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幫蠢貨!怎麼給他們吃了這麼多蝕魂草?」
丹天星老臉鐵青,暗暗瞪著身旁的謝小尤。
「師父,他們說這蝕魂草藥效發作得太慢,怕死不透,就……就多餵了些,誰知道會……」
謝小尤一臉委屈。
萬魂使緩緩轉身,目光盯著那尖嘴猴腮的修士等人,語氣冰冷:「你們,是不是該給我個解釋?」
一天幾萬斤蝕魂草用作煉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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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天魂大陸一年也長不出這麼多蝕魂草!
而且正常煉丹也不可能用這麼多蝕魂草!
這擺明了就是陷害!
那尖嘴猴腮的修士頓時慌了神,支支吾吾半天說不出話來。
他偷偷瞥了眼丹天星,見她眼神陰冷,嚇得渾身一顫。
「怎麼?你有什麼話想對丹王說?「
萬魂使敏銳地捕捉到這個細節,冷冷問道。
「沒……沒有……」
尖嘴猴腮者舌頭打結。
他後退了幾步,想要逃跑,可萬魂使的氣息早已籠罩整個大廳。
就憑這些人的修為,根本無處可逃。
尖嘴猴腮者眼露絕望。
突然,他身軀猛地一哆嗦,隨後整個人便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先前叫囂的幾個人也盡皆如此,莫名全部倒地,統統沒了氣息。
萬魂使臉色驟變,立刻上前掰開他們的嘴。
才發現這些的牙齒上全部鑲著毒丸,毒丸藥力極為恐怖,咬破後腐蝕的毒力瞬間覆蓋全身。
前後不過十息,這些人的肉身便被腐蝕殆盡,最終化為縷縷青煙,消散不見,屍骨不存!
萬魂使眼神無比的陰冷。
「好歹毒的手段,這是一個陰謀,這是對萬魂聖殿的挑釁!」
話語間,全是怒火。
「萬魂使大人,我們應該是清白的吧?」
牧淵平靜道。
「自然。」
萬魂使點頭:「本使會即刻向魂殿匯報,申請徹查此案,定還太玄門一個公道!」
牧淵看了眼丹天星,點點頭:「有勞!」
丹天星此時已調整好神態,滿臉愧疚地上前:「老身在此向牧小友賠罪。雖然老身鑑定出了蝕魂草成分,卻忽略了用量問題,險些冤枉了小友,還請見諒。」
「不怪你。「牧淵不緊不慢地說:「你這丹王的名號是別人給的虛名,但其實,你對丹道的理解還太過淺薄。「
他轉向萬魂使:「使者大人,下次要找鑑定人,還是找個靠譜些的為好。「
「你……」
謝小尤幾人差點沒氣的當場發飆。
丹天星連忙攔下,道:「牧小友說的是,老身確實配不上丹王這個名號。」
萬魂使若有所思,隨即說道:「牧神醫,本使還有要事在身,就不多打擾了,此案若有結果,本使會來通知你的。」
「好。」
萬魂使匆匆離去。
丹天星注視著牧淵,亦未出聲,袖袍一揮,也準備帶人離開。
「站住。」
牧淵喊住了幾人。
「牧神醫還有什麼指教?」丹天星沉問。
「這是最後一次,若再有下次,我會平了你們終末軍。」
簡單的一句話,卻透露著不可置疑的冷意。
謝小尤幾人齊是一顫。
丹天星的老臉也是一陣變幻。
好一陣,才冷哼道:「初生牛犢不畏虎!」
言落,盡皆離開。
「這個毒婆子,當真是不擇手段!還好老師您技高一籌,否則可真要著了她的道了!」
徐柏盯著丹天星遠去的背影,暗暗罵道。
「防著點。」
牧淵說道。
若非當下著急前往孤寂灘,他可不會這般息事寧人。
牧淵在太玄門又待了一天,等狀態恢復,準備好了些丹藥,便朝孤寂灘出發。
有了神死丹,便是有了進入孤寂灘的資格。
群國域本就位於大陸角落,而孤寂灘,便是靠近葬神海的邊緣。
據聞葬神海的盡頭,是通往上界的通道。
但這片海域無比兇險,縱然真武境橫渡,亦是九死一生。
傳送陣閃過,牧淵出現在了一片破敗的村莊內。
