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這絕對不行!」
「混元劍令,乃大族老的本命法器,又豈可隨意拿出?」
「蒹葭,你休要在這胡言!」
白權身後的心腹立刻厲聲喝道。
白蒹葭面色不變,只淡淡道:「三爺爺的命,我白家的聲譽,難道連一枚劍令都比不上?」
眾人語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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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權也皺了皺眉,但未出聲。
白青山被攙扶上前,緩緩開口:「大哥,蒹葭這話……雖說得直,卻在理。鶴松是嫡親族老,一條命,不是尋常器物能抵的。」
白權看著他。
白青山沒有退讓。
現場氛圍凝滯了片刻。
終於,白權抬起手掌,微微一催。 咣!
一枚七彩斑斕的劍令浮於掌心。
四周目光齊聚,皆熾熱無比!
「那就是傳說中的混元劍令?」
「據說此令是以白家先祖秘法打造,一旦催動,可開天,可碎地,可斬神,可戮仙,非同一般吶!」
樓紅蠍、南無餘等人感慨萬分,言語中無不透露著羨慕之色。
但見白權手掌一推。
啾!
劍令如流光般朝牧淵飛去。
牧淵順勢抓在手中,看了一眼,心中頓時吃了一驚。
好濃郁的劍氣。
裡面竟壓制了大量大帝級別的精純劍力。 這量級,差不多快一整個大帝的帝力了。
「丫頭,這回,你可滿意了?」
白權沉聲道。
「還不夠。」
白蒹葭語出驚人道。
白權聞言,再好的脾氣此刻也有些壓不住了:「丫頭,別得寸進尺了!莫非你想把老夫都扒了送他?」
「大爺爺別生氣,混元劍令不過是彌補白霞對淵公子構陷之罪的賠償,僅為其一。而淵公子救治三爺爺的恩情,我們白家還沒還呢!」
白蒹葭平靜道:「我以為,當開放我白家藏經殿主殿,供淵公子閱覽,以作報答!」
「什麼?」
「這如何使得?」
「藏經殿主殿?那是白家千年根基所在,收錄歷代先祖手稿、帝級功法、失傳秘術!莫說外姓,便是嫡系子弟,非長老舉薦、族長首肯,亦不得踏入半步!」
「蒹葭丫頭,莫非是想將我白家搬空不成?」 白家的所有族人都急了,個個怒目圓睜,惡狠狠地盯著白蒹葭。
連白青山都面露猶豫。
「可以。」
就在眾人反對聲愈演愈烈之際,白權突然應下。
「大族老,這……這如何使得?」
一名老者急忙上前勸阻。
白權卻是擺了擺手,平靜聲道:「無妨,我白家藏經殿以前也有過對外姓人開放的例子,只不過,裡面經書於外人而言,如同天書,晦澀難懂,便是本族老涉足,也讀不通多少。他要看,便看吧!這樣的後生,能讀懂多少?」
那老者聞言一怔,不再說話。
「我只給他三天時間,三天後,藏經殿關閉,丫頭,你看如何?」白權淡道。
「一年!」白蒹葭道。
「只三天!」
「三個月!」 「丫頭,莫要再讓大爺爺生氣了!」
白權語氣重了幾分。
白蒹葭暗暗一嘆:「罷了,三天就三天吧!」
白權老臉一沉,甩袖道:「收拾收拾吧。」
說罷,踏步一躍,遁入虛空,消失不見。
「媽的,此地若不是白家,我一定干他。」文松吐了口唾沫,罵罵咧咧。
知行居士一臉嫌棄:「我說,你好歹也是大帝,能不能注意一點自己的形象?」
文松置若罔聞,轉身走向牧淵:「老師,您沒事吧?」
