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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七十九章 龍魂草

  逆龍族二脈大殿內。

  牧玄蒼闔目端坐,指節不緊不慢地叩擊著扶手

  牧秋武在下頭來回踱步,焦躁得像熱鍋上的螞蟻。

  「父親,按理說早該有消息了。」

  他猛然駐足,望向座上之人:「該不會出什麼意外吧?」

  牧玄蒼眉頭微蹙,仍未睜眼,只冷哼一聲:「毛毛躁躁,成何體統?」

  牧秋武身形一僵,不敢再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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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這時,名老突然匆匆從門外跑了進來。

  「名老?」

  牧秋武心頭一跳,快步迎上:「天劍城那邊如何?那個野種死了沒有?」

  名老張了張嘴,欲言又止,想說什麼,始終說不出口。

  牧秋武呼吸一窒,心底湧起強烈的不安。  牧玄蒼終於睜開眼:「說吧。」

  老人恭敬作禮:「回稟脈主,旦旦老人他們……皆已斃命,唯葉梟一人,逃回了龍血窟。」

  大殿瞬間落針可聞。

  牧秋武瞬間如石化了一般。

  牧玄蒼更是從椅子上站起身,淡定的神情再也維繫不住。

  「根據我們的眼線來報,葉梟大人被牧淵打成重傷,龍軀幾乎崩碎,一路逃竄回龍血窟!而牧淵不肯罷休,竟是追殺至龍血窟,若非周獄長率眾到來,只怕……只怕……」

  「只怕什麼?」

  「只怕那牧淵,要硬闖龍血窟,大開殺戒!」

  此話一出,牧秋武身形劇烈晃動了幾下,竟是後退幾步,一屁股跌坐在了地上。

  追殺葉梟?

  硬闖龍血窟?

  這……這還是人嗎?  他娘的是怪物吧?

  「不……不可能……」他猛地搖頭,衝上去抓住名老的衣領:「你胡說!葉梟是大帝!是龍族的戾天帝!怎麼可能被一個偽帝打成這樣?這情報定是假的,定是假的!」

  名老面無血色:「武少爺,此事千真萬確……天劍城的消息已經傳開了,因為死了六名龍血窟的犯人,周獄長不敢怠慢,親自前往龍族,匯報此事,相信用不了多久,上面的指示就要下來了。」

  「事情鬧到龍族那邊,可就麻煩了……」牧玄蒼臉色陰沉道。

  「麻煩?這是好事啊,是好事啊!」牧秋武突然大笑道:「父親,若能引得龍族親自下場,這野種豈能有活路?哈哈哈……」

  啪!

  牧玄蒼隔空揮手,一巴掌抽在牧秋武的臉上。

  笑聲戛然而止。

  「蠢貨,我怎生了你這麼個沒用的東西?龍族一旦下場,定會調查此事的前因後果,一旦查到我們頭上,你爹的脈主之位保不保得住不說,你我連在逆龍族的立足之地都別想有!莫非,你想進龍血窟?」

  「啊?」

  牧秋武慌了,聲音發顫地問:「爹,那……那我們該怎麼辦?」

  看著自己兒子如此手足無措的模樣,牧玄蒼的心頭不由抽動了一下。  這樣的人,當真要推去當我逆龍族的少龍主?

  這樣的人,當真能中興逆龍族?

  突然間,牧玄蒼後悔了。

  「倘若將那人接回來,或許,逆龍族當下之局面,會有改變也不定。」

  只是很可惜。

  他已將事情做絕。

  哪還有回頭的餘地?

  牧玄蒼深吸了口氣,壓下心中的複雜,沉聲道:「為父去一趟守龍會,你……暫時別想那麼多,好好準備少龍主大選。不管怎樣,先把那個位置拿下。其他的,為父會處理。」

  說罷,匆匆離開。

  牧秋武緩緩直起身,臉上交織著驚懼與怨毒。

  「這個野種,憑什麼能戰勝葉梟?憑什麼……」

  「什麼狗屁戾天帝,吹得倒是厲害,結果也是個沒用的賤貨!呸!」  他罵罵咧咧,惱怒至極。

  「少爺,聽說是白家老祖白竹君親自出面。那野種是得了白竹君相助,才贏了葉梟。」名老連忙上前安慰。

  「白竹君?他敢與我龍族為敵?」

  「少爺,脈主說了,您莫要想那些,還是好好準備少龍主大選吧,老奴聽說,那幾位已得各脈支持,對您的威脅不小。」

  說到這,名老湊近幾步,壓低聲音說了幾句什麼。

  牧秋武聽罷,當場暴怒,一腳踹碎了旁邊的茶几。

  「你說什麼?那個狗東西,敢去暗中相助牧雲瑤?」

  「是……」

  「吃裡扒外的畜生!父親饒他一命,他就是這般報答我們的?我們都是二脈的人,他……」

  牧秋武十指緊攥,臉上的猙獰更盛,旋即怒道:「父親可知此事?」

  「老爺已經知曉,不過並未在意,他已經為您準備了足夠拿下大選的至寶,您無須擔心。」名老恭敬道。

  「這還差不多。」  牧秋武冷哼:「便讓他們蹦躂幾天,待大選之日,我會讓所有人知道,逆龍族,只有在我牧秋武的手中,才能中興!」

  說罷,轉身欲走。

  可沒走幾步,突然停下,側首看向名老:「聽說牧雲瑤修煉至瓶頸,缺一味『龍魂草』,對也不對?」

  名老一愣,連忙道:「回少爺,是的,為此,首脈的人花費重金求購,不過一直沒有此物的消息。」

  「是麼?」牧秋武在大殿內緩緩踱步。

  良久,步伐一止:「我那好姐姐,一向清高自詡,從不參與族內爭鬥,但這一回,為了少龍主之位,算是牟足了勁與我爭搶。如今連大伯都向著她——這對我來講,可不是好事。」

  「少爺,有脈主相助,你無憂。」

  「可我不喜歡有人跟我對著幹,牧雲瑤也好,那個廢物牧振也罷,還有牧淵……這些人,都得除去,我的少龍主之位,才能坐得安穩。」

  牧秋武眯起了眼,嘴角勾起一絲森冷:「名老,你說……若是讓那個廢物知道,他鼎力支持的牧雲瑤,死在了他那個野種兒子的手上,他……該是怎樣的心情?」

  「少爺,您的意思是……」

  牧秋武湊近幾分,低語開來。

  名老的老臉上頓時露出錯愕之色。  「少爺,這……這能行嗎?」

  「如何不行?大選馬上開始,首脈的人定然焦急萬分,正所謂病急亂投醫,哪怕覺得是假的,他們也肯定一試!」

  「這……好吧,老奴馬上去辦。」

  「別再叫我失望了!」

  「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