這是孤寂村,離孤寂灘最近的村莊,村內只有零星的幾十口人。
「喲,又來客人?」
坐在村口的老人杵著拐杖,走向傳送陣,笑著說道:「見過大人,小老兒乃孤寂村的村長,在這有禮了。」
「嗯。」牧淵點頭,道:「你方才說,又來客人,是何意思?」
「大人有所不知,早些年咱這孤寂村一年到頭也看不到一個外地人,卻不知怎的,今年接二連三有大能到來!實在是奇了。」
「都是去孤寂灘的?」
「看那些大人前往的方向,沒錯。」
「知道身份嗎?」
「這個小老兒可不敢打聽。」
村長搓搓手笑道。
牧淵點頭,朝其丟了幾枚靈石,便往孤寂灘走。
村長接過靈石,眉開眼笑,急忙喊住牧淵:「大人也是要去孤寂灘嗎?聽小老兒一句勸,暫時還不要去為妙,等上幾天更好。」
「這話什麼意思?」牧淵側首。
村長嘿嘿笑了笑,沒有直接回答。
牧淵又拋了幾枚靈石。
「多謝大人,多謝大人!」
村長老臉笑得更歡了,隨後湊近幾分,一臉神秘兮兮道:「大人有所不知,前兩日來了個女娃子,那女娃子生的倒好看,就是脾氣忒嚇人,我村東的李光棍就因為多看了她幾眼,被她一巴掌拍死了。那女娃子命小老兒看著這傳送陣,任何人來了,都不許靠近孤寂灘,否則,死!」
「知道什麼修為嗎?」
「小老兒哪看得出?」
「我知道了。」
牧淵點點頭,卻轉身繼續朝孤寂灘行去。
「誒?」
村長怔了片刻,最終搖頭一嘆:「這不找死嘛。」
往村外走上十來里,微風吹來,能嗅到空氣中的死氣。
四周光禿禿的一片,全是枯石,生不出半點花草。
遠處浪潮聲徐徐傳來。
這裡彷佛世界遺忘的角落,越是靠近,心中越是悲涼,越是絕望。
「這裡,就是大帝的墓地嗎?」
牧淵呢喃,加快了腳步。
然而即將抵達孤寂灘時,一道厚撼的結界突然攔下了他的去路。
「怎麼?村口的那條老狗沒告訴過你,任何人靠近孤寂灘,都是死路一條嗎?」
一個淡漠的女聲傳來。
「說了。」
「你不怕死?」
「我只是覺得不會死。」
「狂妄。」
女聲驟冷,結界光幕忽然一陣扭曲,一口通體漆黑的邪劍筆直地朝牧淵斬去。
速度之快,劍勢之狠,令人瞠目,更叫人頭皮發麻的是其中的邪異之力,尤為滂湃!
牧淵眼神一凜,腳下步伐如鬼魅般側滑,邪劍幾乎貼著他鼻尖掠過。
然邪劍卻突然炸開,化為漫天漆黑劍雨,朝牧淵籠去。
牧淵當即抬起手掌,釋出煉力,阻隔落下的劍雨,隨後抽出龍煞,猛然一劈。
吼!
暴虐的劍氣宛如蒼龍之口,將這些劍雨盡皆吞噬。
牧淵神情微凝。
雖說這兩招牧淵沒吃虧,但對方之實力,令人心悸。
這個女人,絕非尋常存在!
「有點意思。」
女聲依舊平淡,說道:「既然這樣,那本座便稍稍認真些。」
話音落下,牧淵的四面八方,憑空出現越來越多的邪劍。
密密麻麻,數之不盡,恐怖的劍勢猶如驚濤駭浪,朝牧淵席捲奔涌。
牧淵當即催動大魂海,準備將帝鎧啟用。
突然……
嗚!
四周原本只是緩緩流動的灰白色死氣莫名加速了旋轉,發出陣陣呼嘯聲。
且這旋轉速度隨著二人魂海的催動,越來越迅猛,越來越狂暴……
「死氣風暴?」
結界後的女聲首次帶上了凝重。
「此地的死氣不過一潭死水,我等若是繼續催動魂海,勢必會產生死氣風暴,閣下還想打嗎?」
牧淵淡道。
「咦,你還知曉死氣風暴?」女聲略帶詫異,隨後道:「你若走,可留你一命。」
「我若不走呢?」
「呵,就算死氣風暴真的形成,本座也自有脫身之法。倒是你,覺得自己能在死氣風暴中活下來?」
「能。」
牧淵不假思索,平靜道:「既然你我都不怕這死氣風暴,那就不必顧忌,放手一戰吧!」
說完,他胸口光芒驟亮,大魂海全力開動,魂氣狂溢。
而一隻手,也已經捏出神死丹,準備在風暴形成前吞服……
「住手!」
就在這時,女聲突然大喊。
短暫的沉默後,她帶著幾分無奈說道:「罷了罷了,既然你執意要進來,那就請便吧。」
說完,結界驟然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