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仙居?有點意思。」
對面酒樓二層,一群衣著華貴的魂修坐在窗邊,望著茶館上空浮現的樓影,臉上露出玩味神色。
「師兄,有人上二樓了。」對座的絕美女子忽然聲音轉冷。
「哦?」男子放下酒杯,眯了眯眼,旋而搖頭:「能入二樓,算不得什麼,你我若是願意,這二樓不過自家別院,隨意進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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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默默點頭。
就在這時,樓梯口傳來一陣吵鬧聲。
「滾開!老子管誰包了二樓,老子今天就要在這兒喝酒!」
「狗東西,知不知道老子是誰?老子是天驕榜第一百五十五位的趙恆!敢不讓我上去?信不信老子弄死你!」
幾個人罵罵咧咧地走上樓。
可一看見窗邊坐著的身影,他們猛地一顫,幾乎以為自己看錯了。
那紋飾。
那佩令……
「上……上神宗的人!」
一聲驚顫的呼喊,這幾人竟齊刷刷跪倒在地。
「原來是上神宗的諸位大人在此……小人冒犯,還請恕罪!恕罪……」
哆嗦的求饒聲立刻泛起。
男子淡淡瞥了眼那叫趙恆的男子,便扭過頭,繼續望著窗外,壓根沒做理會。
他身旁一名魂修走上前,從懷裡掏出一支通紅的令箭。
「自廢一境。」
那魂修面無表情地說。
眾人大駭。
趙恆拼了命地跪地磕頭:「諸位大人……饒命,饒命!我是天驕譜天驕,若自廢一境……我……我還如何參加天穹之弈?」
「廢物也配參加天穹之弈?」
那魂修冷哼,突然打了個響指。
嗖嗖嗖……
通紅的令箭便似活物一般,瞬間拍在了這些人的胸膛上。
噗嗤!
噗嗤……
趙恆等人口吐鮮血,全部栽倒在地,渾身抽搐,氣息如退潮般瘋狂下跌。
這赫然是被打掉了三層境界!
「小二!拖走!」
那魂修喝道。
「告訴店家,再有人敢來打擾我和師妹的雅興,殺。」男子淡然道。
「遵命!」
幾人目光重新匯聚於窗外。
「有些無趣了。」
片刻後,女子忽然起身,意興闌珊道:「師兄,直接去穹頂吧。」
「也好。」
男子點頭。
剛要起身。
嗡!
一陣劇烈的顫鳴聲從對面的樓閣之影內傳出。
所有人目光盡皆匯聚,無不愕然。
「這是在……挑戰第三層?」
凌仙樓二樓。
一名身著黑色袍服的老者負手靜立,道:「小友,通往三樓的禁制已開啟,你可以挑戰了!」
牧淵點點頭,剛要舉步,便被趕上來的蕭風拉住。
「兄弟,你這是作甚?得了凌仙釀便可以了,何必再去赴險?」蕭風急聲勸道:「這通往三樓的禁制非同小可。曾經有一位實力很強的偽帝,輕鬆上了二樓,結果在通往三樓時被活活壓碎身體,當場斃命!你才破虛境,千萬不能衝動啊!」
牧淵聞言,淡淡一笑:「大帝之道,我心中有數,此番並非衝動,也是想藉機尋得突破。」
「突破?」
蕭風愣了。
好傢夥。
拿大帝的力量去突破?
這跟在刀尖上跳舞有什麼區別?
感情這傢伙是個瘋子!
「蕭兄,這瓶凌仙釀贈你,便當是你替我出挑戰費的回報。」
「兄弟,蕭某做事,從不求回報,既然你執意要戰第三層,我也不阻攔,至於這酒,待你成功,我們共飲!」
蕭風轉身看向那老人:「這進入到第三層,可得何種獎勵?」
「我凌仙居唯一的一壺凌仙神釀就在第三層,其效果比凌仙釀要強上百倍!若入三層,請自飲!」老人淡道:「不過若是敗了,閣下死在途中,閣下的一切,將歸屬於我凌仙居。」
又是個吃人的挑戰。
能入二層,皆非尋常存在,身上定有價值連城的至寶,饒是凌仙居,也定會心動。
「蕭兄稍後。」
牧淵說著,便朝遍布大帝禁制的樓梯口走去。
然而僅是靠近。
轟!轟!轟……
一股偉力驟然爆發。
似巨人重拳。
牧淵瞬間後退數步,險些栽倒在地。
老人見狀,眼底那僅有的一絲期待徹底消無:「小友還是莫要勉強,坐下來品茶這壺凌仙釀吧。」
可牧淵不僅沒有退縮,眼中反而燃起一抹熾熱。
「對,就是這種感覺。」
最純粹的大帝威壓!
最極致的潛能壓榨!
牧淵唇角微揚,直接發動大帝能量,一步一步朝前頂。
砰!
那股無窮的偉力再度轟來。
可這一回,他的身軀僅是搖晃了些許,便止住了。
「什麼?」
老人半闔的眼陡然睜大。
連蕭風都愣住了。
只見他再度邁步,狠狠朝台階踩去。
這一腳,重力驟增,腳掌踩入的剎那,彷佛有千萬座神山,壓在他的腿上。
他緊咬著牙,倏然一聲低吼,整個身軀強行擠了進去。
砰!
一剎那,凌仙樓影都晃蕩了!
街外一片譁然。
「發生什麼事了?」
「這……這是什麼現象?」
人們驚呼不斷。
對面關注著樓影的男女齊齊凝目。
「師兄,當真有不怕死的……」
男子眼神森冷:「難道,裡面是一位巔峰偽帝?」
樓影之動靜,吸引了越來越多的人駐步。
四方天驕紛紛匯聚。
但牧淵對這一切毫不在意。
大月威壓、魂勢統統爆發。
但這還不夠。
牧淵瞳仁一凜,身上的神光一道接著一道亮起!
大帝神戒,大帝護腕,大帝鎧甲,大帝旌旗,大帝玉冠,大帝神靴,大帝披風,大帝耳環,大帝玉珠,大帝玉佩,大帝勳章,大帝項煉,大帝腰帶,大帝手鐲,大帝彩綾以及大帝錐刺!
足足十六件帝器。
全部毫無保留地釋放帝威。
轟!
轟!
轟!
轟!
……
頃刻間,牧淵周身所遭受的禁制立刻被生生撕裂。
他不敢再催用龍帝劍。
其已破損,再是抗衡這股大帝禁制,搞不好就要崩碎了。
然而即便發動了十六件帝器的帝威抗衡,牧淵依舊舉步維艱。
他終歸不是真正的大帝。
即便運作帝器,其威亦難完全發揮。
不過,他要的就是這種感覺。
這種壓榨潛力,逼入絕境的感覺。
牧淵咬著牙,繼續往前挪。
禁制如銅牆鐵壁,偉力更似浪潮洶湧。
可他步履不止,竭盡全力,一步又一步,不顧一切地往前踏。
看到這一幕,老人的神情終於動容了。
他暗暗看了眼蕭風,見對方正死死盯著樓梯口,立刻退到角落,取出腰間一枚傳音玉簡。
「事急,有變!」
他剛低聲說完……
「老人家,你在做什麼?」
蕭風的聲音突然在他身後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