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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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口瘀血噴出。
盤坐中的牧淵臉色總算是緩和了不少。
他微微催動帝腕,花木小世界的氣息淌出,裹住渾身上下,那裂開的皮肉,不消片刻便統統癒合。
好在大魂海的魂氣充沛,配合帝腕治癒,否則催動帝訣的後遺症,絕不可能這般迅速恢復。
「少爺,好些了嗎?」
影虎從門外走了進來,手裡還拿著一隻烤熟的靈雞,遞了過來,笑道:「來,嘗嘗我的手藝,這靈雞是我在後山剛逮的,生了魂海,吃了可滋補哩!」
牧淵也不客氣,拿過來慢條斯理地吃了起來。
他稍稍瞥了眼影虎,見其渾身上下的傷勢統統結痂,不由暗暗一驚。
這些口子,並非以丹藥或靈氣所恢復,而是靠純粹的肉身恢復能力。
看來影虎的肉身強度,非同一般。
「少爺,聖族五王被屠,聖子定不罷休,咱們接下來該怎麼辦?」
影虎詢問道。
「接下來的事,就不是我一人能為之了。」牧淵搖頭道。
倘若他沒有發現通神陣這樣的存在,也不會選擇硬剛聖族五王,而要驅逐、推翻整個聖族,僅靠他一人,根本不現實。
況且,他對這件事也沒有太大的興趣。
他只想保住太玄門這個生錢的工具,畢竟太玄門每日的大玄丹銷量額,都已突破千萬,連多寶閣都饞得很。
若是保不下太玄門,也只能放棄,暫且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披青人呢?」
「在外面。」
影虎走了出去。
片刻後,披青匆匆趕來。
看到此刻的牧淵不光完好如初,修為更是邁入至大道武尊之行列,眼裡滿是喜色。
不過他很快調整神態,焦急道:「小少爺,您沒事吧?可擔心死老奴了。」
「讓你打探飛仙珠的訊息,可有眉目?」牧淵問道。
披青輕輕頷首:「今早多寶閣傳來訊息,棲鳳谷確實有一枚飛仙珠,就在他們首席大弟子手中。但棲鳳谷與神州劍道素有舊怨,一聽是為少爺您求購,便堅決不賣,還打算三日內將此珠煉丹,助那位弟子突破。少爺若不急,不妨再等等其他飛仙珠的訊息。」
牧淵沉聲道:「時間不等人。」
若不及早取得孤寂灘的大帝機緣,一旦被聖族搶占先機,必將後悔莫及。
「棲鳳谷在哪兒?」他問道。
「五原島。」
牧淵一怔,「那不是四海域地界嗎?」
「是,但棲鳳谷並未淪陷,聖族也不敢動他們。」
「為何?」
「據聞,棲鳳谷的先祖是一位上界存在,在他飛升上界之前,曾留下一把鳳羽飛刀,棲鳳谷遭逢大難時,此法寶可為其提供三次庇護,六十年前,棲鳳谷得罪強敵,谷內死傷慘重,即將滅門之際,棲鳳谷主祭出此物,十息間將所有強敵斬殺,至此威震天下,無人再敢小瞧棲鳳谷,聖族人對此也是十分忌憚。」
牧淵神色一動。
鳳羽飛刀?
好熟悉的名字……
是巧合嗎?
他略一沉吟:「替我備一張拜帖,我去一趟棲鳳谷。」
「小少爺,您沒聽見我方才說的話嗎?棲鳳谷不待見神州劍修……尤其是您這位劍主!」
披青湊近幾分道:「傳言,流雲劍主曾與棲鳳谷先祖有過一段情緣,只是後來……」
「無礙,去準備吧。」
「這……」
披青有些猶豫,但最終還是答應了下來。
牧淵又寫了幾封信,讓影虎轉交太蒼學院和江城葉家,讓他們儘快遷往神州域避難。
影虎將信件收好,說道:「少爺,剛剛有人來報,稱在咱離開七玄城後,各方修士湧入七玄城內,大肆搜刮財寶,連楚陽國的少陽公子都到了,只是……」
「只是什麼?」
「聖族主力軍突然傳送在七玄城外圍,將他們團團圍住,這些趕去七玄城的修士,幾乎全軍覆沒,少陽公子更是被扒皮抽筋,掏空了內臟,掛在七玄城的城頭上……」
影虎心有餘悸道。
牧淵搖了搖頭:「無非一個貪字。」
說完,人便往外面走。
「少爺,要我隨你去嗎?」
「不必,我很快回來。」
既然趕往七玄城的修士都被剿滅,那就說明聖子已到!
牧淵無法估量對方的修為,是否能取帝器!
不過他有一個習慣,那便是凡事都做最壞的打算。
機率這東西,實在難博。
有人兩成機率信心十足,有人九成機率逃之夭夭。
留給自己的時間不多了。
必須要在三日內拿下飛仙珠!
