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穹頂，徹底陷入了死寂！
落針可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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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目光，都死死釘在了牧淵身上。
那些叫囂、質問、義憤填膺的魂修，此刻全部像是被定格一樣，呆愣在了當場！
「我……我沒聽錯吧？」
「他說他把東天寺……殺光了？」
如此平靜。
如此漠然。
彷佛在陳述一件與己無關的瑣事！
這一刻，哪怕是甄業都有些反應不過來。
「牧天驕，休要胡說八道！」
付東離急了，立刻低聲呵斥：「你若承認東天寺是你屠的，那豈不是說，東天鎮……也是你屠的？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牧淵聞言，淡淡看向他：「意味著東天鎮確實也是我屠的。」
付東離懵了。
如此滔天罪行……居然有人敢當面承認？
瘋了！
這個混小子，絕對是瘋了！
「哈哈哈哈，他自己認了！」
「我就說了！此賊絕對有問題！」
「該殺！他該殺！」
千九瞳這邊的魂修大喜過望，一個個跳了出來，指著牧淵叫囂。
甄業也回過神，負手冷笑：「付大人！您聽見了吧？此人，已承認所有罪行！還請立刻剝奪他的天穹之弈參賽資格，即刻捉拿，從重嚴懲！」
付東離臉色難看到了極致。
他預想過牧淵的應對，卻沒想到是如此極端、如此……不留餘地。
「蠢貨！」
萬魂官連連搖頭，臉上寫滿失望。
「這傢伙……到底在想什麼？」白動天嘴角帶笑，抱臂旁觀。
莫見離、岳成罡、浪情兒等人皆困惑而望。
誰都知道，東天鎮的居民根本不是魂修，一直受各方勢力保護，明令禁止魂修插手。
現在牧淵全認了，萬魂聖殿和九幽殿怎麼可能容得下他？
這到底是唱的哪一出？
熙月十指暗攥，目光下意識地朝九幽主使望去。
九幽主使沉默片刻，旋即淡淡開腔：「牧天驕，你……還有什麼話要說？」
牧淵負手淡道：「敢問九幽主使大人，若有人剜心掏肺，以活人煉丹，這些人，是否為邪魔？」
「自然。」九幽主使點頭。
「若還有人打著懸壺濟世慈悲為懷的名號，騙取孩童入藥，利用他人之虔心，行苟且不恥之舉，是否……該殺？」
「當然該殺。」九幽主使再度點頭。
「那麼，東天寺，該滅！」
牧淵淡道。
「怎麼？你的意思是說東天寺以活人入藥，騙取信徒行苟且之舉？」甄業冷道。
「你錯了。」
牧淵搖頭：「不只是東天寺，東天鎮的人亦助紂為虐，為東天寺所利用，我屠東天鎮及東天寺，乃是維護死域正道的義舉，我不僅不該嚴懲，反而應該獎賞。」
「一派胡言！」
千九瞳站了出來，厲聲喝道：「若你所言是真，就請拿出證據，否則，這便只是你的一面之詞！」
「那你們說東天寺和東天鎮為我所滅，不也是一面之詞？」牧淵冷笑。
「這個小沙彌……」
「我已經說了，假的！東天寺的雞跟狗，都被我殺了個乾乾淨淨，怎可能放走這樣一個弱不禁風的小沙彌？」
甄業皺眉：「我先前有言，諸位若不信，可取其腦髓，以秘術還原真相。」
「要是你事先對他用了『大幻夢境』進行催眠造假，他意識里就會多出一段根本不存在的虛假記憶，這怎麼能當證據？」
「你……」
甄業語塞。
旁邊人神情亦是一緊：「此子……怎會知曉『大幻夢境』之術？」
「主使大人，何為大幻夢境？」熙月故意大聲詢問。
「那是一種以夢境幻術為主的催眠秘法。中術者並不知道自己陷入了夢境，夢中的一切，都由施術者構建。所以當術法解除後，中術者會將夢裡發生的一切當作真實。如果我們提取他的腦髓探查，也只能得到虛假的資訊。」
九幽主使平靜解釋。
聽到這番話，許多人恍然大悟。
「世間還有如此奇術？」
「大千世界，無奇不有嘛！」
議論聲不斷。
這時，牧淵緩步上前，負手淡道：「你們現在只有兩個選擇，重新拿出更有力的證據來證明，否則，你們之所說，就跟我之前所說一樣，都只是一面之詞！若拿不出！這件事，我看還是讓九幽殿的諸位大人慢慢調查吧，而你們攪擾天穹之弈的罪責，可是一個都逃不掉！」
千九瞳等人臉色驟變。
誰都沒料到，牧淵居然會來這樣一手！
緊張的付東離也狠狠地鬆了口氣，臉上重新浮現出了笑容。
「這小子，當真是粗中有細！」
「不錯。」熙月也忍不住連連點頭：「與其被甄業引導，陷入自證，倒不如把水攪渾，讓對方去自證，這傢伙，行事看似衝動，可每一步，都是算計！」
甄業深吸一口氣，臉上的怒容漸漸壓了下去。
他沒再理會牧淵，而是看向九幽主使，問道：「主使大人，您……怎麼說？」
「此事，本使會親自負責，派人詳查，待有了結果，會還天下人一個真相。」九幽主使淡道。
「還天下一個真相？呵呵，主使大人，兇手就在眼前，你等卻視而不見！也罷！也罷！」
「甄業，你等想要作甚？」
九幽主使察覺到一絲不妙，臉色一沉，冷冽喝道：「還不速速退下！」
「放肆！」
付東離大喝。
身旁大量九幽殿的禁軍齊齊朝其逼近。
然而，甄業不見半分慌張，反倒伸出手來，一把掐住那小沙彌的腦袋，隨後一扯。
小沙彌甚至連慘叫都發不出，腦袋便被其摘下，鮮血噴濺，當場斃命。
甄業高舉著那顆光溜溜的頭顱，大聲嘶吼：「主使大人，證據就在這，你等卻視而不見，天道昭昭，我等不可容忍，今日即便是冒天下之大不韙，也誓要為東天寺及東天鎮無辜枉死之冤魂，討要一個公道！」
「大膽！」
九幽主使聲如雷霆：「來人，給我統統拿下！」
但下一秒，甄業已然動了。
他身形暴起，直撲牧淵而去！
「諸位！隨我一起，誅殺牧淵這邪魔！」
「殺！」
甄業身後的聖人、偽帝強者頓時不顧一切，緊隨其後，朝牧淵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