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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五十一章 問罪!

  待一行人抵達二脈所在的『龍脊殿』,殿前已有數人等候。

  為首的是一名身著玄黑龍紋長袍、面容清癯的中年男子,正是二脈脈主,牧玄蒼!

  見到二賢親臨,他眼中掠過一絲訝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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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今逆龍族聲名不佳,而他這一脈更是族中的『廢脈』。

  即便有大能駕臨逆龍族,通常也不會踏足此地。

  但牧玄蒼很快恢復平靜,上前拱手:「知行兄,文松兄,大駕光臨,有失遠迎,還請入內奉茶。」

  知行居士與文松居士微微頷首,並未多言,隨他步入殿內。

  牧秋武亦步亦趨跟在後面,瞧見牧狂山、牧幽及牧雲瑤也跟了進來,不由嗤笑:「兩位大賢自有我二脈招待,你們來做什麼?」

  「大賢是逆龍族的貴客,我們身為族人,豈能怠慢?」牧幽冷聲道。

  牧秋武輕輕一笑:「罷了,讓你們看看也好!」

  他心中得意,大步向前。

  今天註定是他揚眉吐氣的日子!  眾人分賓主落座,童子奉上靈茶。

  牧玄蒼寒暄幾句,便切入正題:「不知二位道友突然造訪我逆龍族,所為何事?」

  「我們是為武少爺而來。」知行居士淡道。

  「哦?」

  牧玄蒼目光掃向牧秋武,頗為意外。

  殿內一時靜默。

  牧秋武與白霞的事,不算秘密。

  眾人心中都已猜到幾分。

  雖說手段不算堂皇,但能請來二賢,終歸是本事。

  「秋武,幹得不錯。」

  牧玄蒼微微點頭,給予褒獎。

  「父親過譽了,這是孩兒應當做的。」  牧秋武起身行禮,臉上笑容燦爛。

  牧幽等人一個個眼目發緊,五指緊攥。

  他們最後一絲希望破滅。

  如今看來,二賢支持牧秋武,乃板上釘釘之事了。

  然而就在這時,知行居士突然放下茶盞,皺眉道:「玄蒼脈主,你說什麼?你竟然覺得他做得不錯?

  四周頃刻鴉雀無聲。

  一度以為聽錯。

  只見文松居士豁然起身,怒聲道:「玄蒼脈主!你兒子牧秋武無故囚禁我們摯友的人!你居然還誇他?這是何道理!」

  牧玄蒼臉色驟變,側首沉喝:「秋武!這是怎麼回事?」

  牧秋武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大腦一片空白。

  他張了張嘴,茫然道:「囚禁?二位前輩是否弄錯了?晚輩……晚輩從未囚禁過什麼人,更與二位前輩的摯友素無瓜葛啊!」

  「還敢狡辯!」  文松居士鬚髮皆張:「老夫且問你,你是否囚禁了一個叫影虎的修士?我告訴你,他便是我們摯友的人!」

  「影虎?」

  許多人目露困頓。

  唯獨二脈族人臉色大變。

  牧玄蒼心頭一沉,瞬間意識到事情不對,開口道:「敢問二位賢者,你們口中的摯友……究竟是何人?」

  「此事不便告知。」

  知行居士面無表情道:「總之我們二人前來,只為向你二脈要人,這人我們一定要帶走!若玄蒼脈主願交人,便皆大歡喜,若不交,我們即刻離開,絕不糾纏,請玄蒼脈主給個答覆!」

  這幾乎是下達了通牒!

  區區影虎,何至於讓二賢如此重視?

  牧玄蒼面沉似水,眼神凌厲如刀地盯著牧秋武:「人在哪?」

  「父親,影虎殺害阿池,按照族規,應當將他……」

  「我只問你,人在何處?」牧玄蒼厲喝打斷。  牧秋武臉色蒼白,張了張嘴:「死……牢!」

  「立刻放人,交給二賢!聽明白了嗎?」牧玄蒼語氣森冷。

  牧秋武緊攥雙拳,牙齒幾乎咬碎。

  他想不明白,為何二賢不是來支持他的,反倒是來逆龍族撈人的!

  這是怎麼回事?

  他們的摯友是誰?

  為何要來撈影虎?

  難道……是牧淵?

  牧秋武猛地一激靈,但很快否定了這個荒謬的想法。

  知行與文松何等心高氣傲,怎會看得上一個死域來的泥腿子?

  他深吸一口氣,沉聲道:「名老,去放人。」

  「是。」  陰鷙老者應聲退下。

  不多時,便將一身是傷、氣息萎靡的影虎帶至殿前。

  「人已帶到,二位賢者請便。」牧玄蒼強壓怒火,沉聲說道。

  知行居士與文松居士上前查看影虎傷勢,臉色越發難看。

  「我們走。」

  文松居士扶起影虎,冷冷掃了牧秋武一眼,轉身便與知行居士化作遁光離去。

  「不相干的人,也請離開吧!」

  牧玄蒼掃了眼牧幽等人。

  幾人對視一眼,皆看出彼此眼中的輕鬆與快意,朝牧玄蒼行了一禮,紛紛退去。

  殿內氣氛凝重得可怕。

  牧玄蒼死死盯著牧秋武,一字一頓:「現在,你給我說清楚,影虎之事,究竟為何?」

  牧秋武『撲通』一聲跪倒在地,咬牙道:「父親,孩兒這般做,純粹是為了消除潛在的威脅啊!」  「潛在的威脅?你是指誰?」

  「大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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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牧玄蒼一怔,旋即冷哼:「你大伯已是廢人一個,何來威脅可言?」

  「但他有個兒子,您忘記了嗎?」牧秋武忙道。

  「這件事不算秘密。」

  牧玄蒼一甩袖,面無表情道:「不過此人早已遺棄在外,據聞我族有人觀察過,此人天賦平平,不堪大用,有何可慮?」

  「可是……他已經到達三域之地!」

  牧秋武咬牙道:「而且聽阿池講,他似乎已經擁有了斬帝的實力!」

  「斬帝?」

  牧玄蒼一驚,猛地上前:「你之所言……當真?」

  「阿池說的,但他被影虎打傷,沒多久就死了,我也不知真假!」  「那此人……當下已入帝境?」

  「只偽帝修為!」

  「偽帝斬帝?」

  牧玄蒼突然冷靜了下來,略微思索一番,冷道:「你可親眼看到了?」

  「沒有。」

  「那就是無稽之談!堂堂大帝,豈是偽帝能染指的?」

  牧玄蒼哼了一聲,但還是滿臉嚴肅:「不過此人流落下界,非但沒死,竟還修至偽帝,確是個禍患……當除。」

  「父親放心,他活不了多久。」牧秋武壓低聲音,「只是孩兒擔心,知行與文鬆口中的摯友,會不會就是他……」

  「應當不是。」牧玄蒼負手而立,眼中寒光閃動:「或許,是我那個不成器的哥哥……又耍了什麼手段。」

  「看來,該敲打敲打他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