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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六十三章 藏經殿

  「不行,這絕對不行!」

  「混元劍令,乃大族老的本命法器,又豈可隨意拿出?」

  「蒹葭,你休要在這胡言!」

  白權身後的心腹立刻厲聲喝道。

  白蒹葭面色不變,只淡淡道:「三爺爺的命,我白家的聲譽,難道連一枚劍令都比不上?」

  眾人語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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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權也皺了皺眉,但未出聲。

  白青山被攙扶上前,緩緩開口:「大哥,蒹葭這話……雖說得直,卻在理。鶴松是嫡親族老,一條命,不是尋常器物能抵的。」

  白權看著他。

  白青山沒有退讓。

  現場氛圍凝滯了片刻。

  終於,白權抬起手掌,微微一催。  咣!

  一枚七彩斑斕的劍令浮於掌心。

  四周目光齊聚,皆熾熱無比!

  「那就是傳說中的混元劍令?」

  「據說此令是以白家先祖秘法打造,一旦催動,可開天,可碎地,可斬神,可戮仙,非同一般吶!」

  樓紅蠍、南無餘等人感慨萬分,言語中無不透露著羨慕之色。

  但見白權手掌一推。

  啾!

  劍令如流光般朝牧淵飛去。

  牧淵順勢抓在手中,看了一眼,心中頓時吃了一驚。

  好濃郁的劍氣。

  裡面竟壓制了大量大帝級別的精純劍力。  這量級,差不多快一整個大帝的帝力了。

  「丫頭,這回,你可滿意了?」

  白權沉聲道。

  「還不夠。」

  白蒹葭語出驚人道。

  白權聞言,再好的脾氣此刻也有些壓不住了:「丫頭,別得寸進尺了!莫非你想把老夫都扒了送他?」

  「大爺爺別生氣,混元劍令不過是彌補白霞對淵公子構陷之罪的賠償,僅為其一。而淵公子救治三爺爺的恩情,我們白家還沒還呢!」

  白蒹葭平靜道:「我以為,當開放我白家藏經殿主殿,供淵公子閱覽,以作報答!」

  「什麼?」

  「這如何使得?」

  「藏經殿主殿?那是白家千年根基所在,收錄歷代先祖手稿、帝級功法、失傳秘術!莫說外姓,便是嫡系子弟,非長老舉薦、族長首肯,亦不得踏入半步!」

  「蒹葭丫頭,莫非是想將我白家搬空不成?」  白家的所有族人都急了,個個怒目圓睜,惡狠狠地盯著白蒹葭。

  連白青山都面露猶豫。

  「可以。」

  就在眾人反對聲愈演愈烈之際,白權突然應下。

  「大族老,這……這如何使得?」

  一名老者急忙上前勸阻。

  白權卻是擺了擺手,平靜聲道:「無妨,我白家藏經殿以前也有過對外姓人開放的例子,只不過,裡面經書於外人而言,如同天書,晦澀難懂,便是本族老涉足,也讀不通多少。他要看,便看吧!這樣的後生,能讀懂多少?」

