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
天地分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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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物崩碎。
刺目的白光吞沒一切，驚天的劍鳴震穿所有人的耳膜。
看不見，聽不見。
只有毀滅！極致的毀滅！
輪迴、乾坤、時間、命數，盡數破碎，盡數哀鳴！
這一刻，就連聶誠、常行、仙凌霄這等強者，也都不能自已！
沒人知道發生了什麼。
直至百息過後，人們的感官才慢慢恢復。
視線依舊模糊，耳中嗡嗡作響。
但當他們看清眼前景象的那一刻，所有人都呆住了。
沒了。
大地沒了。
以牧淵和那存在交戰處為中心，方圓數萬里，只剩一個深不見底的漆黑深淵。
連天際都成了一片虛無。
牧淵靜立於原地，眼神空明，衣袂飄飄，漠然注視著眼前的虛無。
這一刻，他便似天地間的唯一神明。
「跑……快跑！」
終於，有人回過了神。
一名魔修徹底嚇瘋，扭頭就跑。
「往哪走？」
九天鳳閣的美婦瞬間衝出，一掌拍碎那名魔修。
其餘勢力的修士也紛紛清醒過來，衝上前去，瘋狂追殺殘存的魔修。
不消片刻，魔修盡滅。
牧淵見狀，心中瞭然。
這些魔修的人頭，都是功勞，拿回去可以向各自宗門領賞。
也難怪這些人會如此瘋狂。
他倒是想繼續汲取這些魔修的道悟，奈何方才發動大荒鎮獄鏡，身體裡的氣力被抽得一乾二淨，此刻連站著都勉強。
不愧是用兩件神器合而為一的恐怖器物。
連發動都這般費勁。
看來以後不到萬不得已，不能輕易動用此物，否則一旦大荒鎮獄鏡未能斬殺對方，自己便也只能成為待宰的羔羊。
「龍先師，您沒事吧？」
常行帶著一眾萬魂聖殿的弟子們快步上前，關切詢問。
此刻，每一名弟子的眼中，都只剩下絕對的崇敬。
「沒什麼大礙。」
牧淵搖頭。
「好傢夥，還好這小子當初有求於我，不然吞古湖就是老子的葬身之地了。」
吞古大帝暗暗擦了擦虛汗，卻又緊皺眉頭：「這小子有如此殺器，還要我跟過來作甚？」
旁邊的仙染一言不發，但嬌軀已是繃直。
那位天魔道盟的存在是何實力，在場之人心裡都清楚。
那決然是終極大帝級別的人物。
然而卻被牧淵當場秒殺！
瘋了吧？
這傢伙不是才大帝修為嗎？
難道說……他隱藏了修為，實則是帝君級別的存在？
這種驚世駭俗的想法不止仙染一人，玄天府主、大日聖宮、九天鳳閣的大能，都在凝神思索，看向牧淵的眼神充滿了濃濃的忌憚。
「這傢伙到底是什麼來頭？」仙凌霄皺眉低語，目光看去，卻不經意瞥見旁邊的吞古大帝，只一眼，其心不由猛抽了下。
「主人，您沒事吧？」碧兒忙問。
「沒事……沒事……」
仙凌霄低聲道，可臉色卻白了幾分。
突然，大量破空聲襲來。
四面八方，無數修士朝這邊湧來。
援軍到了。
「天魔道盟的雜碎在哪？」
「這些魔修好生狡詐，竟是混到我正道地盤上！」
「今日絕不可放走任何一個魔修！」
憤怒的喝喊響徹。
鋪天蓋地的修士落於此處。
然而當這些人看到眼前之景時，無不呆愣在了原地。
像丟了魂兒一樣……
就在這時，一道渾厚如鐘的聲音，自九天之上落下。
「此處……是誰所為？」
那聲音不怒自威，帶著難以言喻的威壓，彷佛天地本身在開口說話。
所有人齊齊抬頭。
只見一名老嫗從虛空中走出。
老嫗白髮蒼蒼，面容清瘦，身著一襲月白道袍，袍角繡著九道金紋。
「師叔！」
九天鳳閣的美婦率先認出來人，驚喜高呼。
四周頓時炸開了鍋。
「是九天鳳閣的沈沉紅前輩！」
「那位半步帝君級別的存在？」
「連他老人家都驚動了？」
半步帝君？
牧淵立刻朝那老嫗望去。
卻根本看不透，只覺得她像一片朦朧的霧瘴。
「見過沈前輩！」
一眾評委紛紛作禮。
四周的修士也跟著行禮。
「回稟師叔，這一切，皆由萬魂聖殿的龍先師所為！」
美婦走上前，將先前發生之事娓娓道來。
老嫗聞言，微微一愣：「你之所言，非虛？」
「瑩兒怎敢欺瞞師叔？」美婦忙道。
「那就怪了。」
老嫗渾濁的雙眼朝牧淵望去，道：「天魔道盟的預選魔子，皆有終極大帝護道，你說這小子一招便斬殺了那讓黑炎喚作師尊的存在，豈不是說，這小子一招便斬了終極大帝？」
「這個……」
「沈前輩，我想那應該只是一尊普通大帝，只是龍先師僥倖而已！」
常行忙是上前，拱手笑道。
老嫗默默點頭。
若是普通大帝，憑藉驚人的法寶，出其不意下，確實有機會秒殺。
不過預選魔子的護道者，應該不會這般大意吧？
「你們這些人，率眾弟子前來參與論道，切磋交流，卻不曾想被群宵小魔修壞了大會！真是不中用！」
老嫗掃向一眾評委，冷哼連連：「此事傳出去，你們這些勢族的臉往哪擱？」
「沈前輩，我等也是被困神樁所禁錮，實難出力啊……」
「一個困神樁將你們十二個評委全部困住？你們便無一人提前察覺嗎？」
「這……」
眾人羞愧難當。
「此事，我會好好向你們的掌門、族長反應！」
老嫗哼道，隨後看向牧淵，連連點頭：「小友，你很不錯！雖為大帝，卻能力敗群魔！這回，我九天鳳閣算是欠了你個人情！」
「還有我玄天府！」
「大日聖宮，定然銘記龍先師之大恩！」
「還有我們南蒙島！」
眾人紛紛上前致謝。
「諸位前輩客氣了！」
牧淵輕輕頷首，不以為意。
然而就在這時，一記淡漠的聲音傳來：
「諸位道友，莫要被人當槍使了！」
世人一怔，紛紛看向聲源。
說話的赫然是聶誠！
常行眉頭一皺：「聶大人，你這話何意？」
「沒什麼意思。」
聶誠負手上前，淡淡說道：「聶某，只是對龍先師之所為……有些懷疑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