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淵氣喘吁吁地癱倒在床榻上。
渾身已被汗漬浸透,一張臉更是蒼白到了極致。
好在是大魂海魂氣強悍雄厚,否則換做尋常魂海,早已被金色小劍刺破,身死道消了。
萬沒想到,這荒古劍紋內的劍葉如此兇悍。
「看來下回吸收劍葉,攝取劍意,要提前做足準備了。」
牧淵心中凝思。
這兩日牧淵哪也未去,一直在屋內穩固吸收『大破立』劍意與『歸墟』劍意。
直至第三日清晨。
篤篤篤!
敲門聲將牧淵驚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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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開門,卻見一身華服的沐佩魚靜立門前。
「怎樣?漂亮嗎?」
沐佩魚巧笑嫣然道。
牧淵一臉困惑:「你是煉丹還是嫁人?」
「煉丹啊。但師尊賜我此衣,要我穿它,我也沒辦法。」
沐佩魚無奈道。
牧淵看向她身上這件華服。
完全由羽毛製成,上頭還有某種禽鳥的鮮血點綴,看起來流光溢彩,飄逸出塵,只是不知為何,這件衣服上海滲露出一抹攝人心魄的力量。
似乎與邪修的媚衣有幾分相似。
堂堂棲鳳谷,怎會有這樣的衣服?
「好了牧淵,時間差不多了,咱快些過去吧。」
沐佩魚笑道。
二人並肩而行。
一路上,無論是弟子還是那些避難的修士,無不被沐佩魚所吸引。
男人眼裡滿是痴迷,女人眼神亦是羨慕與妒火。
沐佩魚黛眉輕動。
她看了眼自己身上這件羽衣,若有所思。
鳳凰窟前。
四名棲鳳谷長老真傳弟子立於窟窿口。
「師姐,這位是?」其中一人看了眼牧淵,困惑詢問。
「我朋友。」
「師姐,這鳳凰窟的規矩,您比我們都懂,只怕他……」
「師尊說了,今日起鳳凰窟正式開放,只要得她允許,誰都能進,待會兒我進去與師尊說說,有何問題?」
「這……」
那位弟子略微思索,隨後讓開了路道:「師姐,您如果強闖,我們可攔不住您。」
其餘三人對視一眼,也紛紛讓開道。
沐佩魚一愣,笑道:「你們幾個倒是機靈!」
說完,直接拉起牧淵的手便往裡頭拽。
鳳凰窟內幽暗深邃,石壁隱現暗紅紋路,似鳳凰泣血。
窟窿不大,在中央處,立著一座巨大鳳骨石雕,威壓沉沉,而在石雕下方,則豎著一塊碑,正是棲鳳谷二代先祖的埋骨之地。
此刻,十幾道身影正立在碑前。
而在這些人的旁邊,一個碩大的赤紅鼎爐挺立。
沐佩魚掃了眼現場之人,旋而快步上前,對著其中一名貴婦作禮。
「徒兒見過師尊!」
那貴婦身披暗金鳳紋長袍,雲鬢高聳,面貌雍容,一雙鳳目不怒自威。
她靜立碑前,周身散發著久居上位的壓迫感。
這,就是棲鳳谷之主,鳳棲梧。
「嗯。」
鳳棲梧輕輕點頭,側首道:「徒兒,快來見過墨公子跟墨尋長老!」
沐佩魚視線移去,身旁立著兩名氣質不凡的身影。
一年輕男子身著錦緞華袍,腰纏玉帶,面容俊朗,眉眼間帶著一抹若有若無的傲氣,名為墨雲辰。其身側的老者,穿著身樸素灰袍,身形乾瘦,眼神卻銳利如鷹,正仔細地打量著沐佩魚。
沐佩魚微微作禮:「見過墨公子。」
「沐小姐有禮了。」
墨雲辰眼底炙熱一閃而逝,旋而拱手笑道,隨後瞥向旁側牧淵:「鳳谷主,這位是?」
「他是我的朋友,牧淵。」
「朋友?並非谷內人嗎?」墨雲辰微愣。
旁邊的墨尋老眉頓皺:「這名字,好像在哪聽過……」
「佩魚,此人,便是救你之人嗎?」鳳棲梧淡淡詢問。
「是的師尊,牧公子對丹道方面也有些見地,徒兒對煉丹一竅不通,便想請牧公子指點一二。」沐佩魚道。
這話一出,鳳棲梧臉色驟冷:「愚蠢!你怎可自作主張?」
「師尊?」
「知道為師為何說不指點你嗎?那是因為,為師已經替你找好了助你煉丹的人!」
「誰?」
「便是在下。」
墨雲辰微笑說道。
沐佩魚愣了。
鳳棲梧淡然道:「墨公子從小精修煉丹之術!丹道造詣極為高深,有他助你,此丹可成,又何必節外生枝?」
「師尊,牧公子能來,也是出於一片好意,豈能言節外生枝……」
「夠了丫頭,我知道你感激他的救命之恩,可此事關係到你突破,豈能兒戲?」鳳棲梧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師尊的意思是要我趕牧公子回去?」沐佩魚立即跪地拱手:「請恕徒兒做不到。」
「你……」
鳳棲梧氣的臉色發青。
牧淵負手淡立,對他們的爭執並不感興趣。
他能來,不過是欣賞沐佩魚。
至於走不走,倒不是這些人說了算。
畢竟他來這裡還有另一個目的。
那就是鳳棲梧!
