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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2章 你覺得可能嗎?

  丹天星明顯一愣,旋即老臉笑成菊花:「牧神醫當真會開玩笑,神州劍道,乃正派之首,您作為神州劍主,若非好人,又豈會得流雲劍主之傳承,受劍道萬千劍修擁護?」

  「有沒有可能,流雲劍主之傳承,並非看重人品,而是看重實力?」牧淵不緊不慢道。

  丹天星眉梢微皺。

  旁邊一名年輕女子忍不住譏笑:「想不到受人敬仰的神州劍主,竟是個不顧萬眾生靈貪生怕死之徒,今日可算是開了眼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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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尤!不可無禮……牧神醫,劣徒不知禮數,還請海涵,不過……劣徒說話雖然難聽,卻倒也是事實。」

  說到這,丹天星走上前,將跪在地上的丹辰子扶起,微笑道:「牧神醫,老婆子且再問你最後一句……你,究竟願不願意與我終末軍結盟?」

  牧淵安靜地注視著她,緩緩搖頭。

  「唉,可惜了。」

  老嫗一副失望的模樣,隨後側首輕輕點頭。

  旁邊一人立即掏出個傳音玉簡捏碎。

  「牧神醫,我終末軍能與萬魂聖殿抗衡這麼多年而屹立不倒,自然不是尋常勢族能夠比擬,老婆子就在這小坐片刻,你考慮清楚,再給老婆子答覆,別著急,慢慢想。」

  丹天星依舊保持著和藹的模樣,也不再管牧淵,自顧自地坐在一側。

  其餘終末軍人站在她身後,個個抱著胳膊,一副看戲的模樣。

  牧淵眉頭微蹙,心中隱隱感覺有些不對勁。

  就在這時,徐柏匆匆跑進廳內。

  他瞥了一眼丹天星那伙人,便快步上前,壓低嗓音道:「老師,門外來了一群人鬧事,稱我們大玄丹有很嚴重的副作用,要求我們給個說法。」

  「這種事情,你還處理不了嗎?」

  「師父,如果只是尋常人來鬧事,弟子自然能打發。但這次……情況不同。」

  「怎麼不同?」

  「萬魂使……來了。」

  此話一出,牧淵的視線立刻落在了丹天星的身上。

  「哎呀,老婆子我差點忘了。萬魂聖殿為了聖族之事,派了人來群國域調查,今天正好路過太玄門。那幫人辦事死板得很,只要有人去請命,哪怕是芝麻綠豆大的小事,他們也一定會插手過問。」

  丹天星笑眯眯道:「不過牧神醫也不必擔心,老婆子我啊,在天武大陸上,還是有點分量的,只要老婆子說你這大玄丹沒問題,哪怕是萬魂使,也追究不得。」

  徐柏臉色頓沉。

  對方話中的威脅之意自然是聽了個真切。

  「怎樣?牧神醫,現在對結盟之事,可有新的看法?」丹天星端起茶杯,自顧自地抿了口。

  渾濁的老眼充滿了自信。

  然而,牧淵依舊搖頭:「沒興趣。」

  老嫗臉色終於沉了下去:「牧神醫,你雖成就不俗,可終歸年輕,切記,凡事不可衝動。」

  「衝動?」牧淵嗤笑一聲:「什麼結盟,說得倒是好聽,不過是讓我去當你們的馬前卒。我與萬魂聖殿素無仇怨,憑什麼要捲入你們之間的爭鬥?再說了,跟你們結盟,對我有什麼好處?」

