裊裊仙宮,瓊樓玉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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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殿前,一名弟子倉皇奔至。
「弟子拜見副宗主!」聲音中帶著顫抖。
「何事?」殿內傳出清冷悅耳之聲。
「啟稟副宗主,大師兄的命牌……碎了。」
殿內陷入長久的寂靜。
良久,聲音再度響起:「派人去煞海,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遵命!」
……
煞海宮室。
牧淵垂眸望著地上的屍體。
良久,他蹲伏下去,撿起對方令牌與納戒,隨後轉身離開。 正如之前所說,斬殺陳長青,只求一個念頭通達。
此仇不報,以後的修煉之路,只會舉步維艱。
當然,陳長青只是開始!
要殺的人,還有很多!
「大哥哥!」
剛出石室,蓉兒便飛奔而來,撲進他懷裡,淚眼婆娑:「太好了,大哥哥沒事,蓉兒擔心死了!」
藍色水母也跟了過來,發出歡快的鳴叫。
牧淵摸了摸小丫頭的腦袋。
這時,老人走上前,拱手笑道:「老夫苦老蛟,多謝道友救命之恩。若非道友,這丫頭怕是凶多吉少。」
「客氣了,蓉兒也幫了我許多。」
牧淵頷首,視線突然落在老人身上幾片還未收盡的黑色鱗片,不由眉頭一皺:「這是……龍鱗?」
老人點頭道:「不錯,實不相瞞,老夫乃一蛟龍,是此處的守護獸!」 「妖獸?」
牧淵恍然:「難怪你的血液、氣息如此不同。」
老人笑呵呵地頷首:「與道友的龍族相比,我想老夫的龍族血統,應該會更純正一點。」
這話一出,牧淵眼中閃過幾分警惕:「你怎會認為我是龍族人?」
「道友身上有龍族信物的氣息。且這氣息沾著龍血,別人察覺不到,但老夫我,還是能一眼洞穿的。」
「原來如此。」
「不知公子是否方便,能否將那信物取出一閱?老夫倒是想知道,究竟是何物龍血氣息如此濃重?」
牧淵略作思索,將身上的神龍令取出。
苦老蛟一見,老眼瞬間瞪大:「神龍令?」
他幾步上前,下意識地要抓,但及時醒悟過來,連忙拱手:「老夫失態,還請道友恕罪。」
「無妨。」牧淵直接將神龍令丟了過去:「你識得此物,莫非也是龍族之人?」
老人靜望龍令,旋而搖頭:「我非龍族之人,但我這一脈,與龍族亦有淵源。」 他將令牌還回牧淵,渾濁的老眼突然又落在了蓉兒身上,便開口道:「道友既得此令,想來是獲得了前往龍祖之地的資格!可喜可賀啊。」
說著,倏然從身上掏出一塊由紅白黑三色組成的鱗片,遞給牧淵:「此物,還望道友收下。」
「這是何物?」
「龍身上最重要的一塊鱗片,逆鱗!」
「老人家,不必如此,你自己戴好。」
「道友弄錯了,這不是我身上的逆鱗,是我……我家裡的,這逆鱗的主人已經不在了,作為此番報答,還望道友收下吧。」
牧淵猶豫著。
但在這時,水母突然伸出一根觸手,捲起那片逆鱗,直接塞入牧淵手中。
他愣了愣,見藍色水母又鳴了幾聲,頓時明白這逆鱗非同尋常。
「既如此,那晚輩就卻之不恭了。」
「客氣。」
苦老蛟撫須而笑:「那些上神宗的人死在這裡,相信很快又會有人來此,此地不宜久留,我們當速速離開!」 「就此別過。」
「好。」
「大哥哥,蓉兒捨不得你!」
小丫頭立刻拉著牧淵的手指,委屈巴巴地說道。
「放心吧小丫頭,我們有緣會再見的。」
牧淵摸了摸丫頭可愛的小腦袋,心生愛憐。
「是啊丫頭,用不了多久,你便會與這位道友再見的。」苦老蛟突然笑道。
牧淵一愣,有些困惑地看向對方。
但苦老蛟並未多言,帶著蓉兒匆匆離開。
牧淵也未多問,轉身衝出煞海。
藍色水母一路相送,直至他躍上岸邊,才以長鳴告別。
牧淵沖它點頭,轉身朝上神宗方向而去。 然而沒走幾步,數道凌厲的氣息驟然逼近。
其中一人鎖定了牧淵,當即喝喊。
「喂,小子,站下!」
牧淵置若罔聞,繼續前進。
「叫你站下,聾了嗎?」
那人大怒,瞬間掠至牧淵身前攔住去路。
其餘幾人也紛紛跟來,團團包圍。
牧淵腳步一頓,目光掃過五人。
實力參差不齊。
本不欲理會,卻瞥見他們腰間的令牌,不由淡淡一笑:「上神宗丹靈谷?丹靈谷不是獨立宗門麼,何時要掛上上神宗的前綴?」
幾人一愣,面面相覷,旋而捧腹大笑。
「小子,你是白痴不成?丹靈谷百餘年前便已歸順上神宗了。」為首那人譏諷道。 「是麼?」
牧淵略微思索,旋即道:「那你們丹靈谷的谷主,可還是那丹婆?」
「放肆,丹婆也是你叫的?」
那人勃然變色,拔劍指向牧淵:「小子,現在是老子問你話,你哪來這麼多廢話?」
牧淵搖搖頭,目光微冷:「想那丹婆,當年不過是丹靈谷一個寂寂無名的小長老,風燭殘年,無權無財。是她苦苦求我,才助她煉成七乙聚靈丹,名震四方,坐上谷主之位。卻不曾想,她竟為奪我手中丹方,與上神宗聯手背叛於我。這等忘恩負義之人,該死。」
這番話落下,五人皆面面相覷,一頭霧水。
「小子,你說什麼?我們丹靈谷的鎮穀神丹七乙聚靈丹,是你助我們谷主煉製的?」
「哎呀呀呀,不得了,不得了,咱們這是碰上隱世大能了呀!」
「快,快,咱趕緊給前輩磕一個!」
幾人陰陽怪氣地笑著。
唯獨站在牧淵右側的清瘦少年低著頭,一言不發。
「媽拉個巴子,老子問你話,你卻在這嘰里咕嚕不知扯什麼鬼東西,看來不用點手段,你是不會好好說話了!」 為首那人破口大罵,直接一巴掌朝牧淵臉上扇去。
但巴掌還未落來。
砰!
一記音爆傳出。
只見那人的頭顱當場炸成血霧。
眾人渾身一顫。
這才看清,牧淵的拳頭不知何時已懸停在那人的脖頸處,拳鋒上還滴著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