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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零四章 化龍指

  咯噔!

  沉重的腳步聲傳開。

  世人目光匯聚於四脈方向。

  一名體態健碩、背負巨劍的身影,正順著台階朝龍台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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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牧狂山!

  四脈的種子。

  他走得很慢。

  踩在石階上的每一步,皆似重錘擂鼓。

  十步台階,他走了整整十息。

  卻無人催促。

  「他在蓄勢!」

  「此勢……好重!」  有人低呼。

  蕭家青年卻是一聲輕笑,搖搖頭:「笨重之勢,上不得台面。」

  說話間,牧狂山已經踩在龍台之上。

  轟!

  狂暴大勢驟然炸開,以他為中心,瞬間瀰漫整座龍台!

  然……

  台上牧秋武,紋絲不動!

  他雙手後負,靜望著牧狂山,似笑非笑。

  「果然,你們四脈還是這般喜歡當炮灰!」

  「牧秋武,你便如此自信能勝我?」

  牧狂山冷哼,眼中戰意濃烈。

  「若連你都勝不了,我還選什麼少龍主?」牧秋武搖頭淡笑:「不必浪費時間了,動手吧。我還急著參加繼任儀式。」  「狂妄!」

  牧狂山大怒,驟然握住背後巨劍劍柄,猛地一拔!

  轟隆!

  天地變色。

  一股無形而龐大的氣勢於龍台上轟然生成。

  「完美劍勢?」

  有人驚呼。

  世人這才明白,原來牧狂山先前那幾步,並非是為自己蓄勢,而是在蓄……劍勢!

  「牧秋武,看好了!」

  他一聲怒吼,巨劍隔空朝牧秋武斬去。

  暴虐的劍氣撕裂了沿途的虛空,帶著毀滅一切的恐怖力量,撞殺而來。

  牧秋武迅速閃開。  但下一秒,劍氣憑空炸開。

  一個令整個龍台都坍塌的黑洞驟然形成!

  狂暴的亂流於黑洞中傾瀉而出,不斷撕扯摧毀著周圍的一切。

  龍台古老結界都被這一擊給激活,自行釋放。

  可……

  牧秋武顯得從容不迫。

  他雙腳輕點,直接站在了黑洞的上空,衣袍隨風而舞,居高臨下看著牧狂山。

  牧狂山眼中戰意濃郁,直接縱身一躍,巨劍如怒龍咆哮般斬向牧秋武。

  牧秋武輕盈而避,卻並不急於出手。

  「我看你往哪逃!戰龍劍訣!」

  吼!

  巨劍揮舞間,一道戰龍虛影生出,隨著劍氣沖向牧秋武。  即將臨近時,牧秋武一掌前探,掌心帝氣釋放,生生遏制住衝來的戰龍虛影。

  再是猛地一握。

  啪!

  戰龍虛影爆碎。

  牧狂山巨劍再度劈來。

  巨劍看似沉重,可在他手中,竟似鴻毛一般輕飄靈快。

  一道道龐大的劍影如蒲扇般劈向牧秋武。

  劍氣更似大浪,讓人無處可逃。

  牧秋武身法詭譎。

  他眼觀六路,耳聽八方,總是能在那恐怖的劍氣間尋覓到縫隙,輕鬆避開。

  「就這?」

  牧秋武發出一記戲謔之聲:「如此實力,你怎敢上來丟人現眼?」  「啊!」

  牧狂山暴怒至極,突然氣勢全開,帝力傾泄!

  鏗!鏗!鏗!鏗!鏗……

  多達三十餘則劍意在這一刻統統被釋放。

  有的霸道如雷霆,有的凌厲如寒霜,有的厚重如岳峙……

  它們瘋狂交織纏繞,凝匯成一股無與倫比的劍勢,轟然斬向牧秋武!

  虛空崩碎!

  龍台震顫!

  台下人心神全部被提到了嗓子眼。

  這一擊……牧秋武必須要躲!

  如此威勢,如此劍意,便是大帝都不能硬撼!

  更何況偽帝境界?  但叫所有人都沒想到的是,牧秋武……並沒有挪動身形。

  這是何意?

  莫非,是想正面去接?

  瘋了吧?

  世人呼吸急促起來。

  可直到巨劍襲面,他也沒有蓄出任何防禦法門。

  反倒……只是緩緩抬起右手!

  全場屏息。

  難道這是想空手接白刃!

  不催術法,不用法寶,僅以血肉?

  這是蔑視!

  對四脈赤裸裸的蔑視!  所有人都瞪大眼,死死盯著那一幕。

  就在那攜毀天滅地之勢的巨劍斬落之際,牧秋武的手勢變了。

  他沒有去握住那把劍。

  而是伸出了一根手指。

  一根小小的食指。

  就這樣點了上去。

  輕輕一點。

  簡簡單單,一指……

  咚!

  悶響傳出。

  似黑洞破滅!

  緊接著!  那柄足以開天闢地的巨劍,便這樣停在了半空中。

  刀刃抵於指尖!

  再不能前進分毫!

  頃刻間,全場譁然。

  四脈的人統統從席位上站了起來。

  「這是……化龍指!」

  「我逆龍族神通術,化龍指?」

  「據說此術一經施展,能夠化解一切招法,精妙絕倫,玄奧無窮,但此等神通,非絕世妖孽難以領悟,牧秋武什麼時候學會了這一招?」

  各脈之人議論紛紛,都被這一幕給震撼到了。

  只見牧秋武指尖微屈。

  輕輕一彈。

  鐺!  一記脆聲響徹!

  如暮鼓晨鐘!

  亦如龍吟九霄!

  下一瞬!

  牧狂山連同那把巨劍,竟被他這一指彈得倒飛而出!

  他虎口崩裂,鮮血狂涌。

  連帶著巨劍上的三十餘則劍意都一併潰散。

  身軀重重撞在龍台邊緣的結界處,方才翻滾下來。

  靜!

  現場陡然安靜得嚇人!

  各脈之人無不震愕地看著龍台上的這一幕,無法置信。

  「狂山,你沒事吧?」  四脈脈主牧烈陡然起身,沉聲喝問。

  「爹……我……我沒事!」

  牧狂山咬著牙,艱難站起身。

  「哦?還不認輸嗎?」

  牧秋武眯了眯眼,淡笑道:「牧狂山,你沒有贏的機會了,我給你個體面!自己乖乖下去吧。」

  「去你媽的!」

  牧狂山一聲怒吼,再度拔起巨劍,朝牧秋武奔沖而來。

  暴虐的氣勢又一次蓄起。

  摧枯拉朽。

  不死不休!

  這舉動,徹底激怒了牧秋武。

  「冥頑不靈!」  他眼中掠過殺意:「既如此,那我就認真些,送你上西天!」

  聲落,其氣其勢驟然升騰。

  他緊盯牧狂山,雙瞳泛著金光,旋即身形一動。

  嗖!

  瞬間消失於原處。

  「什麼?」

  牧狂山瞳孔地震,急忙朝四周張望。

  卻完全捕捉不到牧秋武的蹤跡。

  這時,一個冷冽的聲音從他背後傳出。

  「你在看哪呢?」

  牧狂山猛地回頭。

  只瞧見牧秋武一掌化為龍爪,朝著他胸口悽厲拍來。  砰!

  牧狂山的身形當場被震飛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胸口一片血肉模糊,再難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