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
鶴守松立刻上前低喝：「江院主，這一位，便是為我宗授課的龍先師！」
江無極略感意外，仍冷冷道：「即便如此，本執法也要拿他。抱朴已然招供，稱正是此人盜走了太虛神書。方才本執法也親眼所見，他施展的正是神書所載古神通，天帝鎮獄訣。假不了。」
「抱朴一面之詞，無憑無據，豈可偏信？至於龍先師懂得天帝鎮獄訣，更好解釋。他不光掌握太虛神書，連太初真言等法門也了如指掌，否則如何為我宗授課？」鶴守松力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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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位大人要證據？我們啟神族便是人證！」
啟天星站了出來，指著牧淵喝道：「此人奪走抱朴大師太虛神書之際，我啟神族眾人親眼目睹！眾目睽睽，豈容抵賴？」
他一聲令下，身後數十名啟神族族人紛紛上前，七嘴八舌地嚷道：
「沒錯！我們親眼所見！」
「就是此人拿走了神書！」
「我等願以性命擔保，絕無虛言！」
一時間人證如雲，聲浪如潮。
龍族眾人勃然大怒。 葉天煞暴喝道：「放屁！你們啟神族方才還要滅我龍族，現在搖身一變就成什麼證人了？天底下哪有這樣的道理！」
「就是！你們的話，狗屁不如！」葉天罡亦是怒不可遏。
啟天星卻不慌不忙，冷笑一聲：「我們啟神族與龍族確實有仇，這我不否認。但仇歸仇，理歸理。我們親眼所見之事，難道因為與龍族有仇，便成了假話？」
他轉身朝江無極深深一揖，言辭懇切：「江院主明鑑，晚輩句句屬實。若院主不信，大可搜一搜此人身上，看太虛神書是否在他手中！」
「你……」
葉天煞氣得渾身發抖，恨不得衝上去將其一掌拍死。
鶴守松面色陰沉，腦海中拼命思忖解圍之辭。
就在這時，牧淵忽然開口。
「不錯，太虛神書的確在我身上。」
全場死寂。
啟天星大喜。
江無極面無表情的看著他：「你承認了？」 「大丈夫敢做便敢認，有何不能承認的？」
牧淵負手淡道。
「很好。」
江無極點點頭：「既然你親口承認，那便沒什麼好說的了，跟我們走一趟吧！」
說罷，執法弟子便要上前拿人。
「慢著。」
牧淵抬手制止：「我承認太虛神書在我身上，但此物並非是我從抱朴老人手中奪得，而是從啟神族手中奪來的。」
此言一出，啟神族眾人都愣住了。
「你……你胡說！」啟天星急了。
「我胡說了什麼？」
牧淵負手淡道：「太虛神書不是你父親於眾目睽睽之下送到我手上的？這可是大家都親眼所見的事，你能抵賴？」
「那不一樣！你挾持了我，我父親才讓抱朴大師拿太虛神書來換我性命……」 「天星，閉嘴！」
啟神老祖厲喝。
然而已經來不及了。
江無極微微凝起雙眼，看向啟天星：「你剛剛說什麼？這位龍先師……挾持了你，且逼迫抱朴將太虛神書交給他？」
「是……是這樣的……」
啟天星嘴唇哆嗦著。
但這話冒出，卻發現四周人都用著異樣的目光看著他。
目光中有憐憫，有嘲諷，更多的是一種看傻子般的不可思議。
啟天星心裡『咯噔』一下，一股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
但聽江無極面無表情道：「太虛神書乃我太虛門之物，為何此人挾持了你，竟能逼得抱朴將此神書交出？你們啟神族，跟抱朴是個什麼關係？」
「啊？」
啟天星懵了。 「這位道友，抱朴與我啟神族頗有交情，當初救人心切，方才如此！您不要誤會！」啟神老祖開口解釋。
「救人心切？可笑，太虛神書，是我太虛門的至寶。抱朴是我太虛門的長老。他可不敢為了一外族人的性命而拿出宗門至寶！便是給他十個膽，他也斷然不會這樣做！」鶴守松老眼一亮，笑道：「「除非，你們啟神族跟抱朴之間，有什麼不可告人的關係！」
這話如同一盆冰水，當頭澆下！
啟天星渾身劇震，終於明白了問題的致命之處！
是啊！
抱朴是太虛門的長老，他是太虛門的人！
他憑什麼因為一個啟神族少主的生死，就把宗門的至寶交出去？
除非！
抱朴跟他們啟神族之間，有著遠超『普通交情』的緊密關係！
而這種關係，在太虛門的門規中，叫做……
里通外族！
狼狽為奸！ 背叛宗門！
「不……不是這樣的，我……我……」啟天星聲音都變了調，卻已是一個字都說不出。
「行了，都隨我去一趟太虛門吧！此事，當好好調查！」
江無極大手一揮，語氣不容置疑。
執法弟子們盡皆上前，準備抓人。
也有兩名弟子朝牧淵走來。
「龍先師，您暫且委屈一下。到了太虛門，我定保您無恙。」鶴守松低聲道。
「不必。」
牧淵緩緩開口，聲音朗然：「既然啟天星親口承認是啟神族將太虛神書交到我手中，那就意味著我從未從太虛門人手中奪得此書。我，是無辜之人。又何必隨你們去太虛門？」
「你有罪沒罪，我們說了算。」江無極冷聲道。
「你們說了算？」
牧淵目光平靜如水地看著他：「你，算什麼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