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念頭冒出,所有人的腦袋都是嗡嗡作響,一片空白。
瘋了!
簡直要瘋了!
那可是天驕第一啊!
怎麼可能在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子手上吃虧?
然而,李古自始至終,都不作回應,他的神情依舊保持著無波無瀾的狀態,只專心地恢復著自己的雙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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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幽主使沒有理會沸騰的眾人,繼續念著名字。
「天驕,李古!」
「天驕,靈清漪!」
「天驕,帝九霄!」
「天驕,星衍!」
「天驕,月朧紗!」
「天驕,青霖!」
「天驕,白動天!」
……
一連二十四個名字,除風不眠外,所有參與第三輪的天驕全部晉級。
人們或震驚,或敬畏,或羨慕,或期待……
待最後一個名字吐出時,九幽主使揮了揮手,付東離與熙月端著已經煉製好的令牌走上前。
「以上二十四人,即為本屆天穹之弈,最終獲得踏入荒古禁宮資格之人!請諸位天驕上前領取資格令,踏足荒古禁宮!揚我死域之威!」
聲音墜地,眾人齊齊起身,朝九幽使走去。
「大人,快些去取資格令吧!」
白瓷孩君笑道。
「好。」
牧淵點頭,也徑直起身,走向付東離。
付東離面帶微笑,靜靜注視著他。
四面八方,不知多少道目光都鎖定在他身上。
就在這時,一聲怒喝驟然響起:
「這種人也能獲得禁宮的入場資格?哼!我等不服!」
聲震全場,眾人皆驚。
所有人齊齊看向聲音來源……
只見一道道氣息強橫的身影化作流光,朝穹頂疾馳而來!
那竟是一尊尊自不同勢力的偽帝、聖人強者!
浩浩蕩蕩,足有百餘位!
如此陣容,足以撼動死域!
全場譁然!
「大膽!」
熙月大步上前,厲聲呵斥:「你們是何人?竟敢擅闖天穹之弈,攪擾大比現場!還不速速退下!」
「退下?」
為首一名年近古稀的老者撫須冷笑:「堂堂九幽殿,竟容忍這等卑劣之人參與天穹之弈?他若踏足荒古禁宮,豈不讓天下正道心寒?」
「你在胡說八道些什麼?」熙月大怒。
「熙月大人,老夫說得還不夠明白嗎?」
老人抬手指向牧淵,冷哼道:「此人不過問道境,卻能與眾偽帝同台爭鋒,若不是倚仗邪魔妖法,如何能做到?」
「邪魔?」
眾人皆是一驚。
九幽主使亦是皺眉,當即負手上前,沉聲道:「閣下……好像是天寶盟的副盟主,甄業吧?」
「見過主使大人!」
老者微微頷首。
「甄業,你方才那番話……是何意?」
甄業神情肅穆,聲若洪鐘:「敢問主使大人,何為天驕?」
不待九幽主使回答,他猛然拔高聲調,字字如錘:
「天驕者,當為天資絕世、氣運昌隆、心性堅韌、得天地認可之輩!當憑自身苦修、光明正大之手段,於萬軍中奪魁!」
說到這,他話鋒一轉,直指牧淵:「而此人!修煉邪魔詭術,投機取巧,殺人如麻,罪孽滔天!如此污穢卑劣之徒,豈能留在此地,玷污天穹之弈的聖名?」
「甄副盟主,請注意你的言辭!」九幽主使聲音冰冷:「若無實證,污衊天驕,便是與我九幽殿為敵!」
「證據?自然是有!」
甄業冷笑揮手。
人群中立刻走出一名小沙彌。
他戰戰兢兢來到前方,目光剛一觸及穹頂中央的牧淵,便嚇得癱坐在地,褲襠濕了一片,渾身哆嗦著尖叫:「是……是他!就是這個惡魔!就是他屠了東天鎮!就是他!」
「什麼?」
全場譁然!
無數魂修的目光齊聚牧淵之身。
「東天鎮?我記得……那好像是個凡人居住的鎮子吧?」
「對,那兒屬於萬魂聖殿管轄的範圍,死域內所有不能修煉的凡人,都受萬魂聖殿及九幽殿庇護,任何人屠之,便是打破底線,與他們為敵!」
「連手無寸鐵的凡人都殺,與邪魔有何區別?」
「此等畜生,我死域正道人士,當人人得而誅之!」
細碎的議論,漸漸變成了義憤填膺的聲討。
整個穹頂,已然沸騰一片。
有人被煽動蠱惑。
有人陷入沉思。
也有人……僅是為了討好天寶盟。
「主使大人,您都聽見了吧?」甄業微微一笑。
付東離等人交換著眼神。
萬魂官也緩緩眯起了眼睛。
九幽主使靜靜注視著小沙彌,問道:「此人……是誰?」
「東天寺的倖存者。當初東天寺遭劫,他逃下山,藏身於東天鎮中,親眼目睹了牧淵行兇的全過程!」甄業答道。
「如何證明他的身份?」九幽主使再問。
「主使大人若不信,我可取其腦髓,以秘術還原真相!」甄業聳了聳肩。
「放肆,此乃邪術,豈可為之?」付東離冷喝。
然而不等甄業開口,那小沙彌卻突然顫抖著說道:「小……小僧願意!」
「什麼?」
付東離愣住了。
「為了師父……為了東天寺的師兄們,還有東天鎮枉死的百姓……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小僧願為公道……獻身……」
小沙彌聲音發顫,卻說得無比決絕。
眾人臉色頓凝。
付東離與熙月一時語塞。
九幽主使眉頭緊鎖,目光轉向萬魂官。
萬魂官卻含笑不語,一副作壁上觀的模樣,顯然不打算插手。
「來人,取刀。」
甄業笑眯眯的說道。
「是。」
旁邊立刻走上前一名魂修,行至小沙彌的身前,隨後緩緩抽出腰間的刀,準備將小沙彌的腦袋砍下。
小沙彌嚇得瑟瑟發抖,連忙盤膝而坐,低著腦袋哆哆嗦嗦地念著什麼。
就在屠刀即將落下的瞬間,牧淵終於開口:
「不必了!」
甄業抬眼望去。
只見牧淵負手上前,淡淡道:「此人,根本不是東天寺的僧人,你在撒謊!」
「你說他不是東天寺的僧人?」甄業眉梢一皺:「你如何證明?」
「我無需證明。」
牧淵靜靜看向他,聲音平靜得令人心寒:
「因為,我將東天寺上下……屠得乾乾淨淨。怎麼可能還有人逃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