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
哐!
哐!
哐……
文塔二層深處,不斷有響亮的碰撞聲傳來。
盤坐在外圍翻閱書籍的朱清辭柳眉緊蹙。
終於,她再也忍受不住,邁步朝深處走去。
「龍道友,若是來閱覽書籍,請安靜!」
但剛靠近,她嬌軀一頓,錯愕地望向深處。
昏暗的書架間,一個渾身綻放七彩神輝的身影盤坐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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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牧淵。
他閉目頓悟,周身七八本古籍翻飛,書頁上鮮活的文字竟像有意識般朝他體內涌去。
朱清辭櫻唇微張,何曾見過這般古怪的術法。
這時,牧淵緩緩睜開雙目。
時而皺眉,時而舒展。
彷佛在推演極為深奧的道理。
不知過了多久,他才停下。
古籍一本本合上,輕落身旁。
朱清辭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她腦海里突然掠過一種古老的頓悟之法。
遁入!
將神識化入古籍,遨遊其中,以身臨其境去感悟。
可是……這種遁入之法可不是尋常人所能掌握。
至少要帝君級別的存在才能了解。
此人是從何處知曉?
「有事?」
牧淵注意到她。
朱清辭一怔,開口道:「敢問龍道友,你方才所用之法,是否為遁入之術?」
「不是。」牧淵淡道。
朱清辭蹙眉:「我可以用法寶、材料置換,任何要求你儘管開口。」
「說了不是便不是。」
牧淵懶得廢話,轉身離開。
他的確沒用遁入之術,之所以能夠輕鬆領悟這些古籍,不過是靠命運長河中的那些亘古存在相助。
對比起遁入之術,這種方法效率更高。
朱清辭清冷的眸子盯著牧淵,瞳孔閃爍著光澤,沒再吭聲。
然而當牧淵剛走出二層,一道身影攔住了他。
「請問是龍道友嗎?有位師兄想見你,他在三層。」
「哦?」
牧淵愣了下,旋而點頭:「行,帶我去吧。」
能夠在三層閱覽的人,知識含量必然了得,
若能交流一二,定然大有裨益。
「哈哈,跟我來吧!」
那人一笑,徑直前去引路。
三層與二層截然不同。
這裡沒有密密麻麻的書架,也沒有堆積如山的古籍。
整個三層空曠得像一座大殿,四壁潔白如玉,上面刻滿了密密麻麻的文字.
皆為上古文字。
大殿中央,擺著一張石桌,兩把石椅。
茶香裊裊,與空氣中的墨香交織在一起,沁人心脾。
一名青年男子坐在其中一把石椅上,正低頭翻看一卷竹簡。
他穿著一襲洗得發白的青衫,面容清俊,眉宇間帶著幾分書卷氣,看上去不過二十出頭的年紀。
「師兄,人來了!」引路的那人躬身退到一旁。
青衫青年微微抬頭,瞧見牧淵,微微一笑:「你就是龍先師?久仰。」
「你認識我?」
牧淵淡問。
「那是當然,我與你們仙天氏還是挺熟的。」
青衫青年笑了笑,突然指著對面的椅子道:「龍先師,請坐吧,嘗嘗我為你特意泡的茶。」
說著,便主動倒上一杯。
牧淵坐下,端起茶杯淺嘗一口,不由眼前微亮:「好茶。」
「看來龍先師很喜歡。」
「閣下找我來所為何事?」
「不急,稍後便知。」
青衫青年朝旁邊的人點點頭。
那些人立刻取出靈筆靈墨,在大廳的地板上書寫起一道道生澀的符籙。
起初看的困惑。
但慢慢地,牧淵意識到了不對。
這些符籙文字,竟是以自己為中心排布。
他臉色一緊,當即要起身。
可人剛動,一股無形的力量便將他禁錮在椅子上。
「你這是作甚?」牧淵沉喝。
青衫青年不慌不忙,拿起竹簡翻閱起來。
「仙天氏用六件終極帝器的價格,將你賣給了我!」
他一邊看著竹簡上的內容一邊說道:「我合計著,這筆買賣很划算,首先你身上就有不低於六件終極帝器,而且你自身也是一尊終極大帝,這可是諸天萬界十分難得的材料。」
「材料?」
「這文塔三層的知識,記錄著一個超凡的法訣,若能參悟,我便可邁入帝君行列,只可惜,僅靠我一人之力,無法將其完全吃透,所以,我必須要利用外物相助。而你,就是我所用的外物!」
青衫青年合起竹簡,淡淡一笑:「龍先師,你就莫要掙扎了,仙天氏放棄了你,即便你掙脫出去,你也走不出這神原林,若是願意乖乖配合我,待你死後,我會為你風光大葬。」
牧淵眼神驟冷,下意識要發動大荒鎮獄鏡。
但在這時,他突然想到什麼,目光朝四周壁壘上的文字望去,遂開口道:「我還是第一次聽說領悟知識,需以活人為祭,你是不是弄錯了?」
「不會有錯的。」
青衫青年搖頭道:「此訣乃太古禁忌之術,雖然恐怖絕倫,卻也有缺陷,它需要一個『引子』彌補這缺陷,需要一個修為足夠高、命數足夠複雜、天賦足夠出眾的人,作為祭煉的媒介。」
「簡直聞所未聞。」
「你不過是井底之蛙,自然不知,而我,已經不是第一次來神原林了,此次前來,就是為了這第三層的太古禁忌之術。原本我盯上了林雲凡,但仙天氏主動將你賣給了我,我想一尊終極大帝,應該是夠了。」
「是麼?」牧淵若有所思,問道:「你說這太古禁忌之術有缺陷,請問缺陷在哪?」
青衫青年聞言,微微側首,淡然一笑:「怎麼?你對此術,也有興趣?」
「我已經逃不掉了,既然如此,你好生教我,待會兒被你獻祭,我也可以儘量配合你不是?」
青衫青年眼眉一凜:「你真有如此覺悟?」
「我基本不騙人。」
牧淵道。
青衫青年靜靜注視著他。
良久,輕輕頷首:「教你也無妨,反正你已無法催動天魂與帝力,何懼之有?」
牧淵心神一緊,暗暗催力。
果然,天魂與帝脈竟都被麻痺了。
方才的茶水嗎?
「他們布置還需要些時間,來吧,正好閒來無事,我替你講解一二。」
青衫青年站起身,走向岩壁,開始侃侃而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