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皇城!
死域主城之一。
整座城池號稱有千萬原住修士。
真武遍地走,破虛亦低頭。
而君家,便是帝皇城的管理者。
這股勢力,絕非尋常死域宗門世家所能比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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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是盤君城林家與之相比,亦是自慚形穢。
當然,最讓人忌憚的是,帝皇城君家之先祖,曾出過一位大帝。
雖說已經隕落了很久,可君家是正兒八經的大帝世家。
「原來是大帝世家的人……」
「難怪身邊會有破虛境強者庇護!」
蠻老頭跟花夫人失聲顫道。
「牧淵,怎麼說?大帝世家裡面肯定有不少寶貝,要不要趁機賺他們一筆?」
火焰大狗湊近幾分,壓低嗓音興沖沖地說道。
牧淵瞥了它一眼:「怎麼賺?」
「這還不簡單?那小子應該是君家中的重要人物,咱把他綁了,叫大帝世家的人拿好處來贖人不就行了?他們敢不聽,咱就撕票!」
火焰大狗嘿嘿笑道:「放心,這一行當我熟,你跟著我干,保你吃飽!」
「……」
牧淵有些無語。
感情這狗子也不是什麼好貨色。
「太低階了!」
他呼了口氣,淡淡說道:「黃泉逆心草、虛空根還有涅槃藤,你們都找全了沒?」
「自然是找全了。」中年男子道。
「那好。」牧淵點頭:「天地靈花我不會給你們,另外,包括日月靈果在內的所有材料,你們都得交給我!」
中年男子勃然大怒:「你說什麼?」
「東西給我,我可以治好你家少爺的天殤寒毒。」牧淵平靜道。
中年男子一僵,怒氣頓散。
「果真嗎?」白臉青年凝問。
「如不信,天地靈花送你,不過我料不出十日,帝皇城的那些修士,就得披麻戴孝了!」
牧淵將天地靈花遞了過去,面色淡然道。
聽到這話,白臉青年的臉色又變了:「難道這些藥,治不好我的病?」
「早期能治,晚期,治不了。」
白臉青年略微思索,旋即上前拱手:「若閣下真能治,這些藥材,自當盡數歸屬閣下!」
反正這些藥材也是用來治病的,只要能痊癒,全都給牧淵又有什麼關係?
「歸我是理所應當,因為就算我給你天地靈花,你也是死路一條,所以這些東西,可算不得酬勞。」
牧淵搖頭道。
白臉青年會意,立即開口:「閣下還想要些什麼?」
「帝皇城君家,既是大帝世家,那麼按理來講,你們,應該擁有一個『永夜古路』的推薦名額,我要你們推薦我,前往永夜古路!」
牧淵平靜說道。
「你做夢,這絕無可能!」
中年男子臉色驟變,厲聲喝道:「永夜古路推薦名額不知是多少人夢寐以求的東西,用它不知道能換來多少天地靈花、日月靈果這樣的珍稀寶物!就憑你一句話,就想拿走我們君家的名額?簡直是痴心妄想!」
「既如此,你們可以走了。」
牧淵淡道。
「你……」
「閣下既然知道永夜古路,想必也清楚這個名額對我君家意味著什麼吧?」
白臉青年忽然道。
「自然清楚。」牧淵淡淡道:「永夜古路五十年一開,每個大帝世家僅有一個推薦名額。進入古路者,便有希望開帝脈,死域裡的每一位大帝,在成帝前都走過永夜古路。」
「既然知道,那閣下就該明白,我們君家也有不少天才子弟想去古路尋找機緣。你占了這個名額,他們怎麼辦?」