  謝小尤忍不住搶話到:「能為終末軍效力,是你的福氣,待我終末統領大陸秩序,你最起碼也能成為一域之主,屆時,你要什麼便有什麼,不好嗎?」

  牧淵聞言,再是搖頭,一臉意興闌珊。

  謝小尤氣得還想爭辯,卻被丹天星抬手攔住。

  丹天星深吸一口氣,語氣帶著一絲冷意:「興許是老婆子我太好說話,也罷,年輕人還是栽點跟頭好。」

  說話間,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同時一股厚撼驚人的氣息朝這蔓延。

  伴隨而來的,還有一記高亢的呼喊:「萬魂使到!」

  牧淵淡坐主位,目光斜視。

  一名黑衣男子在一群修士的擁簇下步入大廳。

  丹天星等人見狀,紛紛起身:「拜見萬魂使。」

  「哦,原來是丹王大人,沒想到你也在?」

  那名萬魂使審視了丹天星一番道。

  「丹王?」

  徐柏似乎才反應過來,低聲道:「沒想到這位就是大陸上赫赫有名的丹王。」

  「你聽過她?」

  「是的,據聞此人是一名散修,煉丹造詣極為高深,大陸上的許多大能都用過她煉製的神丹,好像丹師聯盟與她也極有淵源!」

  牧淵輕輕點頭。

  萬魂聖殿的人做事都極有原則,若沒有確鑿的證據,哪怕懷疑丹天星乃終末軍人,也無法對其下手。

  難怪她敢有恃無恐地面見萬魂使。

  「聽聞群國域出了一名年輕的天才丹師,特來拜會,沒想到能遇見萬魂使大人,當真是幸事一件吶。」

  丹天星從容笑道。

  萬魂使未再寒暄,而是朝牧淵望去,道:「牧神醫,本使路過此處,忽聞有人對你宗所生成的大玄丹存有異議,言其副作用甚大,已致數人修為受損,甚至死亡,可有此事?」

  其身後跟著幾名面色不善的修士,顯然便是所謂的「苦主」。

  丹天星端著茶杯含笑望之,一副看戲的模樣。

  牧淵神色不變,道:「我們所銷售的大玄丹,問世至今,不知多少人用過,從未聽聞有損人修為或致人死亡的副作用,使者大人若覺得有問題,請給出證據。」

  「證據?活生生的人就躺在這,算證據嗎?」

  一尖嘴猴腮的修士跳了出來大聲罵道。

  身後的人立即抬來幾副擔架。

  擔架上躺著的赫然是一具具屍體。

  那修士指著牧淵悲憤道:「萬魂使明鑑!我兄長服用了他的大玄丹後,致使魂海魂氣紊亂,走火入魔而亡,之前還好好的,定是他這丹藥有問題!」

  「我師弟也是如此!」

  「請萬魂使為我們做主啊!」

  一時間,群情激奮,矛頭直指牧淵。

  萬魂使負手:「牧神醫,人證在此,你作何解釋?」

  「這不過是他們的片面之詞。」

  「片面之詞?那好,丹王大人在此,不如你拿出枚大玄丹來,請丹王大人做鑑定,看看你的丹藥到底有沒有問題!」

  那修士再道。

  「沒錯,咱就當面對峙!」

  「看你還有什麼話說。」

  「你可別不敢鑑定啊!」

  現場錯落的聲音又冒了出來。

  徐柏見此情形,氣得拳頭緊攥:「這幫混帳,擺明了是在給咱做局!連萬魂使都被他們當槍使了!師父,現在該怎麼辦?」

  「無妨,小事一樁。」牧淵語氣平靜。

  徐柏眼睛瞪大:「師父,這還算小事?要是罪名坐實,您不僅要被關押,太玄門還得交巨額罰金。最重要的是,訊息傳開之後,咱們的大玄丹,可就沒人敢買了!」

  牧淵搖了搖頭,站起身:「既然丹王大人在這,就請她幫忙鑑定一下,我們太玄門的大玄丹到底有沒有問題。」

  說罷,從納戒里捏出一枚丹藥,隨手拋給丹天星。

