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戰過後的天劍城滿目瘡痍。
白家人一面安置城中百姓,一面調度人手修葺城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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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淵則重返藏經殿閉關。
這裡的結界強度遠超其他建築,非同一般,是個天然的閉關之地。
他闔目內視。
原本充盈的天魂已近乾涸,帝脈顯出萎靡之態,肉身更是不堪,幾欲崩解。
「葉梟不愧是戾天帝。這一戰看似是我追得他狼狽逃竄,實則我已傾盡所有。若他當真與我殊死相搏,鹿死誰手,尚未可知。」
這般大帝,遠非他此前交手的宵帝、焰帝乃至花帝可比。
只可惜,他已看出牧淵迫切想用他踏入帝境,完全不給機會。
邁入帝境的契機,果然不是那般容易尋獲。
篤篤篤……
就在這時,敲門聲響起。 「何人?」牧淵抬眸淡問。
「大人,是我。」
若夢的聲音傳來。
「進來吧。」
藏經殿這等重地,若無白家大族老以上許可,任何人不得擅入。
但牧淵已是白家太上族老,這點權限自然還有。
若夢小心走入了大殿內,望見牧淵,立刻躬身行禮。
「恭喜大人戰勝戾天帝,從此名揚三域。」
「不過小事,不值一提。」
牧淵搖搖頭。
若夢怔了下,看著牧淵那淡然的神情,不由苦笑了笑。
她比牧淵更清楚戾天帝是怎樣的存在。 擊敗這種傳說級別的大人物,對他而言,竟只算小事……
「戾天帝他們突襲天劍城時,我本想前來匯報,卻被他們封住了入城的路,未能及時告知大人,還請恕罪。」若夢道。
「你來就是為了說這個?」
「自然不是。」
若夢垂首,猶豫片刻,終於輕聲道:「大人,您……應該返回逆龍族!」
牧淵微微側目:「何意?」
「您大鬧龍血窟,此事關乎龍族顏面,影響太大,龍族絕不會善罷甘休。但若您能重返逆龍族,得全族上下力保,或許……可保無虞。」
若夢低聲說道。
牧淵的目光落在若夢身上,平靜如水。
「你似乎對龍族頗為了解?」
「若夢以前……與龍族打過交道。」
「如果我不去呢?」 「那大人當下要做的,就是立刻尋找突破大帝的契機,絕不能耽擱。若能入帝境,至少面對龍族強者的籌碼會更大。否則下一回,龍族對您出手,其力度只會比戾天帝這次強上十倍,甚至百倍。」
若夢語氣凝重。
牧淵心念微動,若有所思。
白家與龍族的差距太大了。
葉梟等人此番突襲天劍城,欲殺他,多半是牧秋武的策劃。
但是,僅僅七名被打入龍血窟的囚犯,就把天劍城攪了個天翻地覆,那龍族真正的大能強者,又該是怎樣的實力?
牧淵不是白痴。
必須打破桎梏,邁入那至關重要的一步!
決不能坐以待斃!
他閉目沉吟。
良久,淡淡開口:「你可知舊日之城?」
若夢聞言,身形猛然一顫,嘴角扯出一抹苦澀:「大人莫要記掛那個地方了。那裡的兇險遠超您的想像,是三域黑暗的起源,不知多少天驕大能葬身其中。您若去了,縱有通天本事,恐也難安然歸來。」 「那是個什麼地方?」牧淵生出幾分好奇。
若夢抿了抿唇,低聲道:「陰。」
「什麼?」
「大人,在那裡,最需要的不是實力,而是心眼。」
「是麼?」
牧淵心念微動,道:「如此,我還是去一趟吧。」
「大人果真要去?」若夢神情一緊。
「目下,可還有別的契機可尋?」
「這……」
若夢終是一嘆,輕輕頷首:「既然如此,我便與大人同往。」
「不用。」
牧淵搖頭,語氣平靜:「那地方既然兇險,你若去了,我反倒要分心照應。我獨自前往便是,你只需將你所知關於舊日之城的一切,都告訴我就行。」 「可是大人……」
若夢還想說什麼,卻被牧淵抬手制止。
「不必多說,另外,我還要你去做一件事。」
「什麼事?」
「將我前往舊日之城的消息散布出去,最好,讓龍族的人知曉……」
聽到這話,若夢靜靜地望著他。
那眸間閃爍著陣陣複雜之色。
良久,她才輕輕頷首。
「我……明白了。」
「儘量讓影虎別回逆龍族了,在此等我消息。」
說罷,牧淵徑直起身,朝外頭行去。
半日之後,牧淵準備動身前往舊日之城。 令人意外的是,這座古老城池的所在地並不隱蔽。
坐上傳送陣抵達『葵樹鎮』後,出鎮走上三百里,便可進入舊日之城的地界。
這座城池沒有瘴氣,沒有機關,亦沒有恐怖凶獸鎮守。
甚至……城池中還有數千名原住民。
下了傳送陣,按照若夢所說的方位,便起程而行。
然而還未走出小鎮,牧淵便洞悉到了身後有人跟隨。
他不動聲色,繼續前行。
僅是出鎮數里之地。
嗖嗖嗖嗖……
大量身影突然從暗處躍出,一道道閃爍著璀璨華光的能量以他為中心,迅速組構。
頃刻間結成一座法陣。
法陣外圍,更是站著十幾尊氣息駭怖的偽帝。 每一個人都殺意沖天,帝力雄渾。
「龍族的人麼?」
牧淵鎮定自若:「來得倒是挺快!」
「小子,此陣乃我龍族的誅惡殺陣,威力驚天,可斬大帝,你若識趣,乖乖束手就擒。」
其中一名中年男子冷冷說道。
牧淵按劍,淡淡開口:「廢話少說,動手便是。」
「哼,敬酒不吃吃罰酒!」
中年男子惱聲一喝:「殺!」
「全部給我住手!」
突然,一聲呼喝響徹。
剛要行動的眾人全部停下。
又一群人疾馳而來,瞬間將此地團團圍住。 其中一名老者瞪著那中年男子喝道:「牧高,誰允許你擅自行動?還不快把法陣撤了!」
「牧年?」
叫牧高的中年男子臉色微變,旋即沉道:「此人身上懷有那物,直接奪了便是!雲瑤如今急需那物,難道要眼睜睜錯過?」
「你……」
牧年大怒,正要駁斥,卻被一道清冷的聲音打斷。
「牧年爺爺不必動怒,牧高叔叔也是為了我好。只是,這種方式並不可取。」
話音落下,一名身著水藍色劍服的女子從人群後方緩步走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