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林卿憐的身軀重重摔倒在了地上。
此刻的她，整個人還處於懵圈狀態。
至於那還被時間力量所暫停禁錮住的蠻老頭、花夫人跟中年男子，當下已經徹徹底底地傻了眼。
「怎……怎麼會？」
「這丫頭不是已經傳送走了嗎？為何……還會被抓回來？」
「會不會是時間之力產生的效果？」蠻老頭嗓音干啞。
「你……是指時間回溯？」中年男子咬牙道：「不可能，這道時間裂縫內沒有法則力量，怎麼可能做到時間回溯？」
「一定是他隱藏了修為！」花夫人突然驚恐地尖叫起來：「他根本不是大道武尊，而是能通天徹地的超級大能！他是順著傳送痕跡把這丫頭硬抓回來的！他一定隱藏了修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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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一出，三人瞬間面無血色，看向牧淵的眼神只剩下恐懼。
牧淵沒理會他們，徑直走向林卿憐。
「龍……龍公子，有話好說，您要天地靈花，我……我給你！」林卿憐一邊顫慄呼喊，一邊將靈花丟去。
牧淵抬手接過，掃了眼靈花，輕輕點頭，隨後抬手隔空一抓。
吧嗒！
林卿憐整個人不受控制地飛了過去，脖子被牧淵死死掐住。
可怕的力量讓她脖頸變形，呼吸困難。
「龍公子……饒……饒命……饒命啊！」
她艱難求饒。
但卻沒有任何作用。
既然林卿憐敢利用他，拿他的命去洗禮神髓石，他自然不會客氣。
至於林揚，不過一面之緣，牧淵不欠他人情，更沒必要給他面子。
似乎感受到了牧淵眼中的殺意，林卿憐的求饒聲止住。
「且慢……龍公子……我既無活路……能否……滿足我最後一個小小的願望……」
林卿憐用盡最後的力氣，幾乎從嗓子眼裡擠出這些話。
說話間，她的手掌，顫抖地抬起，掌心間是她那枚納戒。
「什麼願望？」牧淵隨口淡問。
「這枚納戒……是我的所有……您盡皆拿去，但懇請您……將納戒里的那件羽衣……交給我林家……那是我兄長師父的……遺物……求求……你了……」
林卿憐痛苦地說著，眼眸里全是希冀。
牧淵眉頭微動，看向旁邊的火焰大狗。
火焰大狗會意，立即沖了過來，叼起納戒，旋即將其開啟。
很快，一件破舊的羽衣被它取出。
羽衣黯淡無光，上面的法紋、符籙因歲月的久遠而崩壞消散，如今與尋常之衣物，沒什麼區別。
可僅是一眼，牧淵便認了出來。
這件羽衣，竟是他曾經穿過的。
「不就是件破衣服嗎？還要它幹啥？」
火焰大狗將羽衣吐在地上，瞥著嘴道。
「那衣服……是兄長師父的……兄長的師父死後，兄長日夜思緒著報仇，奈何……實力不濟，我此行偶然在一戶百姓家換得此物，本想帶回去給他留個念想……它不值錢……只求龍公子……答應我這個小小的請求……如此，我死而無憾……」
林卿憐艱澀地說著，小臉微顯扭曲。
可當她還想說什麼時。
牧淵五指一松。
啪嗒！
林卿憐猝不及防跌坐在地，捂著脖頸劇烈咳嗽，大口喘息。
她驚愕抬頭，卻見牧淵正俯身拾起那件羽衣。
羽衣入手粗糙，早已不復當年光華。
牧淵指尖撫過衣角一處不顯眼的破損。
那是多年前與大帝一戰時留下的痕跡，戰後羽衣破損，便隨意丟去，被其他修士獲得。
不曾想輾轉了數百年，卻又回到了自己手中！
當真是造化弄人。
滄海桑田，物是人非。
這一路的艱險，又有誰能知？
他輕吸了口氣，將羽衣朝林卿憐丟去。
林卿憐下意識地接過羽衣，詫異地望向牧淵：「龍公子……您……不殺我了？」
「滾吧。」
牧淵平靜道。
「你是不是認識我兄長？」
林卿憐敏銳地察覺到了什麼，急忙起身追問。
「滾。」
牧淵冷道。
林卿憐嬌軀一哆嗦，深深地望了眼那宛如謫仙般的男子，倏然轉身，朝遠處奔去。
「大……大人！」
林卿憐一走，蠻老頭與花夫人便徑直跪了下來，誠惶誠恐地向牧淵叩首。
他們絕不相信一位大道武尊有破碎虛空的手段。
更不信有人不用時間法則就能施展時間回溯這種逆天手段。
所以，二人心中只有一個結論。
眼前這位大道武尊，一定隱藏了真實修為！
若問為何察覺不到隱藏修為的痕跡，他們也只能歸咎於自己道行太淺。
中年男子沒吭聲，只是忌憚地往不遠處白臉青年靠去。
「大人，我們有眼無珠，竟敢跟您搶寶貝……求您大人有大量，饒我們一命吧！只要您肯放過我，讓我做什麼都行！」
花夫人急忙磕頭求饒，額頭緊緊貼在地上。
「我也一樣！」蠻老頭也立刻跟了一句。
牧淵審視二人，還欲說話，卻聽那邊的白臉青年倏然開了口：「天地靈花，能否讓我？」
牧淵扭過頭看向他。
中年男子立刻緊張地擋在白臉青年身前，滿臉警惕。
「不必擔心，大家來此都是為了求利，殺人，是最無聊的舉動。」
白臉青年推開中年男子，緩步上前，蒼白的臉上浮現出一抹異樣的紅暈。
他沖著牧淵道：「此花對我至關重要，我願以等值之物交換，不知閣下可願？」
「你拿什麼換？」
牧淵道。
「日月靈果！」白臉青年脫口而出。
這話墜地，莫說牧淵，連花夫人跟蠻老頭都呆愣住了。
日月靈果與天地靈花一樣，都是天生地養的極靈之物，可遇不可求。
如果用日月靈果來換天地靈花，絕對是划算的買賣。
牧淵似乎看出什麼，淡淡一笑：「看來你有兩枚日月靈果了。」
白臉青年眉梢輕動：「閣下怎知曉？」
「你身中『天殤寒毒』，不僅要天地靈花跟天地靈果入藥，還需配上黃泉逆心草、虛空根及涅槃藤！你既然願用此果換靈花，必然有兩顆，對否？」
牧淵不緊不慢道。
此言一出，白臉青年那一直淡漠的神態終於出現了動容。
旁邊的花夫人跟蠻老頭是頭皮發麻，呼吸都快凝固了。
黃泉逆心草？
虛空根？
涅槃藤？
這些……哪一樣不是價值連城？
那天殤寒毒究竟是啥玩意兒？居然要這麼多稀世珍寶來治療？
「閣下好眼力，居然一眼看出了我家少爺的病症，想來閣下也精通醫理之道了。」
中年男子沉聲開口，道：「既然如此，閣下也該明白天地靈花對我們的重要性，若閣下願意出讓，我們……便欠閣下一個人情。」
「不是，你們誰啊？你們的人情值幾個錢？」火焰大狗撇撇嘴，不屑地說道。
中年男子想要說話，卻欲言又止，暗暗看了眼白臉青年。
只見白臉青年不緊不慢地走上前，平靜地說道：「不知帝皇城君家的人情……對閣下是否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