修士身上時,那修士已然跪伏下來,涕淚橫流,渾身篩糠般顫抖。
「師……師兄……我求求你……我從小就跟在你身邊……你說過要帶我證道的……你忘了?你說過的……你說過的啊……」
他拼命磕頭,額頭撞得地面鮮血四濺。
青衫青年筆鋒微微一頓,旋而淡淡笑道:「我沒忘,所以,我才把最好的東西留到最後!」
那修士一愣,剛抬起頭。
砰!
一股精玄的力量將他的血肉撕碎,隨著青衫青年臂膀一揮。
嘩啦啦。
其血其骨其肉,全部飄灑於八字之間。
八字間那層歷經萬古而不滅的防禦光華,終於開始剝落。
青衫青年仰頭看著那團光,呼吸急促,眼中是毫不掩飾的狂熱。
「成了……終於成了……」
他猛地轉身,目光如刀,釘在牧淵身上。
「現在,輪到你了。」
「好。」
牧淵點點頭:「咱們開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