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三位大帝不敢入店,牧淵緊繃的神經鬆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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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立刻轉身扶起幾近昏厥的牧雲瑤。
這一探,心頭頓沉。
臟腑破碎。
天魂受損。
連體內的帝脈都繃斷了幾根。
這是要跌落境界的徵兆。
一旦境界倒退,肉身強度隨之削減,到時,必死無疑。
「我要一個療傷法陣,馬上為她療傷!」
牧淵沉喝。
「公子,請隨我來!」
那畫堂所救的女子立刻將牧淵往二樓引。 「誒?小姐?」
店小二還欲阻攔,卻被掌柜攔下。
「叫她去吧,畢竟咱也不是忘恩負義之人。」
「掌柜的,雖說那小子救了小姐,可為了他而開罪三位大帝話……」店小二還想說什麼,突然一怔,猛地湊近道:「您該不會是想……」
「怎麼?以為咱會做賠本買賣?」
掌柜輕輕一笑:「去準備吧。」
「是,是!」
店小二嘿嘿一笑,匆匆離開。
二樓雅間。
一座以血構畫的法陣正盈盈運轉。
「邪陣?」
牧淵微愕。 掌柜之女急道:「公子,都這個時候了,還管它什麼陣,能療傷便是好陣,快將雲瑤姑娘放進去吧。」
牧淵點頭,將牧雲瑤抱進陣中。
女子當即上前,掀開牧雲瑤的衣裳,檢查起來。
不消片刻,她臉色煞白。
「臟腑、天魂盡皆受損,連帝脈都斷了?這……這還如何治得好?」
「能治。」
牧淵蹲伏下去,抬起手掌,覆其胸口。
精純的帝力透過牧雲瑤的肌膚,滲入其體。
此刻他眼中沒有絲毫雜念,只有專注。
「沒用的。你的帝力再強,也無法恢復她的臟腑與帝脈,這等狀況,必須要用傳說中的神丹『血肉造化丹』,方有一線生機!」
女子一聲長嘆,眸間滿是無奈與惋惜:「可惜了,那等神丹我們獲得過一枚,卻被我用去了……唉……」
牧淵沒有接話。 他並指凝氣,一縷細若髮絲的帝力在指尖成形。
旋即輕輕點向牧雲瑤胸口,將其劃開,待見到內臟,這縷帝力竟開始一點點地縫合起她破損的臟腑與帝脈。
「以氣為針?」
掌柜之女瞪大雙眼。
她見過無數療法,卻從未見有人能將帝力凝聚成如此纖細的絲線,更遑論用其縫合傷口!
簡直駭人聽聞!
牧淵無暇理會她的震驚。
全神貫注,指尖專注於傷痕。
動作極度輕微,卻是巧奪天工。
掌柜之女看呆了。
亦不知過了多久,牧淵收手,她才回過了神。
「還愣著作甚?催陣!」 牧淵低喝。
「好,好……」
邪陣催起。
血光籠罩了牧雲瑤的身軀,竟是重新激活她的帝脈。
前後不過十來息的功夫,奄奄一息的人兒便已睜開了雙眸。
「我還活著?」她虛弱出聲。
「你不該那般拼命。」
「不拼,我也會死。」
牧淵沉默片刻,道:「總之,你這份人情,我記下了。」
「人情麼……」
牧雲瑤吃力地抬起手掌,凝視片刻,搖了搖頭:「我與你來這舊日之城,原本是想助你取得大帝契機,好從你手中賺來龍魂草,未料,龍魂草沒取到,險些令境界跌落,真是人算不如天算。」
牧淵眉梢微動:「我已經跟你說過很多次了,我沒有龍魂草。」 「罷了,沒有便沒有吧。」
牧雲瑤搖頭苦笑,道:「還是想想該如何脫身吧。」
「雲瑤小姐,無需擔心,這客棧可不屬於舊日之城,而是某位大人物的專屬地盤,那三位大帝不敢輕易涉足,否則,招惹了那位大人物,他們只會很麻煩。」
這時,掌柜之女開口說道。
「還未請教姑娘大名。」
「我叫酒枝,我爹叫酒弄,便是這酒家的掌柜。」
「多謝酒枝姑娘救命之恩。」
「客氣,若非你們救我,我還被困在那畫卷之中呢。」
酒枝笑道。
「酒枝姑娘,你方才口中所說大人物……是何人?」牧淵開口詢問。
酒枝神色一變,連忙壓低聲音:「淵公子,不可問,也不能問。那樣的人物,便是提都不能提。」
牧淵眉頭微挑。 能讓三位大帝忌憚至此的存在……
難不成是終極大帝?
「總之你們安心在這住下便是,咱這吃穿用度啥都有,就當是閉關,沒關係的。」酒枝又是寬慰地笑道。
「不行……我得返回族裡,我得回去……」
牧雲瑤突然掙扎著想要起身。
牧淵按住她:「你都這般模樣了,如何還回得了逆龍族?」
「少龍主大選在即,我必須代表首脈參加!」牧雲瑤喘息著說:「絕不能讓二脈的牧秋武奪得少龍主之位,否則對逆龍族而言,將是滅頂之災!」
「你不去,首脈的人當會派其他人參戰,你何須擔心?」
「派不了。」牧雲瑤搖頭:「參加大選的資格令在我手中,每脈一塊,無令便無資格參選。」
「可是雲瑤姑娘,你當下這般模樣,哪參與得了大選?」酒枝忍不住插嘴道。
牧雲瑤眼眸微黯。
但很快,她想到了什麼,突然看向牧淵:「淵公子,不如……由你代表我們首脈去參加少龍主大選?」 「我?」牧淵愣了。
「你我相識雖短,但我聽說過你與牧秋武的恩怨。」牧雲瑤虛弱地笑了笑:「你也不願看他奪得少龍主之位,將來統御整個逆龍族吧?更何況,若能在大選上獲勝,可得守龍會賜予的一條龍脈,這對你邁入大帝境大有裨益。」
牧淵沉默片刻,問:「若我在大選上……殺了牧秋武呢?」
牧雲瑤微愣,隨即搖頭:「無妨。你代表首脈出戰,首脈自會護你周全。」
牧淵若有所思。
良久,淡淡說道:「好,我可替你走一遭。」
也該找牧秋武了一了這筆帳了。
篤篤篤。
一陣敲門聲打斷了談話。
「小姐,掌柜的已經安排好了,您跟淵公子快些下去吧。」店小二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屋內三人皆是一愣。
酒枝怔了怔,下意識看了牧淵一眼,臉頰莫名泛起一絲紅暈。 「知道了。」
她應了一聲,轉向牧淵,輕聲道:「公子,隨我下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