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歿之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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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歲年等人氣喘吁吁,個個精疲力盡。
望著面前的雷陣,每一個人的眼裡都流露著絕望。
「不行,拖得太久了。也不知龍主現在如何……」葉嵐沙啞道。
「僅靠我們,根本無法擊碎這雷陣。」
周恆渾身焦黑,憤恨低吼。
為了破陣,他數次強沖,但都被那恐怖的雷電之力逼退。
「怎麼?還要掙扎嗎?已經結束了!」
雷陣外的天獅雷戲謔低笑:「已經過了幾個時辰了,你們該不會覺得,我父親配合啟神老祖,還拿不下一個小小的葉族龍闕吧?」
「說不定那龍族的頭顱,已經被啟天星製成酒器了!」旁邊的人笑道。
「哈哈哈哈……」
刺耳的嘲諷不斷。
「混蛋!」
周恆暴怒,渾身帝力沸騰,便要再沖。
「找死!」
天獅雷冷笑,負手冷望。
然而就在這時。
轟隆隆……
天際邊傳來一陣沉悶的聲響。
彷佛天穹在顫動。
天獅雷一愣,抬頭望去。
只見數十道身影從天而降,落在了雷歿之墟的前方。
一眼望去,清一色金色法袍,氣息渾厚令人窒息。
天獅家族的人都愣住了。
法陣內的龍族子弟亦是紛紛起身,錯愕的望向這邊。
「你們是?」
天獅雷眉頭皺起,感覺對方不像是龍族之人。
「我等乃太虛門執法隊!誰是天獅家族的人?」
為首一名面容冷峻的修士掃視著陣內陣外的身影,大聲喝問。
「太虛門?」
「少主,聽聞啟神族之族長與太虛門淵源頗深,他們定是啟神族請來的外援!」
「這些人來此……莫非是龍族之事,已被擺平?」
「定是如此!」
天獅雷聞言,大喜過望,連連點頭,大笑道:「我們是天獅家族的人!」
龍族眾人面如死灰。
抱朴老人跟啟神族的關係,他們可都看在眼裡。
沒曾想對方還有援軍。
就憑這股氣息,只怕破了雷陣,也難突圍……
「你是天獅雷?」
為首之人盯著天獅雷冷問。
「是……是我!」
天獅雷點頭。
「很好!」
那人點點頭,手中展開一卷金冊:「啟神族天獅雷,涉嫌勾結我太虛門輔教抱朴,盜取宗門至寶太虛神書。今奉執法院主江無極之命,即刻帶回太虛門接受審查!」
「什麼?」
天獅雷笑容一僵,一度以為自己聽錯。
「拿下!」
那人手一揮,身後弟子盡皆衝上前去捉拿。
「等等!等等!」
天獅雷臉色驟變,急忙後退,雙手連連擺動:「你們搞錯了吧?勾結抱朴?盜取太虛神書?這……這從何說起啊!」
「怎麼?你在質疑我們太虛門?」
「不是……我……我們天獅家族何時沾染過太虛神書?據我們所致,那太虛神書是在龍族人的手中啊,真要抓,您也該抓那些龍族人啊!」
天獅雷指著法陣內的龍族眾人道。
「龍族人受太虛門庇護,任何人不可傷之,否則,便是與我們太虛門作對!」
那弟子掃了眼法陣,冷聲道:「你等為何以陣封困他們?莫非,你們要與太虛門為敵?」
這下別說天獅雷了,龍族眾人也全都傻了眼。
太虛神書?
那玩意兒不是在龍主手上嗎?
跟天獅家族有什麼關係?
更何況,這些人不對付龍族之人,反而還要保護。
這世道是怎麼回事?
未等反應,一眾太虛門執法隊的弟子便將天獅雷等人擒住。
八名金雷衛還欲反抗,可當察覺這些弟子居然全是大帝,一個個瞬間放棄了掙扎。
「這就是太虛門的底蘊嗎?」
牧歲年、葉天海等人望著那些弟子身上綻放出的精純帝力,瞠目結舌。
哧啦!
雷陣被撕開。
為首的那名弟子面無表情的注視著眾人。
「從今天起,你們將受我太虛門庇護,在你們龍主回歸之前,遇到任何麻煩,都可派人向我太虛門求援。」
說著,一枚令牌拋了過去。
牧歲年趕忙接住,旋即詢問:「我們龍主何在?」
「這個就不是你們能過問的了!」
那弟子也不願多解釋,大手一揮,便押著如死狗般的天獅雷離開。
龍族人面面相覷,到現在還不知發生了什麼。
……
太虛門地處天域。
離那天穹裂縫極近。
但它屬於一個隱世宗門,極少與外人打交道。
太虛門內,雲海翻湧,仙山聳立。
牧淵立在一座巨大的石台上。
他閉起雙目,靜靜感受著四周環繞著的精純靈力,心間一陣激動。
好充沛的靈性與神性。
竟是比從窺衍天地圖中傳遞來的感受還要濃烈近一倍!
看樣子走這一趟太虛門很值得。
除牧淵外,啟神族、天獅家族、永劍宗、韶海於家的人都被帶去了審訊室。
就在牧淵以為自己也要走這流程時,江無極親自走來。
「龍先師,仙君要見你,請隨我來!」
「仙君?」
「屆時你便知道。」
兩人穿過執法院,沿一條白玉長階向上。
行約半柱香,眼前出現一座殿宇。
大門轟隆隆開啟。
抬步入殿。
殿內陳設簡單,兩排木椅,一座法陣,在最上方,一名青年正閉目養神。
那男子看上去不過二十出頭的模樣,面容清秀,眉目疏朗,穿著一身素白長袍,黑髮隨意束在腦後,幾縷碎發垂在額前。
他的周身沒有半分氣息外泄,看起來就像個尋常的書生。
「啟稟仙君,龍先生到了。」江無極拱手喚道。
「幸苦了。」
仙君緩緩睜開雙眼,打量起牧淵。
牧淵同樣注視著對方。
然而僅是一眼,牧淵心神便生出一股無法遏制的通明感。
彷佛面前這個人,便是整座太虛門、整片雲海、整片天穹……
他不是坐在殿中,而是坐在這方天地的源頭之上。
牧淵見過強者。
但從未見過,有人能將『存在』二字,修到如此輕描淡寫的地步。
終極大帝嗎?
恐怕……遠遠不止!
他深吸了口氣,已是暗暗催動起『誅神』。
一旦情況不對,直接以終極帝器牽制對方。
「你就是龍先師吧?」
上面的青年微微一笑,溫和說道:「你不必緊張,我沒有惡意。」
他站起身,緩緩走下來。
「自我介紹下,我便是這太虛門的掌門,你也可以稱我一聲仙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