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淵停了下來，淡淡望著天魔道盟的方向。
那存在沉默片刻，冷冷低喝：「先放人。」
「你沒資格與我談條件。」
那存在氣息陡然爆涌，但最終還是選擇了妥協。
嗖！
一本以人皮攥畫的書籍破空飛來。
牧淵伸手一抓。
「這是真的嗎？」
他催動魂氣，翻動那人皮書，淡淡道：「你休要用假的來糊弄我。」
「螻蟻，少在這耍花招。你以為本座看不出來？你不過是在拖延時間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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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存在冷哼一聲：「聽著，你要的東西本座已經給了。若你再不放人，本座只能放棄他，再將你們一同誅殺。」
「別急！」
牧淵一邊快速翻動，一邊細細品味，聲音頗緩：「我要你回答我一個問題，你回答完了，我便立刻放人。」
那存在沉默片刻，道：「什麼問題？」
牧淵不語，眼睛依舊落在人皮書上。
連六道裁瞳都開啟了。
「小子，你沒聽見我們大人的話嗎？」
「什麼問題，趕緊說！」
魔修們冷喝。
然好一陣子，牧淵才抬起頭，淡淡聲道：「魔者，非天非地非人非物，不入五行，不墮輪迴，不生不滅，不垢不淨，萬道皆可歸，唯我不可歸，此意，怎破？」
這話一出，那存在瞬間陷入了沉默。
良久，他淡淡道：「小子，你怎會問這個？」
「閣下只需為我解答即可！」
那存在沉默片刻，開腔道：「「魔者非物，故不可歸。我者非魔，故不可歸。二者皆不可歸，你卻偏要歸之，這便是你的障。」
牧淵眼神微變，若有所思，旋即又道：「化盡萬物，方見真魔，此意，如何化解？」
「螻蟻，這是你的第二個問題了！」那存在聲音漸冷。
「不，這是一個問題，只是連在一起。」
「你言而無信？」
「我乃正道人士，豈會食言？」
「你……」
那存在顯然惱了，但最終壓下了怒火，冷冷道：「此句真魔，不在萬物後，而在萬物中。化一物，見一分真魔。化兩物，見兩分真魔。待到萬物化盡，真魔自然圓滿。」
「待到萬物化盡，真魔自然圓滿……」
牧淵閉目冥思，似在感悟什麼。
周圍人無不一頭霧水。
「這是作甚？」
「不知。」
「咱們的龍先師，似乎對魔修……很感興趣呢！」
聶誠突然大聲說道。
「聶大人，正所謂知己知彼，百戰不殆，龍先師了解魔修神通，也是為了對付魔修，有何不可？」常行皺眉道。
「聶誠，你休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寂神滅喝道。
聶誠臉色一變，冷冷盯著寂神滅，沒再說話。
「螻蟻，你不會還有問題吧？」
那存在聲音明顯不耐了。
「沒了，問完了。」牧淵緩緩睜開眼。
「那你還不放人？」
一名魔修冷喝。
「放人？當然沒問題。」
牧淵緩緩低下頭，看著瑟瑟發抖的黑炎。
僅是一眼，黑炎臉色驟變。
「你想幹什麼？」他聲音一顫，悽厲嘶吼：「師尊，救我！」
可一切為時已晚！
咔嚓！
牧淵五指發力。
卻未捏碎黑炎的頭顱，而是從他體內抽取出一縷縷玄妙之氣。
世人震駭！
「這是……」
「難道……他也在汲取道悟！」
「這……這怎麼可能？」
「他也會萬道歸魔？」
所有人都快瘋了！
尤其是天魔道盟的人，一個個眼若銅鈴，彷佛感覺自己在做夢！
可黑炎的慘叫聲卻驚醒了每一個人！
他發出痛苦的嘶吼，渾身瘋狂顫抖。
原本細如髮絲湧入牧淵掌心的道悟，此刻彷佛是開閘了一般，朝他體內瘋狂涌去。
先前黑炎所掠奪的道悟，盡皆被牧淵抽走。
不消片刻，黑炎已然奄奄一息，如同死狗。
牧淵隨手一揮。
「人還給你！」
嗖！
黑炎的身軀如破布般飛向天魔道盟方向。
立刻有人接住。
看著黑炎如此慘狀，所有天魔道盟的人殺意沖天。
「螻蟻！你敢耍我？」那存在殺氣沖天，猙獰低吼。
「我耍閣下什麼了？」牧淵淡道：「你要我不殺他，我做到了，你們那魔子，不是還活著嗎？」
「你……」
「混帳！」
「豎子大膽！」
一名黑袍魔修暴喝一聲，渾身魔氣沖天，身後數十名魔修齊齊祭出法器，準備廝殺。
但更多的勢族修士們紛紛湧上前來，怒目圓睜。
常行冷道：「天魔道盟，你們已經輸了，還不快滾！真要廝殺，我們何懼你等！」
「有本事就來！」
眾人祭出法寶，嚴陣以待！
那存在冷冷掃視著眾人，權衡再三，冷冽道：「好！很好，螻蟻！本座記住你了！撤！」
「大人，我們就這樣走了？」
「不殺盡他們，我等不甘吶！」
魔修們雙目赤紅，連連低吼。
「殺他們不難。但時間拖得太久了。若再耽擱下去，等他們的援軍一到，我們被纏住，必然全軍覆沒。」那存在沉道。
眾人聞聲，只能憤恨離去。
「站住！」
就在這時，牧淵突然淡喝一聲。
「螻蟻，你還想作甚？」那存在冷冷道。
「就這麼走了，不覺可惜？」
牧淵負手淡道：「你徒弟的道悟都在我身上，你便不想把它們奪回去？」
那存在呼吸一緊，旋而發出了桀桀的笑聲：「怎麼著？螻蟻，莫非你還想挑戰我？」
「有何不可？」
這話一出，全場再度炸開了鍋。
「龍先師……你……」
常行還想說什麼，卻被牧淵制止。
他靜靜看著那存在，道：「你徒弟既然是魔子預選，就說明他並非真正的魔子，還有其他競爭者。若失了這些道悟，他此生都不可能突破終極大帝，爭奪魔子之位更是痴人說夢。你甘心嗎？」
那存在沉默了，似在思索什麼。
旁邊的隨從卻個個不甘。
「大人，答應他，把他宰了，奪回道悟！」
「大人，此乃天賜良機，此子如此不知死活，我們又何必客氣？」
「您殺他，不過一息！便送他下黃泉！」
眾人紛紛呼喝。
「愚蠢！」
那存在冷哼：「此子敢向我發出挑戰，定是手中握有底牌！豈可輕易上當？」
「大人，您的底牌難道遜色於他？」
一魔修問道。
這話瞬間讓那存在語塞。
騎虎難下。
他咬了咬牙，冷喝道：「好，螻蟻。既然你尋死，本座便順了你的意！」
說罷，倏然一躍，毫無徵兆地朝牧淵衝去。
所有人都始料未及。
「倒是謹慎！」
牧淵眼神一沉，冷哼一聲，亦不再遲疑，抬起手掌，朝本源出按去。
幾乎剎那，一股極致的危機感從那存在的心底湧現出……
「不好！上當了！」
那存在大驚失色，急停身軀，掉頭便跑。
可……
一切已晚！
轟！
一道終焉之神光從牧淵胸口轟出，凌空化作一柄裂天神劍。
牧淵沒有絲毫遲疑，抓住劍柄，凌空斬下。
「大荒！鎮獄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