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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五十二章 他挺無能的

  客房內。

  牧淵靜靜地立在床邊,望著床上不成人樣的影虎。

  「少……爺……」

  影虎艱難地睜開眼,聲音微弱:「阿池……我已經處理了。您本可高枕無憂……為何還要回來?」

  「所以,是你殺了阿池滅口,才得罪了牧秋武,落得這般下場?」牧淵語氣平淡。

  影虎一怔,虛弱地問:「牧秋武……找您了?」

  牧淵從懷中取出一塊令牌,放在床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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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影虎瞳孔微張,隨即痛苦地閉上眼:「是影虎無能……連累了您。」

  「我本就躲不開,與你無關。」

  無論是天武大陸亦或死域,終究不能困住他。

  他本就要踏上更廣闊的天地。

  牧淵淡道:「你是我父親的人吧?為何他不出面保你,莫非,他不知你被牧秋武囚禁?」  影虎苦笑:「老爺如今的處境……也很艱難。我殺阿池證據確鑿,他即便出面,也護不住我。」

  「這麼講,他挺無能的。」

  牧淵負手,語氣依舊平靜。

  他並非原主,對那些素未謀面的『親人』,並無多少感情。

  影虎愣了愣。

  不過很快便釋然了。

  身為逆龍族的血脈,打小被丟入下界那種貧瘠之地,心中會有怨言,也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可惜了……影虎沒能立刻將阿池殺死,導致他將大道禁區的部分信息透露給了牧秋武,相信他肯定知道你已擁有斬帝的實力。」

  影虎暗暗一嘆,沙啞道:「少爺,如今您的成長,超出了我的預期,可您千萬不要自滿,龍族之中,最弱的便是逆龍族,可哪怕一個逆龍族,要對付一位大帝,也絕對不是難事,您……切莫與逆龍族為敵!」

  「所以你的意思是,他們傷了我的人,而我,應該忍氣吞聲?影虎,這樣會影響我的道心。」

  牧淵搖頭道。

  「總比沒命要好吧?您這一脈,在逆龍族,早已落寞……被稱作廢脈,根本無人在意。」影虎頹然道。  「廢脈?何解?」

  「逆龍族共有五脈,即五支分系,您所在的這一脈,原本為主脈,也就是首脈,首脈的脈主,便是下任逆龍族族長的繼承者,也就是少龍主,之前,老爺便擔任少龍主一位,可因遭了變故,老爺的少龍主一位不僅被剝奪,連我們整支族脈,也被廢了,所以稱之為廢脈……」

  「那牧秋武是哪一脈的人?」

  「就是我們這一脈的,我們暫定為二脈,而我們現任的脈主,便是牧秋武的父親,你的叔叔,牧玄蒼!」

  說到這,影虎滿臉無奈:「牧秋武天資卓絕,我們這一脈的多數人都將他視作振興族脈的希望,所以,他一旦聯合族人對付你,你必然凶多吉少,少爺,您當下該做的,便是低調行事,立刻返回死域,暫避風頭,等少龍主之位塵埃落定,興許,他不會再對你下手。」

  這才是影虎的打算。

  他自始至終,就不希望牧淵涉足三域之地。

  但沒想到,自己的一塊令牌,竟還是將他引到了這兒。

  影虎心中焦急不已,卻也有幾分感動與溫暖……

  牧淵沉默片刻,取出一個小瓷瓶放在床邊。

  「你好好休養。」

  「少爺?」  影虎呼喊。

  但牧淵並未理會,轉身走了出去。

  門外,立著一個宛若仙女般的人兒。

  她穿著一襲煙青長裙,墨發半綰,露出纖細頸項,明眸皓齒,肌膚潔白,宛若雪山之蓮,氣質出塵絕世。

  「見過大人!」

  見牧淵出來,她盈盈一禮。

  「若夢,一路可還安好?」牧淵頷首問道。

  「拖大人洪福,一路無恙。」

  若夢環顧四周,微微一笑:「這三域之地,真乃福澤寶地,若能在此修煉,不出多久,境界實力定可上一個台階。」

  「你熟悉此處?」

  「略有了解。」

  「碎龍海呢?」  「也曾涉足。」

  看來若夢也不是尋常角色。

  牧淵輕輕頷首:「我要你去一趟碎龍海的逆龍族,替我查一查這個族群。」

  知己知彼,百戰不殆。

  牧秋武既已盯上他,逃避絕非上策。

  既然這般,倒不如主動出擊。

  「遵命。」

  若夢點頭,便要離開。

  牧淵立刻將她攔下,從納戒里取出大量法寶遞了過去。

  這些法寶無一例外,皆為保命之物,多數為大道禁區的戰利品,級別很高。

  「你剛剛重塑肉身,修為還不算高,為了保險起見,這些你拿著……還有這個捲軸。」

  牧淵又遞過去一個嶄新的捲軸。  「這是?」若夢好奇地問。

  「此物是我所寫的捲軸,名為五帝神卷,若遇危險,你便將其捏碎,可助你逃出生天。」牧淵笑道。

  「五帝捲軸?莫非……可召喚五帝?」若夢打趣地問。

  「是,不過你要記住,這玩意兒殺不了人,只能幫你逃離。」

  「五位大帝還殺不了人啊?」

  「記住便是。」

  「遵命。」

  若夢看了看捲軸,將其收起,隨後匆匆離開。

  牧淵轉身朝白家偏廳行去。

  廳內已有數人坐著品茶,白動天與白蒹葭也在其中。

  見牧淵到來,白動天起身微微一笑:「牧兄,影虎兄的情況如何?」

  「暫無大礙。」牧淵點頭,隨即向一旁的知行居士拱手:「此番多謝二位相助。」  「誒,牧先生太客氣了!」

  知行居士連忙起身回禮,滿臉和煦的笑容。

  倒是文松沒怎麼動,只一雙老眼狐疑地看了看他,好一陣,才將腦袋朝旁邊的知行湊了湊,低聲道:「老狗,你沒弄錯吧?這小子……入畫境?」

  知行居士狠狠瞪了他一眼:「文松!不得對先生無禮!再胡言,休怪我翻臉!」

  文松嚇了一跳。

  還從未見過知行居士這般模樣……

  莫非,這人真有什麼大才?

  他縮了縮脖子,不敢再多嘴。

  「牧兄,您與二位大賢慢敘。我與蒹葭還需籌備即將開始的天劍祭靈,就不打擾了。」

  白動天笑著告辭,意味深長地看了白蒹葭一眼,轉身離去。

  白蒹葭微微蹙眉,起身向牧淵三人施了一禮,隨後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