  丹天星枯瘦的手指夾住,淡淡看了眼牧淵,鼻腔里冒出一記冷哼:「這小子,還真是不見棺材不落淚。」

  「師父,既然他自找沒趣,咱們也不用客氣了。」謝小尤壓低嗓音道。

  「也罷。」

  她輕輕頷首,將丹藥置於鼻下輕嗅,又用指甲刮下些許粉末,指尖泛起微光,似乎在感知藥性。

  整個過程,大廳內鴉雀無聲,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

  片刻後,丹天星眉頭緊鎖,臉上露出一副凝重而又惋惜的神情,她緩緩放下丹藥,看向萬魂使,沉聲道:「萬魂使,老婆子……已經查驗清楚了。」

  「結果如何?」萬魂使問道。

  丹天星嘆了口氣,目光轉向牧淵,帶著幾分「痛心」:「牧神醫,像你這樣的丹師,老婆子尤為欣賞,本也想為你美言幾句,可你這丹藥……唉,你怎能在煉丹時為了追求藥效迅猛,擅自加入『蝕魂草』呢?你難道不知,此物致命嗎?」

  此話一出,現場瞬間炸開了鍋。

  「什麼?蝕魂草?」

  「那可是劇毒之物啊!」

  「只聽過用蝕魂草煉製毒丹的,何曾聽聞能煉製療傷丹?」

  「感情我們每天吃的,都是毒藥?」

  萬魂使也皺緊眉頭盯向牧淵:「牧神醫,你作何解釋?」

  「倒是有幾分本事。」

  牧淵淡淡點頭:「沒想到只是簡單檢查一番,就能發現出大玄丹中的蝕魂草成分,不愧是丹王,只是……你犯了一個很低階的錯誤。」

  丹天星眉頭微挑:「什麼錯誤?」

  牧淵沒有直接回答,目光轉向那幾具屍體,突然抬手隔空一揮。

  哧啦!

  幾具屍體的胸膛應聲破開,露出了內部臟器與魂海。

  眾人目光落去。

  先前尖嘴猴腮者瞧見,當即大聲叫嚷:「大家快看!快看吶,我沒說錯吧!我兄長分明就是死於蝕魂草之手!看他還如何抵賴!」

  旁人也連連點頭:「世人皆知,蝕魂草中含有致人死亡的陰毒之力,這幾人魂海皆被陰毒之力包裹,的確是蝕魂草所害無疑!」

  然而丹天星卻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牧淵瞥了她一眼,平靜問道:「丹王大人,還需要我繼續說明嗎?」

  老嫗臉色變幻,沉默不語。

  「也罷。」

  牧淵默默搖頭,抬手側道:「取蝕魂草來。」

  「是。」

  徐柏跑了出去。

  不消片刻,便抓來一把蝕魂草遞給牧淵。

  只見牧淵將蝕魂草揉碎,用魂氣將其凝成指甲蓋大小的圓球,直接吞服下去。

  現場一片驚嘩。

  「牧淵,你這是作甚?」萬魂使皺眉。

  「在場諸位大多不懂丹藥,我這樣做能讓你們更直觀地理解。」

  牧淵平靜解釋,手指一動,在胸口劃開一道口子,露出一部分魂海。

  只見蝕魂草入體後,毒性立即發作,魂海表面頓時蒙上了一層陰毒之力。

  然而……卻只是薄薄的一層,與這些死去之人魂海上的陰毒之力相比,簡直薄如蟬翼。

  萬魂使先是一怔,隨後恍然大悟。

  「使者大人,我魂海上的陰毒之力,與這些人相比,差了多少?」

  「起碼……二十餘倍。」

  「也就是說,要達到他們這樣的毒性,我至少要服用近五斤蝕魂草。太玄門每日銷售數千枚大玄丹,這就意味著我們每天要採購數萬斤蝕魂草,才能讓每一枚大玄丹都變成致命的毒丹。萬魂使大人,你覺得……這可能嗎?」

  牧淵不緊不慢地反問。

  此言一出,全場鴉雀無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