時間已經不多了,今日必須拿到飛仙珠。
「鳳谷主,便讓他留下吧。」
就在師徒兩爭論不休時,一旁的墨雲辰倏然笑道。
「墨公子,有此人在,豈不是要攪擾你煉丹?」鳳棲梧皺眉。
「不礙事的。」墨公子微笑道:「方才沐小姐也說了,此人懂得些丹藥之道,既然如此,便也讓他指點指點我吧。」
這話一出,現場頓時響起了一陣笑聲。
指點墨雲辰?
整個天魂大陸,有這等本事者有幾人?
要知道,墨尋雖傳授墨雲辰丹道之術,可其絕頂天賦及悟性,使得他的丹道造詣已經開始反超自己這位長輩了。
然而就在這時,牧淵很是自然的點點頭:
「若是沐師姐開口,看在她的面子上,我倒是可以指點你一二。」
四周笑聲戛然而止。
墨雲辰也愣了,片刻後,他放聲大笑:「哈哈哈哈,有意思,有意思,那雲辰在這,就提前謝過牧公子了。」
牧淵擺擺手,卻是看都不看他一眼。
墨雲辰眼底掠過一抹狠厲,旋即起身面色和善道:「鳳谷主,差不多開始吧。」
「好!」
鳳棲梧抬手一揮:「開火!燒爐!準備煉丹!」
「遵命!」
眾人呼喝,開始忙活。
牧淵環視四周,感受著這鳳凰窟內蕩漾著的氣息,眼神微微閃爍。
看來今日所煉製的,不是青煌丹這般簡單啊!
不消片刻,爐子架起,火焰燃燒。
窟窿不算大,卻被照得明亮。
這時,棲鳳谷的弟子們端上來一盒盒被精心處理過的材料。
尤其是其中一個盒子,裡面散發出的獨特氣息讓他心頭一震。
他立刻轉頭看向那盒子,壓低聲音問沐佩魚:「那盒子裡裝的……難道是飛仙珠?」
沐佩魚微微一笑,坦然承認:「沒錯。」
牧淵瞬間明白了:「這麼說,你就是棲鳳谷的首席弟子?」
「正是。」沐佩魚點頭。
牧淵一時愕然。
他怎麼也沒想到,自己一直在尋找的人,竟然就是眼前這個被他所救的女子。
這時,鳳棲梧將一張丹方遞到沐佩魚手中:「佩魚,按照丹方上的步驟來,墨公子會從旁協助你。」
「遵命!」
沐佩魚點頭,便要開始按照丹方煉丹。
可就在這時,牧淵突然壓低了嗓音道:「沐師姐,你信我嗎?」
沐佩魚一愣,詫異的看向他:「牧淵,你這話何意?」
「你手中這張丹方,並非青煌丹之丹方。」
「什麼?」
沐佩魚臉色大變。
她看向鳳棲梧,眼露迷茫:「你的意思是……師尊要害我?這……這怎麼可能?」
「也不算害你。」
牧淵平靜道:「嚴格來講,她也是想讓你突破,只是這突破的方式,可能超出了你的想像。」
沐佩魚聽得雲裡霧裡,思索一番,咬牙低喝:「這究竟是什麼丹方?」
「合修丹方。」
牧淵平靜道。
「合……合修?」
沐佩魚震愕。
「佩魚,你怎麼了?還不快快煉丹?此刻正是靈韻最充沛的時候,若是耽誤了時辰,你此生怕都突破無望了!」
鳳棲梧冷冷的催促道。
沐佩魚暗暗咬了下紅唇,側首低問:「牧淵,那你說……該怎麼辦?」
「我助你突破!但那枚飛仙珠歸我!」
「你要飛仙珠……沒問題!但是,沒了飛仙珠,如何煉製青煌丹?」
「青煌丹?這種垃圾丹藥有什麼可煉的?」
牧淵冷哼:「我若助你,便是幫你煉製神煌丹!」
「神煌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