傳送陣一閃而逝。
牧淵已立於五原島懸崖邊。
多寶閣擁有五原島的座標及通行證,就這一點,牧淵要去何處,都是十分方便的。
「道友也是來我棲鳳谷需求庇護的嗎?」
剛下傳送陣,一陣悅耳的聲音傳來。
側目望去。
只見不遠處的一片花圃中,立著一名穿著橙霞色長裙的女子。
女子一手挎著花籃,另外一手捏著剛剛採摘下來的靈花,正巧笑嫣然地看著他。
「算是吧,這位姑娘是?」
「我是棲鳳谷弟子沐佩魚,道友,你來晚了,谷中現已滿員,師尊下令不再接收避難者了!」
「是嗎?那……太可惜了。」
牧淵故作失落道。
沐佩魚見狀,立即出聲寬慰:「想來你逃難至我棲鳳谷,一路也不容易!昨日我已向師尊提了擴充舍樓的建議,你且稍等個數日,屆時再來,應該是有位置的。」
牧淵略微思索,頷首道:「那便多謝沐師姐了。」
說完,轉身要走。
但沒走幾步又停了下來,詢問:「沐師姐,你可知飛仙珠?」
「那是我們棲鳳谷首席大弟子之物,乃其突破至寶!無比珍貴,乃稀世珍寶。」沐佩魚有些警惕:「你問這個做什麼?」
「沒什麼,只是偶有聽聞此物能打破桎梏,棲鳳谷似乎有一顆,便隨口問問,不過想來此等寶貝與我也沒什麼緣分。」
牧淵笑了笑,拱了拱手:「告辭。」
可就在這時。
咣咣咣……
傳送陣處一陣閃爍。
隨後便見一男一女帶著個四五歲的孩子朝這邊狂奔而來,
瞧見沐佩魚,當即扯開嗓子嘶喊:「仙子救命!仙子救命!」
咣!
傳送陣再起,幾名聖族強者魚貫衝出,直撲那一家三口。
「大膽!五原島不容你等胡來!」
沐佩魚柳眉倒豎,玉手一揮,腰間彩綾如靈蛇般激射而出,瞬間纏住那一家三口,將其拽至身後。同時另一手捏訣,嬌喝道:「鳳鳴九耀!」
只見其魂氣迅速凝結,轉瞬間化為一隻火鳳,撲向那幾名聖族強者。
炙熱火焰宛如巨浪。
那幾人大驚失色,急忙催招轟擊火鳳。
沐佩魚趁勢一躍,納戒內現出一口火刃,斬向幾名強者。
噗嗤!
一刀下去,四名聖族強者連人帶法器全部被劈成兩半,傷痕還有被燒焦的痕跡,統統殞命。
大道武尊巔峰?
一旁的牧淵若有所思。
這棲鳳谷弟子的修為水平……很高嘛。
那對男女見狀,激動不已,紛紛衝過來跪在地上朝沐佩魚磕頭。
「多謝仙子相救!多謝仙子!」
可下一秒。
呼!
那彩綾非但沒有解開,反倒是在瞬息間將二人死死捆住。
二人被勒得生疼,驚愕地看向沐佩魚:「仙子,您……您這是作甚?」
「以為這等拙劣的苦肉計能瞞得住我?」
沐佩魚淡淡出聲:「一個假裝追,一個假裝逃,哼,你們的表演太拙劣了,那個孩子,也不是你們的吧?」
「什麼?」
二人一顫,未及反應。
噗嗤!
火刃將他們二人的頭顱齊齊斬下。
好是殺伐果斷!
「姐姐!」
那邊的小女孩彷佛終於得到解脫,哇的一下大哭起來,撲進了沐佩魚的懷裡。
「好了,好了,沒事了,乖!」
沐佩魚安慰著小女孩,臉上的凶戾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滿滿的溫柔。
可下一秒。
呼!
一道道魂氣如蛛絲一般,瞬間將沐佩魚束縛住。
沐佩魚一驚,連忙催動魂海意圖掙脫。
但這蛛絲不光韌性十足,且還能刺進她的皮肉里,直接勒住魂海!
若強行催動,魂海必碎!
糟糕!
沐佩魚俏臉煞白。
「哈哈哈,沐佩魚!你倒是機靈,看得出這兩個蠢貨是我聖族人假扮的,不過,我的演技可不是這兩個蠢貨能比的,你識破得了他們,豈能識破得了我?」
小女孩哈哈大笑,隨後在沐佩魚愕然的目光中,渾身皮肉骨骼開始漲大,不消片刻,就變成了一個成人女子的模樣!
「這是……什麼妖術?」沐佩魚大吃一驚。
「這叫易骨術,可令自己的皮肉骨骼變化,是比易容術更加高階的偽裝。」
不遠處的牧淵開口說道。
「哦?這位道友卻是好眼力。」
那女人瞥了眼牧淵,輕笑道:「你似乎不是棲鳳谷的人吧?這沒你的事,快點滾!否則,我便吃了你!」
然而,牧淵並未搭理那女子,只開口道:「逆行魂海三寸,以內火斷其魂線,即可脫身。」
女子聞言,駭然失色,急忙抬手欲殺沐佩魚。
可下一秒。
呼!
那束縛沐佩魚周身如蛛絲般的氣息盡皆被繃斷。
沐佩魚瞬間掙脫束縛,反手一刃斬去。
哧啦!
聖族女子頃刻被切成兩段,當場慘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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