「隨你,若是不願,路在你們腳下。」
牧淵負手淡道。
白臉青年陷入了沉默。
片刻後,他輕輕點頭:「我答應你!」
「少爺,這怎麼行?」中年男子急了。
「用個永夜古路名額換我的命,還不划算嗎?」白臉青年淡聲道:「更何況,君家……有誰敢去永夜古路?」
這話一出,中年男子頓時語塞。
能涉足永夜古路的人,無不是死域頂尖存在。
君家雖說出過大帝,乃大帝世家,可近百年已是日落西山,人才凋零,甚至連帝皇城的掌控權,都岌岌可危。
「這個名額可以交給閣下,不過……我有句醜話說在前面,因為這個名額帶來的任何影響和麻煩,都需要閣下自己處理,我們君家概不負責!」白臉青年說道。
看來這名額還是個燙手山芋。
牧淵輕輕點頭:「好!」
「閣下,請隨我返回帝皇城吧。」
白臉青年說道,轉身便往外走。
但牧淵卻沒有著急,而是扭過頭看向蠻老頭跟花夫人。
「大……大人……」
二人不約而同地顫呼了一聲。
牧淵伸出了手。
兩人立刻明白過來,趕緊把身上所有的靈石、法寶都掏出來,恭恭敬敬地遞給牧淵。
「外套。」
牧淵又道。
蠻老頭沒猶豫,立刻脫下。
花夫人卻麻了:「大人,這……」
「放心,我會給你留件內衣蔽體的。」
牧淵面無表情。
花夫人又羞又憤,卻沒有任何辦法,只得硬著頭皮將外套脫下,交給牧淵。
破虛境修士身上的每件東西都是價值不菲的法器,拿到外面去賣,每件都能值近百萬中品靈石。
「記住,我是大道天宮的龍暮秋!」
牧淵冷冷掃了眼二人,轉身帶著火焰大狗離開。
二人誠惶誠恐,連連叩首。
等到牧淵幾人的身影消失在永林澗茂密的樹林中後,花夫人才猛地抬起頭,咬牙切齒地吼道:「龍暮秋!我記著你了!大道天宮,我和你們勢不兩立!」
……
呼!
陣陣破空聲響徹。
「是小姐!」
「小姐在那裡!」
呼喊聲傳來。
還在泥濘小道上失魂落魄走著的林卿憐下意識抬起頭。
只見幾十道身影從天而降,落在她身邊。
這些人都是林家的修士。
就在這時,一道身影突然推開人群,一把衝來。
林卿憐一愣,才看清楚。
那道身影赫然是她最崇拜的兄長,林修!
看著林修滿臉焦急的樣子,林卿憐眼中不禁泛起淚光,嘴唇微動,輕聲喊道:「兄長!」
然而下一秒,林修脫口而出:「師尊呢?卿憐!師尊在哪?」
林卿憐懵了。
林修這般著急……竟不是為了她?
「師……尊?兄長,您在說什麼?」
「我問你,我師尊在哪?」林修情緒異常激動,抓著林卿憐雙臂的手不自覺地加大了力道。
「兄長,你弄疼我了!」
林卿憐吃痛地呼道。
林修這才回過神來,鬆開了手,但仍然急切地問道:「卿憐,告訴兄長,方才抓你的那個人在哪?」
「他啊?他……好像還在裡面……」
然而這話一落,林修像是瘋了一般,直接往永林澗衝去。
其餘林家修士急忙跟上。
林卿憐愣在了原地,久久回不過神。
「卿憐妹妹,你莫要多慮,你兄長太過擔心你,才會這般失態,總之你沒事便好。」
這時,南紅走了過來,深深看了眼遠處的林修,問道:「不過林天驕……什麼時候多了一位師尊?卿憐妹妹知道嗎?」
世人都知道,林修的修為傳承自盤龍城林家,從沒聽說他拜過什麼師父。
林卿憐聞聲,俏臉輕變,咬了咬薄唇,低聲道:「南紅姐姐,這個事……我並不清楚。」
「看來妹妹是不願說了,既然如此,我也不強求。」
南紅搖了搖頭,縱身一躍,亦是朝永林澗深處趕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