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牧淵回答得乾脆利落。
「哈哈哈，有趣，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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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者哈哈大笑：「老夫已經很久沒見過像你這麼有意思的後生了。連破兩重陣力還不自知，居然妄圖去破第三重。你該不會以為第三重的增幅和第二重一樣吧？」
「多半不過爾爾。」
牧淵搖頭。
「呵呵，倒是自信。也好。」老者點頭：「既然你要玩，那我就陪你玩。賭注怎麼算？」
「我輸了，那件終極帝器你們不用給了，我若贏了，你要給兩件！」
「好！」
老者爽快答應。
這話墜下，仙莫眉頭緊皺。
「這小子，得了一件終極帝器居然還不罷休……莫非他有什麼底牌？」
「大人，這小子不簡單啊，我估計，他肯定要在第三重陣力的時候發動承天戒！」
「沒錯，以他破前兩重陣力的表現來看，此人若是發動承天戒的話，威力不俗啊！」
「看來崇武聯盟的人說的是真的，這小子的確有跟魔主較量的實力！」
眾人低語。
「大人，那現在該怎麼辦？」
一人低聲詢問：「此子若是真的贏了幾件終極帝器回去，會不會對神原林之行……有影響？」
仙莫淡淡一笑：「這個不必擔心，神原林靠的是真才實學，這些法寶對學術沒什麼太大的幫助，他無非是想靠這個契機多從兵武司手中撈點好處罷了！」
眾人一聽，眼裡全是羨慕。
那可不是一點好處，那是終極帝器啊！
人群中，文玉微微側首，低聲詢問：「這個龍先師，到底是什麼來頭？」
「聽說是個從下界上來的傢伙，跟萬魂聖殿以及太虛門有些淵源。」旁邊一名穿著紫色紗衣的絕美女子淡淡開口。
「是碧燕姑娘啊。」文玉微微一笑：「沒想到你對此人也有關注。」
「論道會一事早已傳開。眼下神庭為首的正道聯盟都在追查天魔道盟潛入論道會一事，這個龍先師自然也能聽說到一些。」叫碧燕的女子道。
「那麼碧燕姑娘認為……此人是個什麼定位？」
「棋子。」
「仙天氏的嗎？」
「不止。」
碧燕搖搖頭：「也有可能是太虛門的，或萬魂聖殿的，總之……這個人會很可憐。」
文玉聞言，靜靜望著意氣風發的牧淵，輕輕頷首：「是啊，沒有靠山，沒有背景，卻要硬闖天家，註定只會被人當做棋子，一門心思擠破頭想要入局，卻不知自己在這局中，只是個隨時能被捨棄的存在！可惜，可憐。」
咣！
第三重陣力開啟。
那些倒在地上的金人們再度被陣力填充。
剎那間，陣力沖宵，
金人們破碎的地方被大量金光修復，且不斷增幅。
原本單薄的身軀眨眼間變得強壯無匹，每一尊都膨脹到了兩丈有餘。
它們眼中燃燒的不再是火焰，而是兩輪熾熱的光團。
威壓沖宵。
連地面都顫動起來。
整個演武場，被極致霸絕的力量徹底塞滿！
陣外人不斷後退，驚駭相望。
「這……這是第三重？」文玉臉色微變。
碧燕那雙美眸中也閃過一絲驚異：「這般增幅，至少是第二重的十倍。」
仙莫的手指微微攥緊，目光死死盯著場中。
此刻，連牧淵都有些吃驚。
十二尊金人動了。
它們一齊抬手，雙掌高舉頭頂，猛地一拍。
轟！
十二道金色光柱同時炸開。
緊接著，十二輪驕陽升空，於蒼穹上融為一個巨大的光團。
光團中似有萬千生靈徘徊，彷佛一個小世界。
隨著金人嗚吼，金色光團驟然轟落，狠狠砸向牧淵！
這是極致的毀滅！
沒有死角，沒有縫隙。
不留任何餘地！
牧淵的每一根毛髮，每一寸血肉，都是它們的目標！
勢必灰飛煙滅，不得超生！
牧淵眼神凜然，揚起天讖狠狠轟撞過去。
咚！
光團炸開。
整個大陣瞬間被極致的衝擊力填滿。
連陣壁都變形了。
外面的人嚇得瘋狂後撤，根本無人敢靠近！
然而。
破壞並未結束！
十二尊金人的身軀再度亮起光芒。
隨後一道道洶湧如洪流般的能量射入長空，相互匯聚、纏繞、交織。
最終凝聚成一道鋒利巨大的神劍。
神劍對準下方牧淵所在區域，猛地下沉。
轟隆！
天金陣如暴風雨中的一葉扁舟，徹底激盪起來。
連帶整個演武場都下沉了。
無數修士嚇得癱坐在地，驚恐地望著陣中的毀滅景象。
他們彷佛看到了無數紀元的更迭，看到了無數生靈的新生與死亡。
那不是單純的破壞。
那是超脫法則之力的極致滅殺！
碧燕眼眸凝緊。
文玉一手扶著旁邊的磐石，呼吸也急促了起來。
至於仙莫，眼神里全是激動。
死了嗎？
定然死了吧？
這般手段，轟殺終極大帝，簡直綽綽有餘！
「小子，這怨不得我，本來你是能拿著千秋印與一件終極帝器回去的，但你自己偏偏要找死！」
仙莫冷笑連連。
接連的轟擊令陣中空間化為虛無。
時間、空間的概念完全去除了。
如此持續了不知多久，十二尊金人都停了下來。
它們體內的能量彷佛已經徹底耗盡。
演武場已經面目全非，地面下沉了數丈，四周的陣壁徹底粉碎，連遠處的建築都出現了裂紋。
但人們關注的不是這些。
他們關注的是陣中那個人。
那個令人驚艷的存在……這一次，是否還能創造奇蹟？
時間一點點的流逝。
漫天塵埃，也在一點點地墜落。
終於！
陣中央的畫面，慢慢呈現於每一個人的眼中！
卻只見……那塵埃內，一道輪廓出現！
並且越來越清晰。
是一個人！
「龍先師！是龍先師！」
不知是誰驚撥出聲。
「什麼？」
仙莫呆住了，幾步上前，死死望著陣中之人。
「他居然……還沒死？」
沒人敢信！
卻不得不信！
此刻的牧淵，皮肉破碎，渾身上下都是觸目驚心的傷口。
但他的脊背挺得筆直。
沒有倒下！
仙莫徹底癱坐在了地上，眼珠子彷佛要從眼窩裡瞪出。
「見……見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