  那老者聞言一怔,不再說話。

  「我只給他三天時間,三天後,藏經殿關閉,丫頭,你看如何?」白權淡道。

  「一年!」白蒹葭道。

  「只三天!」

  「三個月!」  「丫頭,莫要再讓大爺爺生氣了!」

  白權語氣重了幾分。

  白蒹葭暗暗一嘆:「罷了,三天就三天吧!」

  白權老臉一沉,甩袖道:「收拾收拾吧。」

  說罷,踏步一躍,遁入虛空,消失不見。

  「媽的,此地若不是白家,我一定干他。」文松吐了口唾沫,罵罵咧咧。

  知行居士一臉嫌棄:「我說,你好歹也是大帝,能不能注意一點自己的形象?」

  文松置若罔聞,轉身走向牧淵:「老師,您沒事吧?」

  「無恙。」

  牧淵輕輕頷首,轉身衝著白蒹葭點頭:「多謝。」

  「不必言謝,你畢竟是我白家的座上賓,豈可怠慢?」

  白蒹葭含笑柔道。  牧淵靜望著少女絕美的面容,問道:「我倒是好奇,你如何知道那毒是白霞下的?那個僕從,當真親眼看見了?」

  「他沒看到,至於為何知曉毒為白霞所下……是我猜的。」

  「猜?」

  「三爺爺一中毒,就屬白霞與牧秋武跳得最歡,這跟不打自招有什麼區別?他們……太急了。」

  「原來如此……所以,你找了那僕從來做偽證?」

  「不止。」白蒹葭搖了搖頭,平靜道:「我還找了四爺爺白茂做偽證,實際上,他的煉丹水平其實很一般,他根本鑑定不出玉杯上的毒是什麼。」

  牧淵沉默了。

  原來這場指證,不過是白蒹葭一手策劃的。

  沒曾想這少女心思如此縝密,手段如此非凡。

  白蒹葭微微欠身,便走去處理現場了。

  文松見狀,側首道:「老師,您且休息,我與知行這便去逆龍族,找那牧秋武算帳,定叫他吃不了兜著走!」

  「不必。」牧淵回過神,淡道:「你即便去了,逆龍族最多也只是象徵性地懲處下牧秋武,解決不了問題。」  「老師的意思是……」

  「既然要動手,便應斬草除根,連根拔起!」

  牧淵略作思忖,平靜道:「看來,我該親自去一趟逆龍族,好好把這些恩怨解決了。」

  古壇風波過後,牧淵即刻動身前往白家藏經殿。

  雖說白權或許與牧秋武有勾結,相助其對牧淵下手,但帳需一筆一筆的算。

  白拿的好處,牧淵豈能錯過?

  更者,他平日便喜好讀書,且當下影虎還在白家療傷,與白家撕破臉皮,實不理智。

  知行與文松也住進了白府。

  一來是想照應牧淵,以免白權又有異動。二來則是想隨時與牧淵交流文師之道。

  前往藏經殿的路上。

  「淵公子,其實大爺爺有句話說得很對,您應該把瀆龍槍頭交出去的,這東西,是個燙手的山芋。」

  白蒹葭一邊在前面引路,一邊說道:「那牧秋武返回逆龍族後,定會向族內告發,說是你盜走了瀆龍槍頭!從而引整個逆龍族來對付你。」  「天劍祭靈之際,世人皆見,此物是我從牧秋武手上奪去,他如何顛倒黑白?」牧淵淡道。

  「話雖如此,可逆龍族也要臉面。」白蒹葭道:「若承認此寶為族人所盜,逆龍族顏面何存?龍族顏面何存?所以,我想他們一定會咬死就是你盜走了瀆龍槍頭!」

  牧淵略作思索,輕輕頷首:「言之有理。」

  「我可親自替你送寶,說明一切。」白蒹葭道。

  「那就不必了。」

  牧淵負手淡道:「我會親自將東西送回去。至於怎麼送,你別管。」

  白蒹葭一怔,沒再吱聲。

  很快,二人行至白家藏經殿前。

  大殿三重檐角,通體烏沉,沒有牌匾,門楣斑駁。

  門口立著一座無字石碑。

  「沒人看守嗎?」牧淵審視一番道。

  「此處由竹爺爺看管。他不喜喧譁,殿外雖不設防,公子也莫要弄出聲響,免得惹惱了他。」  白蒹葭湊近半步,身上淡淡奶香拂過牧淵鼻尖。

  「公子謹記,竹爺爺在我白家,地位猶在大爺爺白權之上。萬不可得罪。」

  牧淵摸了摸鼻子,點頭:「好。」

  白蒹葭這才上前,朝空蕩蕩的大門拱手作禮。

  「竹爺爺,淵公子到了!」

  門內寂靜無聲。

  良久,一道沙啞蒼老的嗓音從裡頭緩緩透出:

  「三天。」

  「是。」白蒹葭應道。

  「北窗那架,不許碰。」

  「是。」

  「行了丫頭,讓他進來吧。」  白蒹葭鬆了口氣,朝牧淵頷首示意。

  牧淵不再客氣,邁步跨入大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