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冰魚怔了好一會兒,才猛地回過神。
「牧執事,難道說……您真有辦法在岩漿里種出花草?」
「當然有。」
「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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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冰魚大喜,懸著的心可算是落地。
想想也是,能在百息內催熟塗華草的高人,肯定藏著不少真本事。
「二小姐,丹鼎司現在是你父親說了算嗎?」牧淵忽然問道。
「是的。」
「那明天交藥材的時候,麻煩請你父親到場。」
「我正有此意。」謝冰魚點頭:「如果姐姐不肯罷休,只有請父親出面才能護你周全。」
商量妥當後,謝冰魚便帶人離開了。
看著滿園滾燙的岩漿,火焰大狗忍不住問:「這玩意兒怎麼種花啊?」
「你就沒聽過生長在岩漿上的花嗎?」
「岩漿上的花?你是指神炎火蓮?」
「把神字去掉。」牧淵拂袖道:「這些只是普通岩漿,哪長得出神炎火蓮?」
「那就是炎火蓮咯!」火焰大狗直搖頭:「這炎火蓮雖說也生於烈焰,長於熔岩,卻也得一年一開花,這一日之間,你怎麼可能培育得出?」
「這就不用你操心了。」
納戒中恰好有一枚炎火蓮的種子。
他徑直投入岩漿當中,隨後開始細細溫養。
炎火蓮的種子並不稀缺,可炎火蓮卻不同,因為生長環境極為特殊,一萬枚炎火蓮種子,也未必能有一朵炎火蓮開花。
正因如此,炎火蓮的價格極為昂貴稀缺,更不要說傳說中的神炎火蓮。
待溫養結束,牧淵直接催動帝腕,引動花木小世界中的靈氣持續滋養。
這樣持續了大半天,他才起身回屋,開始布置融骨陣。
謝府議事廳。
丹鼎司司長謝元解正與眾人商榷要務。
見謝冰魚風風火火走了進來,十幾雙目光齊齊匯聚於她身上。
「冰魚,沒看見我正在和你叔伯們談正事嗎?不經通報就闖進來,成何體統!出去!」
謝元解沉下臉道。
「父親,女兒是有要事稟報。」謝冰魚看了眼坐在左側首位的謝冰鸞,恭敬行禮。
「什麼事?」
「是關於後山藥園的……」
謝冰魚正欲細說,卻被謝元解不耐煩地打斷。
「行了,事情的經過,冰鸞已經跟我說過了,若你是為那小子求情,就不用浪費時間了!明天他要是交不出丹房要的藥材,一切按天寶盟的規矩處置!」
「父親,我並非為牧執事求情,而是希望您能在明日交貨前,能隨諸位叔伯一塊前往後山藥園進行驗收。」謝冰魚滿臉嚴肅道。
這話一出,眾人皆皺起眉。
「不過是些簡單藥草,何須讓爹親自跑一趟?小妹,莫怪姐姐說話難聽,這次藥園被毀,你也有責任。還是先想想怎麼向盟里交代吧,畢竟藥園是盟里的產業。」
謝冰鸞慢條斯理地說道。
謝冰魚十指緊攥,臉上全是怒火。
但她沒有謝冰鸞破壞藥園的證據,即便是指責,也不過自取其辱。
「爹,總之我就這個請求,希望你能在明日交貨前親臨藥園,若是牧執事能合理的交出所需藥草,那對天寶盟而言就不存在損失,難道不是嗎?」謝冰魚沉道。
謝元解安靜的注視著自己的小女兒。
良久,揉了揉太陽穴道:「明早我得去一趟總盟,我儘量抽時間去一趟吧。」
謝冰魚鬆了口氣,這才轉身離去。
看著她遠去的背影,謝冰鸞眯起眼睛,向身旁招了招手。
一個僕人快步上前,俯身聽她低聲吩咐了幾句,隨即匆匆離去。
木屋內。
牧淵正有條不紊地施布融骨陣。
他指尖魂力流轉,一道道繁複的陣紋在那紫金羅盤上成型。
「你這融骨陣的施展方式不太對吧?」
旁邊的火焰大狗瞅了一眼,皺眉道:「哪有陣紋走坎位的?這個生門又是什麼意思?你會融骨陣嗎?」
「這是我改良過的融骨陣。」
牧淵淡聲道。
「融骨陣你還能改良?」火焰大狗差點沒閃著舌頭:「這不是大帝創出的法陣嗎?」
「大帝創出來的法陣又不是帝陣,改良又有何難?」
牧淵凝神靜心,繼續忙碌著。
隨著融骨陣的不斷深入,牧淵的額間也漸漸溢位細密汗珠。
如此一直持續了整整一夜。
呼!
他突然猛舒了口氣,整個人無力地倒在了地上。
「你沒事吧?」
狗子連忙湊上前問。
「死不了。」
「完成了?」
「完成了表陣。」
「好傢夥,融骨陣什麼時候分表陣跟里陣了?」
「我的分。」
牧淵緩了好一陣才坐起身來,開始打坐調息。
不知過了多久,屋外突然傳來一聲厲喝:
「人呢?「
牧淵緩緩睜眼,起身走出木屋。
只見藥園外已聚集了一群人,為首的正是賈風。
「牧執事,時間到了,你的塗華草呢?」賈風走上前,面帶微笑地問道。
牧淵朝岩漿中心望去。
那兒已經鼓起了一個岩漿包,裹的嚴絲合縫,看不清裡面任何。
「你們家主跟二小姐呢?」
牧淵不緊不慢的說道。
「父親一大早去了總盟,恐怕沒空來你這,牧執事,按照規矩,你該交出塗華草了!否則耽誤了丹房煉丹的程序,我們丹鼎司可不好向總盟交代。」
大小姐謝冰鸞在侍衛的擁簇下走向人前。
她明眸淡然的注視著牧淵,那姿態,彷佛在看一個小丑。
牧淵眉頭頓皺,略微思索,道:「我這沒有塗華草。」
「你說什麼?」
眾人愕然。
賈風故作驚訝,道:「哎呀呀呀,牧執事,你這是怎麼搞的?昨天你不是信誓旦旦地說能讓這岩漿開花嗎?怎麼今天又交不出塗華草?莫非你是在戲耍我們謝府,戲耍天寶盟?」
這頂帽子扣得著實不小,但謝冰鸞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賈執事,別嚇著牧執事了。」謝冰鸞語氣平和:「人非聖賢,孰能無過?我們該給每個人一次機會。」
她轉向牧淵,淡淡道:「這樣吧,我也不為難你。只要你把之前培植塗華草的方法交出來,這事我就不追究了,還允許你離開謝府。如何?」
「繞來繞去,原來是在這裡等我呢?」
牧淵搖了搖頭,淡聲道:「不過我昨天可沒說過這片岩漿池能培育出塗華草。」
「那結果不還一樣?」賈風搖頭道。
「並不一樣,我培育了一株價值遠高於塗華草的藥草!」
「哼,又開始故作玄虛了?」
賈風彷佛失去了耐心,側身拱手道:「大小姐,依我之見,此子分明是在拖延時間,定是想再耍什麼花招。」
「不急。」
謝冰鸞神情淡然,平靜道:「既然牧執事說培育出了更好的藥草,那請問,在哪兒呢?」
「那!」
牧淵抬手指向岩漿池中央那個鼓起的岩漿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