「無恙。」
牧淵輕輕頷首,轉身衝著白蒹葭點頭:「多謝。」
「不必言謝,你畢竟是我白家的座上賓,豈可怠慢?」
白蒹葭含笑柔道。 牧淵靜望著少女絕美的面容,問道:「我倒是好奇,你如何知道那毒是白霞下的?那個僕從,當真親眼看見了?」
「他沒看到,至於為何知曉毒為白霞所下……是我猜的。」
「猜?」
「三爺爺一中毒,就屬白霞與牧秋武跳得最歡,這跟不打自招有什麼區別?他們……太急了。」
「原來如此……所以,你找了那僕從來做偽證?」
「不止。」白蒹葭搖了搖頭,平靜道:「我還找了四爺爺白茂做偽證,實際上,他的煉丹水平其實很一般,他根本鑑定不出玉杯上的毒是什麼。」
牧淵沉默了。
原來這場指證,不過是白蒹葭一手策劃的。
沒曾想這少女心思如此縝密,手段如此非凡。
白蒹葭微微欠身,便走去處理現場了。
文松見狀,側首道:「老師,您且休息,我與知行這便去逆龍族,找那牧秋武算帳,定叫他吃不了兜著走!」
「不必。」牧淵回過神,淡道:「你即便去了,逆龍族最多也只是象徵性地懲處下牧秋武,解決不了問題。」 「老師的意思是……」
「既然要動手,便應斬草除根,連根拔起!」
牧淵略作思忖,平靜道:「看來,我該親自去一趟逆龍族,好好把這些恩怨解決了。」
古壇風波過後,牧淵即刻動身前往白家藏經殿。
雖說白權或許與牧秋武有勾結,相助其對牧淵下手,但帳需一筆一筆的算。
白拿的好處,牧淵豈能錯過?
更者,他平日便喜好讀書,且當下影虎還在白家療傷,與白家撕破臉皮,實不理智。
知行與文松也住進了白府。
一來是想照應牧淵,以免白權又有異動。二來則是想隨時與牧淵交流文師之道。
前往藏經殿的路上。
「淵公子,其實大爺爺有句話說得很對,您應該把瀆龍槍頭交出去的,這東西,是個燙手的山芋。」
白蒹葭一邊在前面引路,一邊說道:「那牧秋武返回逆龍族後,定會向族內告發,說是你盜走了瀆龍槍頭!從而引整個逆龍族來對付你。」 「天劍祭靈之際,世人皆見,此物是我從牧秋武手上奪去,他如何顛倒黑白?」牧淵淡道。
「話雖如此,可逆龍族也要臉面。」白蒹葭道:「若承認此寶為族人所盜,逆龍族顏面何存?龍族顏面何存?所以,我想他們一定會咬死就是你盜走了瀆龍槍頭!」
牧淵略作思索,輕輕頷首:「言之有理。」
「我可親自替你送寶,說明一切。」白蒹葭道。
「那就不必了。」
牧淵負手淡道:「我會親自將東西送回去。至於怎麼送,你別管。」
白蒹葭一怔,沒再吱聲。
很快,二人行至白家藏經殿前。
大殿三重檐角,通體烏沉,沒有牌匾,門楣斑駁。
門口立著一座無字石碑。
「沒人看守嗎?」牧淵審視一番道。
「此處由竹爺爺看管。他不喜喧譁,殿外雖不設防,公子也莫要弄出聲響,免得惹惱了他。」 白蒹葭湊近半步,身上淡淡奶香拂過牧淵鼻尖。
「公子謹記,竹爺爺在我白家,地位猶在大爺爺白權之上。萬不可得罪。」
牧淵摸了摸鼻子,點頭:「好。」
白蒹葭這才上前,朝空蕩蕩的大門拱手作禮。
「竹爺爺,淵公子到了!」
門內寂靜無聲。
良久,一道沙啞蒼老的嗓音從裡頭緩緩透出:
「三天。」
「是。」白蒹葭應道。
「北窗那架,不許碰。」
「是。」
「行了丫頭,讓他進來吧。」 白蒹葭鬆了口氣,朝牧淵頷首示意。
牧淵不再客氣,邁步跨入大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